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丹妮
摘要:在當代社會之間,除了網絡,人與人之間的真實接觸依然還是發生犯罪案件的重要緣由。其中故意傷害類案件在刑事案件中一直占有較大的比例,在辦理此類案件中的困難對應對策略。
關鍵詞:故意傷害;取證;刑事案件
故意傷害類案件在刑事案件中一直占有較大的比例,筆者所在單位,在2014-2016年,共辦理故意傷害案件222件301人,占我院案件受理總數的7.2%,其中受理未成年人案件12件14人,占故意傷害案件比例的5.4%。在當代社會里,除了網絡,人與人之間的真實接觸依然是發生犯罪案件的重要緣由。結合所辦理的案件,筆者淺析在辦理此類案件中的困難與應對。
一、案件基本類型與重點
(1)未成人的故意傷害類案件均為結伙作案,很能體現未成年人的不成熟的思維方式與拉幫結伙的行為習慣,未成年犯罪嫌疑人多數是被人叫來的,或替兄弟出氣,或盲目跟從。此類案件應對關鍵點還在于如何正確引導未成年人走上正確的道路。
(2)故意傷害案件中存在很多激情犯罪,都是偶發性犯罪,正所謂一言不合就動手,沒有預謀,也不存在著幕后指使人員,案件人員結構相對明朗。此類案應對關鍵點是如何找到犯罪嫌疑人以及梳理清楚案件發生的起因。
(3)少部分案件起因于鄰里糾紛或者家庭問題,先是發生口角,繼而發生口角,此類案件應對重點往往是案件的起因,解決此類案件的關鍵也在于如何緩解鄰里或家庭矛盾。
二、綠色司法背景下辦理案件的困難與方法
1.證人證言固定不及時
很多故意傷害案件的犯罪嫌疑人與被害人之間的口供往往各說各話,對傷害過程中的傷害行為的描述也避重就輕,因此對案件的脈絡梳理通常需要現場證人的證言加以明確。但故意傷害案件案發現場人員的特點就是不固定,特別是出現在公眾場合的偶發性故意傷害案件中,尋找證人作筆錄是有時間性的,錯失時機,就會發生再也無法找到現場證人的情況,提取不到關鍵性的證據,對案件的定罪量刑產生影響。有些證人公安機關雖然在千辛萬苦的情況下找到了,但是因為固定證言不及時,證人的記憶產生了偏差,導致證人的證言與案件事實有偏差,證言的證明力嚴重削弱,有些證言根本無法使用,使得案件無法真實還原。此種情況下,不能因為取證存在極大的困難,就對案件事實雜糅成一團,除了讓公安機關積極尋找證人外,更應該讓公安機關調取現場相關的監控視頻等客觀性證據,并且從已找到證人中尋找關聯性,盡可能找到更多的證人來還原事實真相。
2.證人拒絕作證
處理故意傷害類案件時,除了因不及時而找不到證人以外,還存在許多證人拒絕作證的情況,特別是發生在鄰里之間的故意傷害案件,為避免麻煩,左鄰右里盡管出現在案發現場,但都不愿站出來作證還原案件事實。公安機關在取證過程中也很無奈,只能選擇那些愿意作證的,但往往愿意站出來作證的都是與犯罪嫌疑人一方或者與被害人一方存在緊密關系的人,這就導致了他們在作證過程中,存在著明顯的偏幫行為,證明力度不強,使得證據不全面、不客觀,無法真實的還原現場,對于事實認定存在影響。此種情況下,加強取證技巧是解決問題的關鍵,主要是要做工作不要讓證人覺得作證是麻煩事,也可以告知證人,司法機關有保護證人的機制,不會讓證人因此而陷入麻煩之中的。除此之外,辦理案件過程中也存在現有的證據對犯罪嫌疑人有利的情況,公安人員要盡可能地還原現場,對于明顯有偏向,證明力不足的證言,要敢于排除,要盡可能做到公平公正。
3.在主觀故意方面取證不夠嚴謹
故意傷害案件的很多情況都不是單方面的毆打、傷害,通常是雙方的互相毆打,而公安機關在取證過程中通常關注的重點是傷勢是如何造成的,即犯罪嫌疑人是如何毆打被害人的,如何造成傷勢的,卻忽略了雙方之間發生毆打行為的起因是什么,犯罪嫌疑人毆打被害人是出于傷害的故意還是出于防衛,這會導致案件在定性上發生分歧。這就需要承辦人在辦理案件過程中,通過敏銳的觀察力,通過對犯罪嫌疑人和被害人再一次的訊問、詢問來理清事實真相。例如在趙某某故意傷害案中,案件承辦人就發現公安機關移送的趙某某故意傷害他人案件,實際上趙某某在遇有傷害自己的犯罪行為時,為了保護自己無奈反抗致被害人兩處輕傷,趙某某自己也被對方二人毆打致一處輕傷,很明顯趙某某是正當防衛。據此,承辦人也對趙某某作出了絕對不起訴的決定。可見主觀方面的取證是會直接影響定罪和量刑的。
