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佳瑩
摘要:電信犯罪即電信詐騙犯罪是通訊業在商品經濟和科技高速發展的過程中產生的特殊詐騙犯罪形式,近年來,這類案件頻繁發生且犯罪手段不斷更新。電信犯罪本身具有非接觸性、范圍大、集團化等特點,加之證據局限性和反偵查手段智能化,使案件呈現出了復雜性和矛盾性這兩個特征,偵查人員要善于把復雜的聯系、對立的矛盾統一在正確的論辯偵查思維活動之中,具體問題具體分析,攻克電信犯罪的難題。
關鍵詞:電信犯罪;偵查;論辯邏輯思維
一、電信犯罪概述
(一)電信犯罪定義
2009年推行的《我國法院及檢察院針對處理詐騙刑事要案具體應用法律有關問題的說明》中第3條第4款內容強調:“通過短信交流、電話溝通、應用網絡平臺等方法對非特定若干個人進行詐騙,其數額無法查明,不過存在下述情形之一的,需要按照《刑法》第245條內容指出的‘其他重大情節,以詐騙罪(未遂)定罪處罰:(一)發送詐騙信息五千條以上的;(二)撥打詐騙電話五百人次以上的;(三)詐騙手段惡劣、危害嚴重的。出現前款活動,數額超過前款第(一)、(二)條要求10倍之多的,或詐騙方式極其卑劣、危害極其重大的,需要按照《刑法》第245條內容指出的‘其他重大情節,以詐騙罪(未遂)定罪處罰。”
由此可見,電信詐騙犯罪是詐騙犯罪中特殊的一種,我們可以把它定義為:犯罪嫌疑人以非法侵占為根本目的,通過座機電話、手機、互聯網等介質與網銀途徑,借助捏造真相或掩蓋事實的手段,詐騙數量極高的公、私資產的犯罪活動。
(二)電信犯罪基本表現形式
由于高科技的不斷發展與轉變,電信犯罪的類型與形式也在持續發生變化,全新的犯罪形式不斷涌現。根據有關資料統計,截至到目前,已發現的電信詐騙犯罪類型多達30種,比較常見的主要有以下幾種:
(1)謊稱電信欠費進行詐騙。一般來說,犯罪嫌疑人會虛報自己是通信企業或公安單位的職員,通過隨機+盲打的方法撥打電話,假稱受害者電話欠費且數額巨大,要求對方打款等一系列詐騙行為。如果受害人有異議,就稱其和家人的個人信息已經泄露和被盜用,必須要用存款轉入公安部門提供的“安全賬戶”的方式來證明其清白,受害人一旦轉賬成功即上當受騙。
(2)以虛假中獎進行詐騙。犯罪嫌疑人首先利用短信溝通、電話交流等手段通知對方不實獲獎信息,假若受害人相信,且給予回復,那么犯罪嫌疑人會慌稱兌獎必須額外支付相應的稅費與認證費等,若受害者信以為真且給予打款,必將受騙。
(3)虛構救急事件進行詐騙。犯罪嫌疑人在了解受害人的家庭成員信息之后,冒充其老師、同學,或者以醫生或警察等名義與其親屬進行短信交流、電話溝通等,謊稱受害人遭遇意外事故正被送往醫院進行搶救或者被綁架,需要交付手術費或是贖金,要求受害人家屬向指定的賬戶轉賬,受害人一旦轉賬成功即上當受騙。
(4)冒充熟人進行詐騙。一般是犯罪嫌疑人假裝成受害人之友,通過短信溝通、電話交流等方法,讓受害人以“猜猜我是哪一位”或者以“對我有印象嗎”等開頭,在獲得受害人信任后謊稱自己正在外地出差,遭遇意外正在醫院需要交付手術費,要求受害人轉賬進行詐騙;或騙到受害人的微信號或QQ號,以付錢、轉款之名對受害人之友發送消息,希望他們能夠對特定賬戶進行轉賬;或者假借房東的身份,聲稱自己換了手機號和銀行卡號,以繳納房租為由進行群發消息,要求受害人向指定銀行賬戶轉賬。
(5)以銀行卡進行詐騙。一般是指犯罪嫌疑人冒用銀行之名與受害人進行短信交流或電話溝通,虛稱其銀行卡出現透支問題或被盜刷,那受害者必然會非常恐慌與擔憂,犯罪嫌疑人就進一步引導其成功登錄犯罪嫌疑人提前虛設的銀行網站,讓受害人進行轉賬,并按照有關技術方法找到受害人銀行卡的支付密碼,再用此動態密碼登錄真正的銀行網站,將受害人賬戶內所有存款轉出。
