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制度管理走向自覺管理
——“實和”文化引領四川康定中學學校管理探討

賓玉平

一、“實和”文化是四川康定中學的文化傳承

(一)學校文化是全校師生多年習慣的養成

關于“習慣”，《現代漢語詞典》是這樣解釋的：“常常接觸某種新的情況而逐漸適應”，“在長時期里逐漸養成的、一時不易改變的行為、傾向或社會風尚。”[1]那么，這種“不易改變的行為、傾向或社會風尚”一經形成，就意味著文化形成了。因為人的思想、想法，一旦長久堅持，就成為習慣。習慣一旦形成，便有著很強的穩定性和持久性。比如準時觀念是一種思想，一種行為，如果把它變成一個習慣，就成為了一種文化現象。我們常說的學校文化或者校園文化，都是全校師生多年習慣的養成。

(二)“實和”文化是四川康定中學的文化傳承

四川康定中學建校近80年了。四川康定中學的“實和”文化，源起于該校創建者劉文輝先生實力興康的辦學思想和費孝通先生“中華民族多元一體格局”的民族理論。

四川康定中學傳承劉文輝先生實力興康辦學思想，形成了“盛德實學、豪邁和美”的校訓、“精誠銳進、求實尚和”的學校精神、“修業進德、與時偕行”的辦學理念、“厚德有序、合力躍進”的管理理念和“美美與共、和合交融”的校風建設目標、“樂學求知、學以致用”的學風建設目標等等，既有“實”的思想，又有“和”的傳承，更是費孝通先生“中華民族多元一體格局”的民族文化特征的體現。

“實和”文化是四川康定中學歷代師生員工“求實尚和”的優秀傳統累積而成的文化成果，是四川康定中學歷史與傳統的體現，是全校師生員工在長期教書育人實踐中所積淀的精神財富，凝聚著全校師生共同遵循的行為準則、行為方式、價值取向和道德風貌。

二、“實和”文化是四川康定中學文化自覺的成果

什么叫“文化自覺”？費孝通先生在其《對文化的歷史性和社會性的思考》一文中說：文化自覺是“指生活在一定文化中的人對其文化有‘自知之明’，明白它的來歷、形成過程、所具有的特色和它發展的趨向。”[2]

“實和”文化是四川康定中學文化自覺的成果，是全校師生近80年來“求實尚和”的優秀傳統累積而成的文化成果。“求實尚和。實與和統一，就是做事與做人統一，就是科學精神與人文精神統一。倡導實，就是要求師生老實做事，科學辦事；倡導和，就是要求師生和悅做人，人文相處。”[3]

四川康定中學“實和”文化形成的過程是四川康定中學文化自覺的過程。在這個過程中，該校對學校已有的核心觀念體系進行反思和總結，自覺地產生了不斷完善的愿望，主動地進行調整梳理，進而確立了“求實尚和”這一適合學校進一步發展的觀念體系，并形成了與之相適應的物質、制度和精神文化。

一名教師要想真正成為四川康定中學的主人翁，就應該而且必須去認識、理解、接受四川康定中學的文化，并為之發揚光大作出貢獻。如果做到了這一點，這位老師就具有了四川康定中學文化自覺的意識和行為，就會主動關心四川康定中學的一切，就會主動為四川康定中學的發展作出自己的貢獻；反之，這位老師就不會真正融入四川康定中學這個集體，就會逐步遠離這個集體的中心。

三、四川康定中學學校管理中的“實”與“和”

“實和”文化是對四川康定中學文化傳承進行理性認識的成果，四川康定中學管理體系的形成則是在“實”“和”文化的自覺引領下形成的，包含著“實”與“和”這兩個文化核心。

這兩個文化核心，跟管理有什么關系呢？

《現代漢語詞典》對“管理”一詞的解釋是這樣的：“①負責某項工作使順利進行。”“②保管和料理。”“③照管并約束(人或動物)。”[4]由此看來，這“管理”一詞的第一層意思就是“實”與“和”的統一，第二層意思就是“實”，第三層意思就是“和”。因此，學校管理的意義就有了這樣三個：第一，是確保學校教育事業的正常運轉和發展。第二，是確保學校的物質基礎建設和財物管理的有序推進和有效利用。第三，是確保學校所有成員和睦相處、和諧發展、共同進步。

