精細“把脈”，巧妙“調理”學情

李維英

在蘇浙中學語文論壇第二屆年會上，肖培東老師執教的《春酒》一課令人印象深刻。這節課值得揣摩學習的地方很多，在此，且看肖老師課上對學情的觀察和調整妙招。

【片段一】精微觀察，精細“把脈”

師：同學們，大家誠實地回答我讀過《春酒》沒有？（師舉手示意，生沒有反應）

師：讀過《春酒》的請舉手。（三人舉手）

師：你是來自哪個班的？（師指生答，又連著問五人，得到四種答案）

師：還有其他班級的嗎？請舉手。（生大多四處看看，沒有任何表示）哦，那么這里大概有四個班級的同學。好！現在上課！

【賞析】上課伊始，肖老師的第一問不稀奇，稀奇的是他連問五名學生來自哪個班級，而后眾人才知真相：本次課堂是在周六，很多學生家中均有安排，主辦方只能從各個班級臨時拼湊上課的學生。這節課前，大家都發現學生們不敢說，大多習慣于聽老師講，主動學習氛圍很難形成。可肖老師精細地觀察到這些學生相互間不交流，眼神有點拘謹，于是他就大膽詢問，終得“真相”。這里，肖老師觀察的不僅是學生個體的動作、神態，還有學生群體間的互動性。其實，在聽前一節課時，肖老師就已經在仔細觀察學生們的言行了。這樣時刻關注學情，細致精微的觀察，實在令人嘆服。

【片段二】自然“下藥”，呵護學生

師：剛才朗讀時，你把“跟蜜蜂似的”讀成了“跟蜂蜜似的”。如果“我”真的“跟蜂蜜似的”，那就糟了。（全班皆笑）不過，這位同學有一點讀得很好，他的語速快還是慢？

生齊答：慢。

師：對。回憶性的散文，在讀的時候建議大家適當地放慢讀的速度。

……

師：標題“春酒”，就兩個字，你準備怎樣讀？

生：春酒。

師：你讀得很平靜。為什么這樣讀？

生：沒有感情。

師：是“春酒”沒有感情還是你沒有感情？

生：是我沒有感情。（眾人皆笑）

師：其實，你在考大家沒有感情去讀“春酒”可不可以。（停頓一下）其實，她不是沒有感情，她是在收斂自己的感情。

【賞析】在學生讀錯后，肖老師及時糾錯又不忘適當調侃一下，營造出了寬松的學習氛圍。接著，他用“這位同學有一點讀得很好，他的語速快還是慢”一問，借眾生之口肯定朗讀者的優點，然后順勢說出“回憶性的散文，在讀的時候建議大家適當地放慢讀書的速度”，明確真正的讀法。這一過程巧妙自然，既尊重了學生最原始的閱讀體驗，又為之注入勇于展示的動力，還不露痕跡地指導了閱讀之法，實在是高明的調整學情法。

此外，肖老師非常注重維護學生的自尊。一名學生讀標題“春酒”語調很平淡，肖老師追問如此讀的原因，該生最后的回答“是我沒有感情”。到此，眾人皆笑。一般人都認為該生不愿積極配合老師，讓人很無奈，可肖老師卻為她連說了兩句解釋語：“其實，你在考大家沒有感情去讀‘春酒可不可以。（停頓一下）其實，她不是沒有感情，她是在收斂自己的感情。”前一句是在維護該生的自尊心，還啟發其他人思考她的讀法的可能性；后一句是向眾人的解釋，就像潺潺溪水，輕輕打破了課堂的沉悶，滋潤了所有學生的心田，是“調理”學情的一劑好藥。

【片段三】抓住關鍵，有效助導

師：同學們，如果說“肚子吃得鼓鼓的像蜜蜂似的”寫出了小孩子的天真與浪漫，那么“手里捧著一大包”這句話的背后在寫誰？作者不告訴你，你能猜到嗎？

生：想到家人。

師：我們平時到別人家吃飯，回家的時候再撈一點帶回去給家人，我們一般會這樣做嗎？

生：寫主人家對小孩子的寬容和愛。

師：對。側面寫出了鄉人的熱情與淳樸。同學們，讀書就要這么去發現。

……

師：你朗讀時，除了“不請自到”“一馬當先”，還有哪個詞也重讀了？

生：總是。

師：這個“總是”說明了什么？

生：一直都是這樣。

師：另外，還說明了什么？……考慮一下，既寫出了“我”對春酒的喜愛，還寫出了什么？

生：母親對“我”的寬容與愛。

師：她知道“我”喜歡春酒，所以一次次地讓“我”代表她去出席。這里包含了母親多少愛在其中。其實，這句話就是整篇文章的縮影。既寫到了“我”的天真，鄉情的美好，還寫到了母親的愛。這一句大家都能理解了，那么文中具體寫母親的其他細節就不用我教了。

【賞析】當學生將“手里捧著一大包”理解為寫“我想著家人”時，肖老師問：“平時到別人家吃飯，回家時再撈一點帶回去給家人，我們一般會這樣做嗎？”立刻有學生說：“（這是）寫主人家對小孩子的寬容和愛。”學生能夠如此品出文字背后的信息，是緣于老師及時喚醒學生已有的生活經驗，使之迅速認識到思維誤區。這樣的助導正是學生品得文本真滋味的關鍵輔助。

在學生朗讀“我是母親的代表，總是一馬當先，不請自到”后，肖老師才引導學生思考重讀“總是”背后隱含的信息。最后，他說：“這一句大家都能感受出來，那么文中具體寫母親的其他細節就不用我教了。”只教疑難處，會的不教，這才是學生最需要的助導。肖老師極好地抓住了這一點。

遇到無奈的學情不可怕，可怕的是教師自身的無奈。在此，肖老師給了我們很好的示范。

（作者單位：江蘇省蘇州市相城區東橋中學）

□責任編輯 胡波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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