(6)以新型購物方式電信詐騙。犯罪嫌疑人盜取或通過非正當手段獲得受害人網購訂單資料之后,謊稱電商賣家或電商網點,或第三方支付網站,以訂單轉賬失敗需要退款、系統出現問題導致轉賬受阻需要退費、商品無貨需要退錢等一系列原由,找到受害人的銀行卡卡號、密碼等一系列私密信息,接下來就將全部存款劃走。
二、電信犯罪偵查論辯邏輯思維活動特征
電信犯罪是基于社會技術不斷發展條件下形成的一個全新類型的犯罪活動。對于電信犯罪案件的偵查,不能僅利用傳統的犯罪偵查手段和方法,需要結合此類犯罪的特點,融入新觀念,利用各類新工具方可實現事半功倍的目的。而打破傳統思維局限,借助論辯邏輯思維是解決該類案件的一個新方法。以下運用論辯邏輯思維方法,對電信詐騙犯罪活動所具備的特征進行整理與研究。
(一)復雜性
該特征取決于電信犯罪自身的屬性及特點。其實,電信詐騙犯罪與普通的刑事案件完全不一樣,其具備一定的復雜性,主要表現在其作案形式的非接觸性和隱蔽性、侵害對象的不特定、犯罪團體化和職業化等方面。隨著信息科技的創新發展,人們利用電信和互聯網的活動更為廣泛,因此,電信詐騙犯罪的方式也在同步更新。
(1)電信詐騙犯罪方式存在強隱匿性、非接觸性的特征。電信詐騙是利用網絡、短信、電話等方式進行的詐騙活動,犯罪嫌疑人在這一過程中不可能和受害者進行面對面地接觸與會晤,待受害人上當受騙之后,仍對犯罪嫌疑人的信息完全不清楚,不能提供犯罪分子的姓名、長相、口音等特征,只能提供其手機號、匯款的銀行卡號等極少量的信息。而且這些信息往往并不是實名制登記的,常常是以一些民工等名義進行登記的,這些自然增加偵查機關破案的難度。
(2)電信犯罪所侵害的對象不特定。電信詐騙犯罪嫌疑人通過全面撒網的手段實施詐騙活動,導致犯罪對象不固定,他們常常在某一階段集中對某一號段內的座機電話號碼或手機號碼進行短信溝通、電話交流,侵害范圍遍布全國,電信詐騙犯罪嫌疑人甚至可能在國外作案。例如2013年在江蘇省蘇州市4家基層法院開庭審理的特大跨國電信詐騙系列案,129名被告人陸續受審,牽涉到我國所有省、市、區相同類型的電信詐騙案件534起,涉案金額超過7500萬元,并且也涉及到影響巨大的“11.30”跨境電信詐騙刑事案件,其涉及到的國家與地區包括印度、柬埔寨、加拿大、斐濟、新加坡等,單筆涉案金額超過1300萬元。
(3)電信犯罪趨于團體化和集團化。電信犯罪基本上具有團體作案特點,且不斷朝著企業化、規模化的方向轉變。在犯罪組織中,其管理嚴格、分工具體、以小組為基點構建組長負責的體系。從水平方面上來看,電話溝通、短信交流、申請手機卡與銀行賬戶、轉賬提現等工作交給不同的小組安排進行,各小組之間保持一定的獨立性與分散性。從垂直方面來看,電信犯罪團伙基本上是單線聯系與溝通,下一級通常并不清楚上一級的具體情況,而且重要人物一般是隱藏到國外,利用異地遙控的方式進行管理,而跨國逮捕需要辦理復雜的手續,這導致公安部門通常無法對其斬草除根。例如2014年江西省、市、縣三級公安聯動組織打擊“5.3”電信詐騙案時,省公安部門利用“6.17”“7.22”“8.15”三次行動全面圍剿,順利地逮捕以王某、李某、劉某某、劉某、賀某某等為核心的5個電信犯罪組織,摧毀犯罪黑窩點53個、抓捕電信犯罪分子146人,留扣車輛、筆記本、銀行卡、手機等作案工具與賬款約450萬元,已核查全國各地電信犯罪案件526起,涉案金額超過2750萬元。
(4)電信詐騙的犯罪手段技術含量不斷提高。電信詐騙手段隨著科技的發展而不斷提高其技術含量,從傳統的中獎詐騙、欠費詐騙發展到現在的冒充電信或銀行等部門的工作人員進行詐騙、向公眾募集捐款的詐騙;由傳統的群發信息、隨機發短信,再到目前的通過多重代理、無線上網等創建非正規網站,運用國外服務器、使用VOIP(VoiceoverInternetProtoeol)網絡電話和任意顯號軟件進行詐騙。
