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利軍,趙鑫鋮
(云南大學 發展研究院,云南 昆明 650091)
經濟動態效率從長期最優增長的角度研究資本積累是否過度的問題,如果經濟的資本積累過度(消費不足),說明資本投資效率低,可通過減少當期投資、增加當期消費(提高消費率)來改善經濟效率和提高社會福利水平,因此經濟動態效率問題與消費率高低緊密相關。“十二五”以來,我國采取多種措施來擴大消費,從而提高了消費對經濟增長的拉動作用。就這些政策效果來看,整體上收效甚微。從省際層面來看,擴大消費的政策措施在不同地區的效果有較大差異。以消費對經濟總量貢獻的衡量指標——最終消費率來看,有些省份的最終消費率上升,有些省份的最終消費率下降,因此擴大消費政策需要針對省際經濟發展特征體現出一定的差異性。但省際經濟發展中最終消費率的特征事實是什么,各省的最優消費率與最終消費率之間是什么關系,各省最優消費率為多少,對這些問題的研究是實施差異性擴大消費政策的基礎。因此,研究省際最優消費率,進而采取措施加大消費對經濟增長的貢獻對我國省際經濟未來走向具有十分重要的理論意義和實踐意義。
從國外對最優消費率的研究看,由于發達國家在經濟發展過程中并沒有遭遇到消費率低的問題,因此以發達國家經驗發展起來的西方經濟學并沒有直接針對最優消費率的研究,只有少部分學者在經濟增長模型中從最優儲蓄(投資)率的角度間接進行了分析:拉姆齊在以他的名字命名的研究資源跨期分配的增長模型中,最早分析了最優儲蓄率問題[1];菲爾普斯根據索洛模型提出了黃金律增長概念,提出了當經濟實現黃金律增長時對應的儲蓄率即為最優儲蓄率,并以C—D生產函數為基礎,推導出當經濟增長達到穩態時,若經濟儲蓄率等于資本產出彈性,則經濟處于黃金律增長路徑上,且經濟的最優儲蓄率等于資本產出彈性[2];卡斯、庫普曼斯在拉姆齊模型的基礎上,分析得出由于消費者對時間的偏好,經濟達到穩態時不存在資本積累過度的情況[3,4];錢納里通過經驗研究發現,消費率的高低與經濟發展階段有關,消費率隨著經濟發展階段演變的過程類似于一條平緩的“U”型曲線[5]。
基于2002年后我國最終消費率逐年下降的經濟現實,國內學者開始對最優消費率的存在性和我國最優消費率的具體測算等問題進行了研究。劉迎秋[6]、楊圣明[7]證明了經濟中存在最優消費率;曾令華提出了理論最優消費率的概念[8];吳忠群不但證明存在最優消費率,而且提出了相應的評價標準[9];吳忠群運用菲爾普斯的黃金律規則分析最優消費率問題,實證研究結果表明我國的最優消費率為80.6%[10];紀明在拉姆齊框架下將均衡增長路徑上的穩態消費率界定為最優消費率,研究了我國經濟發展過程中消費率的演進與經濟增長的關系[11];田衛民通過將消費納入生產函數,利用巴羅的自然效率條件,得出最優消費率等于消費的產出彈性,并運用數據實證分析了我國的最優消費率[12];毛中根等在跨期模型中通過代表性家庭的效用最大化估算了最優居民的消費率,結果表明1991年后我國居民消費率低于其最優水平[13]。
目前,國內外研究中尚未發現從經濟動態效率這一視角研究最優消費率問題的文獻。本文把動態效率和最優消費率兩者統一在動態效率分析框架下進行研究,通過將經濟實現黃金律增長時對應的消費率界定為最優消費率,則經濟動態效率為判斷現實經濟消費率與最優消費率之間的關系提供了一種新思路:若經濟動態有效,則資本積累不存在過度,消費相對過度,現實經濟消費率高于最優消費率;若經濟動態無效,資本積累過度,消費相對不足,現實經濟消費率低于最優消費率。此外,由于現有文獻都是從國家層面進行分析的,而我國各省、自治區、直轄市在經濟發展階段、資源稟賦、發展環境等層面都存在著較大的差異,因此以全國數據分析得出的最優消費率不一定適用于各省的情況。基于上述兩方面的原因,本文試圖從經濟動態效率視角來研究我國省際的最優消費率,從而為區域經濟發展提供一定的參考。
