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奇
或許是因為人們對人自身的興趣,從有克隆技術開始,人們就想著能克隆一個人類出來。如果拋開克隆技術層面的問題,僅就倫理層面的問題來看,人們為什么如此反對克隆人的存在呢?美國科幻電影《第六日》就是這樣一部拋開克隆技術問題的電影,這也是我在這篇論文里選擇這部電影的原因,希望能以這部電影為切入點探討一下僅僅在倫理層面上,人們反對克隆人的原因。
一、克隆技術的發展現狀
克隆是指生物體通過體細胞進行的無性繁殖,以及由無性繁殖形成的基因型完全相同的后代個體組成的種群。通常是利用生物技術由無性生殖產生與原個體有完全相同基因的個體或種群。克隆人,顧名思義,是指通過克隆技術繁育的人類。
早在1938年,德國生物學家漢斯·斯佩曼最早提出克隆設想,世界各地的科研工作者們相繼展開克隆技術的研究,目前用胚胎細胞克隆的動物如綿羊、牛、兔、豬、猴紛紛獲得成功。
隨著克隆技術的不斷進步與發展,人們對克隆人技術關注與日俱增。克隆人技術的出現是科學技術史上的里程碑,是科技發展的必然趨勢。
然而,我們必須認識到,以克隆人技術為代表的整個現代技術對于人類而言,并不絕對只是福音,當我們在為現代化技術歡喜若狂時,必須清醒的意識到其內部隱藏的巨大風險。①
克隆羊多莉的誕生,是科學界克隆成就的一大飛躍。然而,綿羊通常能活12年左右,而多莉只活了6歲。正值壯年的多莉死于肺部感染,而這是一種老年綿羊的常見疾病。關于多莉早夭的原因,學界有一些推測,例如克隆動物確實存在早衰現象,它們從一出生起身體的衰老程度就類似于被克隆個體,所以它們的壽命被縮短。就多莉事件而言,數字上也比較符合這個推測。其次,克隆技術過程中的一些物理化學傷害導致了多莉的健康隱患,使得它容易患病。克隆動物的健康問題十分普遍,就世界各地的報道來看,克隆動物畸形、流產等等的幾率是相當高的。
我們不難得出結論:在理論上,克隆技術還很不成熟;在實踐中,克隆動物的成功率還很低,生出的部分個體表現出生理或免疫缺陷,而且動物的殘廢率相當高并伴有早衰現象等。
二、科幻電影《第六日》中的倫理問題
電影《第六日》是美國哥倫比亞三星公司于2000年出品,由羅杰·斯波蒂伍德執導,科馬克·韋伯利擔任編劇,阿諾·施瓦辛格主演的一部科幻電影。
影片中,亞當女兒養的狗狗死掉了。亞當的妻子為了不讓女兒傷心,也為了避免解釋狗狗的死亡,于是要亞當去克隆狗狗給女兒,遭到了亞當的拒絕。然而影片的結尾寓意深刻,亞當的克隆人和亞當并肩作戰,而最后亞當帶給女兒的禮物竟是一只克隆的小貓,這曖昧的結尾無疑表示對克隆技術使用的承認,傳統的道德倫理觀在一役后的消失,體現出科技的力量終究要改變一切的趨勢,哪怕有什么“第六日法案”一樣不頂用。
影片中還有一個支線情節,克隆人技術發明者韋恩博士的妻子因病去世,韋恩博士傷心欲絕,后來他克隆了自己的妻子。與克隆的妻子像之前一樣生活在一起讓維恩博士感到幸福。這說明,克隆人對失去親人的人們來說,是一種心靈的慰藉,情感的歸宿。然而對于韋恩博士的妻子來說,她已經被丈夫克隆過兩次了,她患有絕癥自己也心知肚明。所以在她第三次臨死前,她請求丈夫不要在克隆她來延續她的生命了,活得太久也會累,盡管還有愛人的陪伴。
影片中最為重要的倫理問題,還是體現在主人公亞當身上。克隆亞當在開始是不知道自己是克隆人,反而認為真正的亞當是克隆人。克隆亞當潛入亞當家,看亞當與妻子在車上做愛。這個時候克隆亞當感到憤怒,認為遭到了背叛。可轉念一想,如果克隆亞當就是亞當,那么亞當妻子與克隆亞當做愛似乎也不算是背叛。這就產生了一個倫理問題。在《第六日》中,克隆人與原始人有著同樣的DNA,甚至同樣的記憶。那么克隆人與原始人的差別到底在哪里呢?
克隆技術在未來的通行是無法逆轉的,而又有誰來保證克隆技術不被濫用?看來在今后,“我是誰”、“誰是我” 這樣哲學化的命題會被常常提起,而人類的價值觀和道德觀在某個時期,可能也會發生根本性的動搖。難怪施瓦辛格對這樣的科幻電影講出了“我們的電影和現實竟然如此之近”這樣的話來。
三、克隆人帶來的一系列倫理問題
從倫理的層面看待克隆人,有以下幾個方面問題:一是從社會倫理角度,克隆人是對人類發展的一種過強的干預,可能影響人種的自然構成和自然發展。二是從家庭倫理角度,會加劇家庭多元化傾向,瓦解正常的人倫秩序,改變人的親系關系,喪失基本的歸屬感。三是從性倫理學角度,完全改變了人類自然的、基于性愛的生育方式,使人口的產生與性愛分離,破壞人類的感情。四是從生命倫理學角度,破壞了人擁有獨特基因的權利,有可能導致人種的退化,還會使正常的生與死的觀念發生動搖。
有的學者還從更廣闊的視野批判性地反省了克隆技術有可能帶來的負面后果:一是生態層面,克隆技術導致的基因復制,會威脅基因多樣性的保持,生物的演化將出現一個逆向的顛倒過程,即由復雜走向簡單,這對生物的生存是極為不利的。二是文化層面,克隆人是對自然生殖的替代和否定,打破了生物演進的自律性,帶有典型的反自然性質。與當今正在興起的祟尚天人合一、回歸自然的基本文化趨向相悖。三是哲學層面,通過克隆技術實現人的自我復制和自我再現之后,可能導致人的身心關系的紊亂。人的不可重復性和不可替代性的個性規定因大量復制而喪失了唯一性,喪失了自我及其個性特征的自然基礎和生物學前提。
人類生殖性克隆技術帶給人類的倫理爭論與焦慮是多重的。首先,克隆人問題表征人類工具理性與價值理性的尖銳對峙;其次,克隆人問題反映了功利與道義之間的拮抗;再次,克隆人問題體現了科學自由與人道責任之間的空前緊張;最后,克隆人問題暴露出人類在科技進步與倫理變革之間的焦慮,這一點尤其值得我們冷靜思慮。②
參考文獻:
[1]劉陽. “克隆人”技術風險評價與倫理問題研究[D]. 渤海大學 2012
[2]湯卓. 克隆人技術的倫理問題研究[D]. 渤海大學 2013
[3]高輝. 克隆人問題引發的倫理困境[J]. 吉首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 2011(02)
[4]孟凡壯. 立法禁止克隆人的合憲性分析[D]. 蘇州大學 2012
注釋:
①劉陽. “克隆人”技術風險評價與倫理問題研究[D]. 渤海大學 2012
②高輝. 克隆人問題引發的倫理困境[J]. 吉首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 2011(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