此外,由于對于電信犯罪法律規定的單一或缺失,在實務操作中不能完全照搬相關條款行事,這就決定了電信犯罪偵查邏輯思維與普通刑事偵查邏輯思維有所區別,需通過運用論辯邏輯的思維手段針對具體問題開展深入性地研究。
論辯邏輯根據思維規律把由抽象思維轉化成實際運作過程的規則或方式當作研究對象,一般是圍繞概念及與其他思想觀念的內在矛盾與其互變。處理電信案件的思維方式盡管具有一定的繁雜性,不過也具有特定規律。論辯邏輯思想認為每項事物的發展均存在特定的規律。規律代表著客觀事物發展期間所體現的實質的、重要的、穩健的相關性。在事物發展階段,其一,不但包括客觀的、偶爾的、非穩定的相關性,另外,也包括實質的、重要的、穩健的相關性。按照規律所涵蓋的范疇,能夠將規律劃分成兩大類,即普通規律與特殊規律。前者是指一般規律或基礎規律,屬于所有事物、現象所一同具備的規律;后者是指在特定范疇中的事物、行為所具備的規律。對于特殊規律而言,一定要構建相應的偵查思維理念。
偵查思維理念的差異,必然會造成偵查期間所選擇的方法、策略及側重點的差異。對一般刑事犯罪在獲得相關案件線索的時候,偵查機關即可立案,并且開展對受害者、證人進行咨詢、現場勘查、扣押和犯罪獲得相關的證據等活動,假若找到犯罪分子,則即可利用強制手段實施偵訊。但是,對于電信詐騙案件來說,因為其犯罪過程相對復雜,且被害者居住地過于分散,犯罪嫌疑人在開展犯罪活動時的所在地、手機號碼IP、銀行卡開戶地、犯罪嫌疑人提現地等均可當作“犯罪活動行為地”,對此,在找到相關線索之后,偵查機關一定要先對案件管轄地進行定位,方可繼續展開偵查行為。按照案件線索研究其是否具備團隊作案性質,根據實際情況設置相應的調查方案,選擇有效的措施,為盡可能地實現斬草除根目標做好準備工作。
在搜集證據方面,電信犯罪案件也與普通刑事案件的偵查相比有很大的不同,證據的表現形式是電信、銀行部門提供的電子證據。僅是在證明證據的完整性、有效性,且主動尋找大量的證據可以確認犯罪分子進行犯罪之后,方可對其立案審查,且實施羈押、查封、凍結賬戶等活動與拘留、抓捕等強制手段。
以上復雜要素造成對電信詐騙案件納入立案審查、采用一系列偵查手段時無法獲得成效,并且也導致電信犯罪的偵查遭遇到措施不完善、步驟復雜等的復雜情況。
(二)矛盾性
論辯矛盾是指客觀世界自身的矛盾與沖突,其能夠說明將事物自身具備的對立和統一的行為過程。在實施偵查期間,由于一系列因素的制約,使偵查部門的判斷行為處于一個持續思考、研究解決矛盾的氛圍中。
1.矛盾的客觀基礎
(1)證據的不確定性。不同于傳統意義上的刑事案件,電信犯罪所需要的證據不再是證人證言、物證等,而是由通信、銀行等部門提供的電子證據,例如電話短信、通話信息、手機卡身份資料、銀行卡信息、轉賬信息、銀行監控信息等,同時銀行對電子證據規定了儲存時間,再加上電子證據極易丟失或遭受破壞,按照《刑事訴訟法》的要求,逮捕犯罪分子后拘押30日為偵查期限,偵查機關需收集上述證據必定要消耗一定的物力、財力與人力,可謂困難重重。公眾對電子證據的了解極少,致使許多受害人在被騙后未能注意保存相關證據,或者案件本身涉及的電話和賬戶就是犯罪分子炮制的虛假信息,這些無形中都增加了調查取證的難度。犯罪嫌疑人通過VOIP網絡電話、隨意撥號軟件實施犯罪時,通常極難追尋到,并且該技術所形成的電子證據一般也極難搜索與儲存。而且犯罪嫌疑人一般使用的犯罪工具如電話卡、銀行卡等,普遍都是非實名登記的,或以非實名購買而來的。證據的自身局限性,造成偵查機關對案件無法進行有效地判斷,對于該種亦真亦假的矛盾狀態來說,唯有不斷地進行深入調查。