在經濟動態效率的實證研究中,被國內外學者普遍采用的是Abel等提出的AMSZ準則[14]。黃飛鳴從收入與消費關系的角度對AMSZ現金流準則進行了擴展,得出了比較勞動收入和總消費的大小來判斷經濟動態效率的方法,本文沿用黃飛鳴的分析框架[15]。
動態效率判斷準則:如果對所有時期和所有自然狀態在經濟中Ct/Lt≥1+ε>0都成立,那么均衡經濟是動態有效的;如果對所有時期和所有自然狀態在經濟中Ct/Lt≤1-ε<0都成立,那么均衡經濟是動態有效的。其中,Ct為總消費,Li為勞動收入。上述準則表明當總消費大于勞動收入時,總消費大于勞動收入的部分必定來自于資本收入,則經濟動態有效,資本積累相對不足,消費相對過度,現實經濟消費率高于最優消費率;當總消費小于勞動收入時,總消費小于勞動收入的部分必定用于資本投資,則經濟動態無效,資本積累相對過剩,消費相對不足,現實經濟消費率低于最優消費率;當總消費等于勞動收入時,經濟處于黃金律增長路徑上,現實經濟消費率等于最優消費率。判斷一個經濟的最優消費率與現實消費率之間的關系可通過動態效率分析來確定,而經濟動態效率判斷可通過比較總消費和勞動收入之間的大小關系確定,因此判斷省級層面最優消費率與現實消費率的關系可通過比較總效率和勞動收入關系來確定:若總消費大于勞動收入,則最優消費率小于現實消費率;若總消費小于勞動收入,則最優消費率大于現實消費率。
實證分析需要兩個變量數據,即各省總消費和勞動收入。省級總消費數據來源于各省支出法核算中的最終消費,包括居民消費和政府消費兩部分。一般來說,勞動收入由勞動者報酬和勞動稅收兩部分構成。為了與全國分析保持一致,本文中涉及各省勞動稅收以占勞動報酬的5%進行處理。勞動者報酬來源于各省收入法核算的勞動者報酬。由于大多數省份收入法核算的勞動者報酬數據從1993年開始,因此本文選取1993—2016年的最終消費和勞動者收入數據來評估各省經濟的動態效率(因數據統計原因,未包括西藏、臺灣、香港與澳門)。本文以1993—2016年最終消費率、勞動收入占比、兩者差額占GDP比重的平均值來簡單分析各省動態效率及其與最優消費率的關系。
由表1可知,1993—2016年河北、遼寧、江蘇、福建、山東、廣東、海南、吉林、河南、內蒙古、重慶等11個省份的最終消費支出小于勞動收入,最終消費支出與勞動收入之差占GDP比重小于零,資本收益不足以彌補折舊和新投資,不足部分需要用勞動收入進行彌補,因此這一時期的資本收益小于投資成本,經濟呈現動態無效的特點。這些省份的最終消費率小于勞動收入占比,經濟動態無效,現實經濟的最終消費率低于最優消費率,以黃金律增長的標準來看,存在一定程度的消費不足問題。北京、天津、上海、浙江、廣東、山西、黑龍江、安徽、江西、湖南、四川、貴州、云南、陜西、甘肅、青海、寧夏、新疆等18個省份最終消費支出大于勞動收入,最終消費支出與勞動收入之差占GDP比重大于零,資本收益除了彌補折舊和新投資外還有剩余,可用來補貼消費,因此這一時期的資本收益大于投資成本,經濟呈現動態有效的特點。這些省份的最終消費率大于勞動收入占比,經濟動態有效,現實經濟的最終消費率高于最優消費率,以黃金律增長的標準來看,存在一定程度的消費過度問題。

表1 1993—2016年我國各省份動態效率及其與最優消費率的關系(%)
注:括號內為相應變量的標準差;“高于”是消費率高于最優消費率的簡稱,“低于”是消費率低于最優消費率的簡稱。