4.被害人不配合做傷勢鑒定
不配合作傷勢鑒定存在以下兩種理由:
(1)被害人與犯罪嫌疑人之間達成過和解協議,拿到合適的賠償款之后,被害人就不再配合做鑒定,這時經常出現聯系不到被害人的情況,公安機關移送審查起訴只有一份初檢報告,這就導致案件作不出合適的結論,出現案件爛尾現象。
(2)被害人以自己傷勢還沒恢復為由,拖著不愿意做傷勢鑒定,但通過詢問鑒定人員,鑒定人員稱被害人的傷勢恢復情況已經可以做傷勢鑒定了,但是因為被害人的不愿意,導致傷勢鑒定一直做不出來,因而也就無法對犯罪嫌疑人定罪量刑,這樣的拖延也是對犯罪嫌疑人不公正的體現。
5.傷勢認定不完整
公安機關在處理案件時,往往直接將直觀層面上傷勢較重的一個認定為被害人,而忽略了雙方均有傷勢,公安機關也未對那些不懂法律、不懂傷勢鑒定的犯罪嫌疑人加以提醒,導致最后只有被害人做了傷勢鑒定,犯罪嫌疑人往往有傷,但未做傷勢鑒定。這樣的案件辦理對于犯罪嫌疑人存在著不公正。從秉持公平、正義的角度看,對于犯罪嫌疑人的傷勢也需要仔細關注,雖然犯罪嫌疑人自己沒有保留病歷,但是醫院會有病歷記載,應當讓犯罪嫌疑人供述其曾經在哪里治療,盡一切可能調取病歷資料,這對于傷勢鑒定至關重要,并且要積極要求公安機關對犯罪嫌疑人的傷勢進行鑒定,追訴被害人的故意傷害行為。
三、綠色司法背景下刑事和解在故意傷害案件中的效果
辦理故意傷害案件,除了懲罰犯罪之外,還有一個重點就是如何化解雙方之間的矛盾,使得被害人的權利以及身體的傷害得到最大程度的補償。因此刑事和解在辦理故意傷害案件中占有較大的分量。從筆者所在單位辦理的刑事和解的案件來看,刑事和解在辦理故意傷害案件中積極效果明顯,在和解過程中化解雙方矛盾,被害人得到了相應的補償,而對犯罪嫌疑人而言,也是給予再一次的機會。但在刑事和解過程中同樣也存在著以下問題。
(1)犯罪嫌疑人與被害人之間就賠償進行商討時,犯罪嫌疑人會先支付少部分賠償款,扣著大部分賠償款,在換取被害人的諒解之后,在支付剩余賠償款,在征求被害人意見時,被害人會向案件辦理人員反應此種情況。
(2)犯罪嫌疑人與被害人在偵查階段達成了刑事和解,但是在審查起訴階段會發生被害人反悔的情況,或是因為被害人突然覺得賠償金不夠多,或是被害人被毆打之后的怨氣未消,被害人到審查起訴階段又將諒解書拿回或者重新寫一份不諒解的聲明。這些問題表明,在刑事和解過程中,雙方未能做到完全的心理上的和解。因此在刑事和解中,賠償金雖然占據了重要地位,但還應該就犯罪嫌疑人與被害人之間的情緒問題,以及雙方的發生矛盾的癥結問題進行調節,真正達到刑事和解的目的。
盡管刑事和解在辦理故意傷害案件中的效果積極,但并不意味著所有達成和解的案件都作出相對不起訴的處理,具體怎樣處理需要結合案件具體事實本身教學分析,比如有些犯罪嫌疑人在供述案件過程中沒有完全坦白、避重就輕;再比如有些案件犯罪情節較重,對于此類案件還是應當起訴的,這也避免了一定程度上的以金錢買刑罰。因此在辦理達成刑事和解的案件中,除了關注刑事和解,還應該根據案件的事實、證據,考慮到犯罪嫌疑人認罪、悔罪態度,犯罪情節是否輕微,比如造成的傷勢輕,又比如被害人也存在的一定過錯等,并且也需要征求犯罪嫌疑人所在地的村委會或者居委會以及司法部門的意見,考察犯罪嫌疑人平時的為人處事風格,是否有其他惡言惡行。綜合上述征求情況進行考察,經過檢委會的討論之后,對犯罪嫌疑人作出相對不起訴處理,真正做到司法效果、社會效果的有機統一,也踐行了綠色司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