(2)反偵查活動的影響。犯罪嫌疑人在偵查期間,若要躲避懲處,會根據偵查行為開展一系列反偵查活動,隱藏、損壞或摧毀證據以及自己犯罪的相關信息。偵查行為和反偵查行為是具有對立性的特點,彼此矛盾且彼此關聯,在電信詐騙案件中連續出現。
在電信詐騙案件偵查期間,犯罪嫌疑人在案件的無用時期則會選擇無用的反偵查方法。例如,在一開始會積極轉移贓款、贓物,對于一些有規模的電信犯罪團伙來說,其組織存在嚴格的結構框架,并分工明確,在贓款管理運行上也有自己的機制,他們所騙取的贓款多是轉移到境外,其渠道多種多樣,特別是在涉及到國際匯兌等情況下其處理更是復雜;假若贓款仍然滯留在國內,犯罪嫌疑人通常會申請多級賬戶,讓技術工作者通過網銀進行操作,利用網上銀行的便利條件實現快速層層轉賬,然后由團隊中的取款人員在不同地方分別、分次進行提款,且用贓款購買不動產等進行投資,造成很多贓款無法追回;當偵查機關詢問時,犯罪分子一般會采用拒絕認罪、偽造失實陳述、推卸責任等方法進行反偵查。而對犯罪團伙的審訊尤其困難,由于每個成員間分工明確,互不聯系,導致其口供很難相互印證。
上述矛盾要素會造成偵查工作者對證據的取舍不能給予有效、合理地判斷,這必然會影響到電信犯罪案件的順利偵查。
三、電信犯罪偵查論辯思維的邏輯方法
(一)站在形式邏輯思維層面進行分析,當電信案件在進行偵查期間,其所用到的邏輯思維方法一般具有以下三大特點:
1.回溯性
回溯性,又稱溯源性。在進行案件偵查時,通常是由案件已創建的“果”為起點,再倒回去探究該“果”的“因”。偵查行為通常是對之前出現的事物開展的一種由已知推未知,由結果推導原因的過程。對于電信犯罪行為來說,一些案件并無具體的犯罪場地、被害者,同時其“犯罪活動”一般是在無第三方見證的情形下發生的,和普通的刑事案件相比,不存在見證人,所以其犯罪過程、犯罪形式等實際情況怎樣,均是未知的。因此,偵查部門一定要由已知的事物——“果”為起點,進一步地推導各類或許具備的“因”,再通過一系列偵查方法,確定誘導案件全部真相的根源。在這一過程中,由最終的“因”至一開始的“因”均是倒溯的,這就是“溯水之源”的偵查形式。
2.或然性
對于偵查工作中的“或然性”價值而言,一般體現在人類對客觀事物的了解方面,一直是從少至多,從淺至里,從表至里,從未知至已知,從或然至必然。偵查人員對案情的認識也是如此。由舉報收集到一些信息、認識,至了解到全部案情,一直在遵循著由推測到推定,即由“或然”到“必然”的發展規律。
或然性思維理念,即對問題所選擇的非確定的思考方法。例如,辦案者在進行偵查期間,其主要認識過程,一般是從大量的“可能”“不可能”中分析,由所形成的“邏輯流”創建而成的,不過這一“肯定”或“否定”的判斷是交叉的,持續性的,重復性的。犯罪分子的違法案件自身具備多元化的個性化特點,就算是偵查行為存在某一特定的規律,也無法排除其特殊性的存在,再加上由于偵查和反偵查的非統一性,造成偵查期間自然具備或然的幾率,這就是偵查活動認識事物的一大特征。
對于偵查邏輯的或然性來說,也可以叫做“推測性”,其通常包括兩大內容:第一,其運用思維觀念與邏輯形式所總結出的結論具有推測性特點;第二,在思維層面中,對偵查對象的預測性。偵查行為中的或然性一般與偵查思維相結合,通常表現在偵查推測的或然性中,對于其表現方式來說,即為或然性推測。