從我國東部、中部、西部三大地區的經濟動態效率看,本文的結論與相關研究剛好相反,東部地區為弱動態無效,中部地區為動態有效,西部地區為動態效率最高。從現實消費率與最優消費率的關系看,中西部地區最終消費率高于最優消費率,即消費過度(積累相對不足);而東部地區最終消費率低于最優消費率,即積累過度,消費相對不足。這可從兩方面來進行解釋:首先,從最終消費率的地區變化來看,1993—2016年我國東部、中部、西部地區平均值分別為47.61%、53.41%、59.48%,最終消費率是決定動態效率的一大重要因素,若其他條件相同,則東中西地區的動態效率排序也是西部最高的,中部次之,東部最低;其次,從勞動收入占比來看,1993—2016年東中西部地區平均值分別為47.91%、50.88%、54.29%,也是東部最低,中部稍高,西部最高。因此,在我國經濟相對落后的中部、西部地區最終消費率高于經濟發達的東部地區,中部、西部地區消費相對過度,而東部地區消費相對不足。這可能是東部地區經濟發展水平高于中西部的一大因素,東部地區有更多的資本積累,產生了更多的產出,它雖然不一定會導致更高的增長速度,但一定會導致更高的經濟發展水平。
從我國東部地區整體看(表1),最終消費率和勞動收入占比的平均值分別為47.61%、47.91%,最終消費率減去勞動收入占比為-0.39%,說明東部地區總體上呈現出弱動態無效的特點,現實經濟的最終消費率低于最優消費率。以黃金律增長的標準來看,東部地區存在著一定程度的消費不足問題。在東部地區11個省份中,以各指標1993—2016年平均值的對比關系看,河北、遼寧、江蘇、福建、山東、海南等6個省份的最終消費支出小于勞動收入,最終消費支出與勞動收入之差占GDP比重小于零,資本收益不足以彌補折舊和新投資,不足部分需要用勞動收入進行彌補,經濟呈現動態無效的特點。這些省份的最終消費率小于勞動收入占比,經濟動態無效,現實經濟的最終消費率低于最優消費率。以黃金律增長的標準來看,存在著一定程度的消費不足問題。北京、天津、上海、浙江、廣東5個省份最終消費支出大于勞動收入,最終消費支出與勞動收入之差占GDP比重大于零,資本收益除了彌補折舊和新投資外還有剩余,可用來補貼消費,經濟呈現動態有效的特點。這些省市的最終消費率大于勞動收入占比,經濟動態有效,現實經濟的最終消費率高于最優消費率,以黃金律增長的標準來看,存在一定程度的消費過度問題。
從我國中部地區整體看(表1),最終消費率和勞動收入占比的平均值分別為53.41%、50.88%,最終消費率減去勞動收入占比為2.53%,說明中部總體呈現動態有效的特點,現實經濟的最終消費率高于最優消費率。以黃金律增長的標準來看,我國中部地區存在一定程度的消費過度問題。在我國中部地區8個省份中,以各指標1993—2016年平均值的對比關系看,吉林、河南、湖北3個省份的最終消費支出小于勞動收入,最終消費支出與勞動收入之差占GDP比重小于零,資本收益不足以彌補折舊和新投資,不足部分需要用勞動收入進行彌補,經濟呈現動態無效的特點。這些省份的最終消費率小于勞動收入占比,經濟動態無效,現實經濟的最終消費率低于最優消費率,以黃金律增長的標準來看,存在一定程度的消費不足問題。山西、黑龍江、安徽、江西、湖南5個省份的最終消費支出大于勞動收入,最終消費支出與勞動收入之差占GDP比重大于零,資本收益除了彌補折舊和新投資外還有剩余,可用來補貼消費,經濟呈現動態有效的特點。這些省份的最終消費率大于勞動收入占比,經濟動態有效,現實經濟的最終消費率高于最優消費率,以黃金律增長的標準看,存在一定程度的消費過度問題。
從我國西部地區整體看(表1),最終消費率和勞動收入占比的平均值分別為59.48%、54.29%,最終消費率減去勞動收入占比為5.19%,說明西部總體呈現動態有效的特點,現實經濟的最終消費率高于最優消費率。以黃金律增長的標準看,我國西部地區存在一定程度的消費過度問題。在我國西部地區11個省份中,以各指標1993—2016年平均值的對比關系看,廣西、內蒙古、重慶3個省份的最終消費支出小于勞動收入,最終消費支出與勞動收入之差占GDP比重小于零,資本收益不足以彌補折舊和新投資,不足部分需要用勞動收入進行彌補,經濟呈現動態無效的特點。這些省份的最終消費率小于勞動收入占比,經濟動態無效,現實經濟的最終消費率低于最優消費率,以黃金律增長的標準看,存在一定程度的消費不足問題。貴州、云南、四川、陜西、甘肅、青海、寧夏、新疆8個省份的最終消費支出大于勞動收入,最終消費支出與勞動收入之差占GDP比重大于零,資本收益除了彌補折舊和新投資外還有剩余,可用來補貼消費,經濟呈現動態有效的特點。這些省份的最終消費率大于勞動收入占比,經濟動態有效,現實經濟的最終消費率高于最優消費率,以黃金律增長的標準看,存在一定程度的消費過度問題。
錢納里等研究發現:消費率的高低與經濟發展階段有關,在農業社會經濟發展水平低,消費率相對較高,因為收入中的很大部分都被用來維持生計;進入工業社會后,工業化對資金需求急劇增加,經濟中很大比例的產出被用來投資,消費率隨之下降;到工業化后期,經濟增長主要受制于市場需求,消費率隨著居民收入的提高而回升;進入服務業主導的發達經濟后,消費率則由于居民收入的穩定而趨于穩定,消費率隨著經濟發展階段的演進呈現出典型的“U”型曲線特征。如果以人均GDP表示居民收入的變化,則最終消費率隨著人均GDP的演變呈現出“U”型特征[5]。

圖1 2016年我國省際最終消費率與人均GDP關系
本文以我國各省2016年人均GDP為橫軸,各省2016年最終消費率為縱軸繪制散點圖,并以二次多項式作散點圖的趨勢線(圖1)。從趨勢線可見,我國各省最終消費率演變符合錢納里的“U”型演變規律,“U”型曲線拐點對應的人均GDP在80000元左右,而最終消費率為45%。拐點處的人均GDP與錢納里標準的1000美元(1964年美元)接近,但最終消費率卻低了約30%。這可從兩方面進行解釋:一是2001年后,由于消費者面臨的不確定性增加,使居民平均消費傾向呈現明顯的下降趨勢,同時可支配收入占比也呈現出下降趨勢,導致最終消費率的下降;另一方面,我國是受儒家文化影響最為深刻的國家,易行健、楊碧云的研究表明儒家文化國家最終消費率比其他國家低5.5%,這在一定程度導致了我國消費率低于世界平均水平和中等收入的國家水平。
從本文給出的動態效率判斷準則及其與最優消費率的關系可見,經濟動態效率視角下的最優消費率判定應以勞動收入占GDP比重為基準:當最終消費率等于勞動收入占比時,勞動收入可支撐現有消費水平,而且是可持續的,勞動收入占比可作為最優消費率的衡量指標;當最終消費率大于勞動收入占比時,勞動收入不足以支撐現有消費水平,需要通過資本收入來進行補充;當最終消費率小于勞動收入占比時,勞動收入支撐現有消費水平后還有剩余,可用于資本投資。因此,表1中各省1993—2016年各省最優消費率以這一期間勞動收入占比的均值來進行測算。由于我國居民資產性收入較低,消費主要由勞動收入來支撐。