一般來說,偵查推測均具有或然性特點,其根源是偵查推測的基礎特性,決定了其結果存在或然性特點。在偵查期間,推理的條件包括兩點:第一,偵查專業能力和非專業能力及普通的社會常識、生活閱歷等,我們將其認定為是背景知識;第二,經觀察、試驗所形成的感性能力。對于背景知識來說,其是指利用有針對性地掌握的相關專業知識與直接積累經驗而形成的知識經驗體系。不過電信案件相對繁雜,所需要的知識與技能大部分是利用直接經驗而形成的。雖然此背景知識也存在一定的穩健性,不過,畢竟和科學定律完全不一樣,不可避免地存在不盡然的問題;同時,推理的主體也有區別,其背景知識也完全不一樣,同時現場勘查、調研訪問等所掌握的實際案件的感性認識也無法確保其完全精準、有效。根據經驗判斷來說,大家一般遵循經驗規則。而經驗規則是指通過普通生活經驗所總結出的針對事物因果關系、性質狀態的知識與準則。其是由之前生活中的抽象出來而形成的認識,代表著客觀事物的常規知識。因為經驗準則來源于對歷史經驗的整理,所以無法確保其在未來也是如此,其僅僅代表著一種或然性(幾率)。在我們并未了解事物之間的邏輯規則時,僅能按照固有的經驗給予判斷與評估。
因為偵查推理的應用形式具有一定的多樣性特點,無法確保其絕對滿足形式邏輯推理規則的需求,那么偵查推理的結果通常就存在或然性特點。在進行案件偵查期間,不同形式的推理都有出現,不單是在應用整理推導、類比推理時——此推理性質聯結形式則無法確保結果存在必然性特點。由于客觀事物多種多樣,紛繁復雜,同時,人類的認識因為存在時空限制,具有局限性特征,所以偵查者在偵查期間,對犯罪活動的認識差不多都是處在推論狀態中,也就是或然性中。
3.假設性
假設性,又稱假說性。假設性是指在偵查邏輯層面中的展現,即“偵查假定”在全部偵查活動中的應用。假設性思維模式具備的特點是:有針對性地質疑,那么就有可能獲得解決問題的有效方法。我們實施的對各個電信犯罪案件的偵查活動,基本上是處理犯罪分子觸犯相關法律的一些質疑問題的手段。不過,此種手段,均是在假設性的思維模式引導下展開演繹的。“假設”處理質疑問題的手段,在偵查過程中得以應用即為“偵查假定”。在對電信犯罪活動進行偵查期間,需要持續構建“偵查假定”、核查“偵查假定”。即偵查者在偵查犯罪活動時,需持續進行構建偵查假說——核查偵查假說——撤銷之前的有誤的偵查假定——創建新的偵查假定的過程。總之在電信犯罪偵查中,人們運用的思維方法具有很大的假說性,而且其價值很大,使用也更加普遍。
對于偵查假定來說,即偵查者在已了解的事實真相與相關知識的條件下(通常以案件的線索信息為憑借),結合過去積累的實踐經驗,針對電信犯罪偵查需要弄清的事物情況(如犯罪嫌疑人、犯罪的構成、實施目標、犯罪動機、犯罪手段等)作出的推測性或假定性的說明。偵查思維的假設性一般表現在對案卷進行的認識與規劃方面,盡管其屬于偵查者的主觀判斷(也就是說假設的想象),但卻是建立在客觀事實和科學假設基礎之上的。偵查假定就是指偵查者在刑事犯罪活動偵查期間一般需要運用這一思維手段。在進行電信案件偵查時,電信犯罪一定要存在犯罪動機、犯罪時間、犯罪主題、犯罪結果、犯罪方法等一系列要素。因此,在電信犯罪偵查活動的偵查假說有:針對案件性質的假定、針對犯罪分子的假定、針對作案時間和地點的假定、針對實際犯罪過程的假定、針對犯罪工具和方法的假定等。所以,偵查假說的內容也包括這些要素:偵查假說的創建是一個極其繁雜的創新性思維過程。不同的偵查假說形成的具體方式方法也不盡相同,這些方式方法大致可以劃分為邏輯方式方法、類邏輯方式方法和非邏輯方式方法。不過在構建某一偵查假定之前,偵查者需要通過各個層面進行分析,構建針對未知事物或真相的一系列最初想象,再通過現代科技手段、相關知識與事實材料綜合研究、判斷該假象。那些和已有的現代科技、知識與事實材料不一致的想象被完全否定,僅是那個經受住重復驗證且和固有的現代科技、知識與事實材料相符的想象,才能作為偵查假說正式提出來。
(二)值得注意的是,論辯思維的邏輯形式