從表1可見,1993—2016年我國省際最優消費率呈現以下特點:首先,從東部、中部、西部地區差異看,最優消費率均值變動與經濟發展水平負相關,這可能與各區域經濟發展階段緊密相關,中部和西部地區經濟發展水平相對較低,目前大多處于圖1中“U”型曲線的左半部分,而東部地區處于拐點附近。其次,最優消費率高低與經濟動態效率緊密相關,經濟呈現動態有效的省份最優消費率往往高于經濟呈現動態無效的省份。這實際上說明了區域政策的必要性,促進消費、提高經濟對經濟增長的貢獻需要考慮區域經濟發展的差異性。第三,通過將最優消費率與我國各省2013年人均GDP繪制散點圖發現(圖2),實際上最優消費率也符合“U”型演變特征,但最優消費率的拐點對應的人均GDP遠高于最終消費率的演變關系(圖2)。

圖2 2013年我國省際最優消費率與人均GDP關系
本文從經濟動態效率視角來分析我國省際最優消費率,并結合1993—2016年數據進行了實證分析,得到如下結論:首先,依據經濟動態效率分析框架得到了現實消費率與最優消費率關系的準則,通過比較總效率和勞動收入關系來確定。若總消費大于勞動收入,在最優消費率小于現實消費率;若總消費小于勞動收入,在最優消費率大于現實消費率。其次,在最優消費率的確定原則上,經濟動態效率視角下的最優消費率判定應以勞動收入占GDP比重為基準。第三,我國省際最終消費率演變符合錢納里的U型演變規律。第四,我國東中西地區最優消費率均值變動與經濟發展水平負相關。最后,最優消費率高低與經濟動態效率緊密相關,經濟呈現動態有效的省份最優消費率往往高于經濟呈現動態無效的省份。
基于上述研究結論,為使經濟增長的成果更好地能被社會大眾所分享,提高消費率進而擴大經濟增長的成效,本文提出以下建議:
首先,采取措施切實提高勞動者收入。在經濟動態效率視角下,最優消費率的取值依賴與勞動收入占GDP的比重,勞動收入占比越高,最優消費率也越高。因此,在我國大多數省份經濟動態無效的情況下,提高勞動者收入一方面可以改善經濟動態效率,另一方面也有提高最優消費率的作用。具體措施包括:改變收入分配中向資本要素傾斜的收入分配制度,逐步提高勞動報酬占比;多渠道增加居民收入特別是提高農村居民的收入,加強對失業人員和大學生的職業培訓,提高就業率;加快社會保障體系建設步伐,減少居民在教育、養老、醫療等領域的支出。
其次,提高消費對經濟增長的貢獻政策需要考慮區域經濟發展的差異性。從當前我國省際最終消費率的分布格局來看,東部地區經濟最為發達,但其最終消費率是三大區域中最低的,而中西部地區經濟相對落后,最終消費率卻高于東部地區,這與錢納里的經濟發展階段理論相吻合,東部地區處于“U”型曲線的拐點附近,而中西部地區處于左半部分。因此,就當前我國宏觀經濟政策的重點——提高消費對經濟增長的貢獻政策來看,需要考慮區域經濟發展的差異性:對東部地區而言,提高消費對經濟增長的貢獻潛力較大,只要越過“U”型曲線的拐點,東部地區的最終消費率才會逐步攀升;對中西部地區來說,在未來一段時間內隨著經濟發展,最終消費率可能會經歷一定水平的下降,因此在當期最終消費率水平相對較高的情況下,不應一味強調提高消費對經濟增長的貢獻,需從提高投資效率等方面著手避免最終消費率的大幅下降。
第三,通過改善經濟動態效率提高消費對經濟增長貢獻。由于產出被分割為消費和投資,經濟動態效率的改善可從兩個角度著手:一是提高消費率,在經濟動態無效的情況下,提高消費率可以緩解經濟動態效率,但消費率的提高需要收入的支撐;二是降低投資率提高投資效率,經濟動態效率說明資本積累過度,導致投資效率下降,可通過資本偏向型技術進步提高資本效率,進而改善經濟動態效率。實際上,這兩個層面的措施都起到了提高消費對經濟增長貢獻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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