這是指刑事案件在進行偵查期間,通過“對立統一思維方式”展開思考的一個手段。該手段可以準確地認識案件事實的“實際統一性”,也就是存在不同的對立“統一性”。其基本方法有:“研究和綜合法”“邏輯和歷史法”“抽象和具體法”“整理和演繹法”等。運用論辯思維的邏輯方法,能提高每一個偵查員論辯思維的能力,幫助他們正確地認識電信犯罪的發展規律。針對電信犯罪偵查邏輯呈現的復雜性與矛盾性兩個特征,我們以分析與綜合、歸納與演繹的兩個論辯統一的理論作為邏輯方法,運用于電信犯罪偵查工作中。
1.分析方法
對于刑事案件偵查來說,即在思維論辯期間,將思考對象進行整體劃分,其中包括各個組分、各個層面、各個過程、各個要素等,然后將其歸納研究的一個邏輯手段。在自然界中,任何事物均是一個矛盾體與統一體,各種各樣的刑事案件也是如此。每一起案件不僅在其內部包含著各種矛盾和矛盾的各個方面,同時,與其他事物或案件也具有各種聯系,存在各種矛盾。針對電信犯罪證據的不確定性和反偵查活動的影響,偵查員要深入案件內部、揭示案件各種矛盾和矛盾的各個方面,了解案件的各種聯系,認識案件的本質,特別要注重偵查人員的現場意識、證據意識和訴訟意識,對犯罪的每個構成要件都加以考慮來收集訴訟證據,保證最終案件真相大白,證據完整有效,確保電信犯罪案件偵查效率提高。
2.綜合方法
綜合是指在偵查員的思維過程中,在分析的基礎上,把案件的各個部分、各個方面、各個環節和各個要素的認識以某種方式加以組合,構建對案件整體理解的一個基礎邏輯手段。綜合方法在刑事偵查中有著極其重要的作用,一是能夠完成對刑事案件總體的多方面的本質的認識,二是作為刑事偵查工作的一般方法,它不僅適用于對具體案件的研究,也適用于對刑事犯罪活動規律、特點的研究。鑒于電信犯罪技術水平不斷提高和集團化發展的趨勢,偵查人員要積極轉變工作模式,構建跨境與跨國偵查體系,以整體性、有效性顯著增強的方式提高偵查電信犯罪的效率。
3.歸納方法
歸納是從認識個別到認識一般的邏輯方法。比如,在考察電信犯罪集團犯罪的特點時,選擇有一定典型代表的不同類型犯罪集團的成因、規律及危害進行分析認識,得出的比較普遍性的結論,提出打擊有組織的犯罪團伙或者犯罪集團及其在外國的犯罪頭目措施,這就是一種歸納,整個過程要求偵查員必須把握具體案件的客觀聯系與內在矛盾。
4.演繹方法
演繹的概念是通過常規性知識推導形成特殊性知識結論的一個邏輯方式。比如,當對案件形成“這是一起電信犯罪案件”的一般性認識后,要根據犯罪嫌疑人采取的不同技術手段,歸納案件的個別特性,采取有效的偵查手段。偵查工作者在這一過程中,通過常規性原理,研究個別犯罪案件,分析案件的個別特性、個人屬性的邏輯思維行為,即由常規至個別的演繹。
研究和綜合、整理和演繹之間的論辯關系具有彼此依存、彼此影響的特點,并且在特定環境下能夠彼此轉換。這是偵查員全面而深刻認識電信犯罪的重要思想工具,也是偵查思維的一種最基本的邏輯方法,在刑事偵查的理論體系與實踐活動中,其發揮著極其重要的作用。
四、結論
事物之間的聯系具有一定的復雜性特點,各種各樣的聯系也雜亂地融合在一起,彼此影響,彼此限制,各個聯系之間也互為條件。矛盾存在于一切事物之中。論辯思維強調由內在矛盾的行為、轉變及各方面的彼此關聯的研究對象,從而在實質層面更深入、更完整地了解對象。
整體來看,偵查部門及其偵查者在偵查電信案件時,面對商品經濟不斷發展形成的一系列全新的事物,需要懂得將各種復雜的聯系、矛盾歸納到科學的偵查思維系統內,全面分析、認真探究、嚴謹思考,此即為論辯邏輯思維在偵查電信案件中的根本表現。目前,在偵查活動領域,我國對于論辯邏輯思維的系統理論研究有了初步的成果,如何把它運用到實踐活動中,也需要偵查者持續學習且在實踐中不斷積累經驗,以進一步提高偵查電信案件的效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