我們把管理一詞用在學校組織中，就是指管理主體組織并利用其各個要素(人、財、物、信息和時空)，借助管理手段，調整學校內部人與物、人與人的關系，核心是調整師生員工之間的各種關系以實現學校建設和發展的目標。在這個過程中，既要做到“師生老實做事，科學辦事”，更要做到“師生和悅做人，人文相處”，這就是四川康定中學管理中的文化引領，就是四川康定中學管理中的“實”與“和”。實現這個目標的過程就是”實和”文化形成并產生引領作用的過程。如果實現了費孝通先生所說的“各美其美，美人之美，美美與共，天下大同”，四川康定中學“實和”文化中的“實”與“和”，就完全實現了。

在四川康定中學的管理制度中，既有“實”的管理制度，又有“和”的管理制度，更有“實和”兼備的管理制度；或者以“實”為主，或者以“和”為主。該校《學校章程》就是其中“實和”兼備的代表，《四川康定中學工作運行基本框架》則是“實”的運行規則和管理制度，《四川康定中學教職工獎勵性績效工資考核發放辦法》《四川康定中學教育教學質量獎分配方案》《四川康定中學教師專業技術職務任職資格推薦評審與崗位等級聘任實施辦法》《四川康定中學教職工請假考勤制度》又都是以“實”為主兼有“和”的因素，《四川康定中學新教師培養制度》《四川康定中學教職工代表大會條例實施細則》等又是以“和”為主兼有“實”的因素。

總觀四川康定中學的文化傳承，四川康定中學的各種傳統、儀式、規章、制度以及它們所體現的價值觀念、心理態勢等因素都是在“實和”文化的引領下形成和發展的，又成為了四川康定中學“實和”文化中的制度文化。

四、四川康定中學學校管理中的文化自覺

費孝通先生在其《對文化的歷史性和社會性的思考》一文中說：“文化自覺是一個艱巨的過程，首先要認識自己的文化, 理解所接觸到的多種文化，才有條件在這個正在形成中的多元文化的世界里確立自己的位置，經過自主的適應，和其他文化一起，取長補短，建立一個有共同認可的基本秩序和一套與各種文化能和平共處、各抒所長、聯手發展的共處條件。”[5]費孝通先生在八十歲生日的時還說“各美其美，美人之美，美美與共，天下大同”，并以此作為對“文化自覺”歷程的概括。

費孝通先生在這里所講的“文化自覺”歷程，放到四川康定中學來講，就是四川康定中學的“實和”文化形成并發生積極作用的過程。

費孝通先生認為：文化自覺是“指生活在一定文化中的人對其文化有‘自知之明’，明白它的來歷、形成過程、具有特色和它發展的趨向。”[5]北京大學社會經濟與文化研究中心博士后宋一也認為，“學校文化自覺貴在能讓學校內的各成員對學校文化有‘自知之明’，并能夠自覺地對學校文化觀念和文化行為進行揚棄與創造，自主地生成與確立成學校共有的文化觀念和文化行為，從而提煉出具有凝聚力和可行性的新型學校價值體系。所以，學校文化自覺以其毋庸置疑的作用，加強學校文化轉型的自主能力，取得決定新時代學校文化選擇的自主地位。”[6]從四川康定中學“實和”文化體系的形成來看，“盛德實學、豪邁和美”的校訓，“精誠銳進、求實尚和”的學校精神，“修業進德、與時偕行”的辦學理念，“厚德有序、合力躍進”的管理理念，“德才兼備、愛家愛校愛國”的人才培養目標，“美美與共、和合交融”的校風建設目標，“樂學求知、學以致用”的學風建設目標，“因材施教、愛崗競秀”的教風等等，無一不是文化自覺作用的成果。

學校管理中文化自覺的本質是什么呢？是學校成員自覺分析學校文化的過去“不足之處”，和學校文化現在的基本特點，主動適應學校文化將來的發展。具體表現在下面幾個方面。(1)美人之美：學校各成員應該善于學習和比較不同類型的學校文化，以開放的心態，學會包容和欣賞別家文化的價值，學會分析領悟其它學校文化的優點，取其精華，為我所用；同時學校內部人員之間，互相學習，互相幫助，取長補短，共同進步。(2)美美與共：學校各成員將適合自身的文化及早融入，促使學校中各文化之間的相互交融從而形成學校特有的文化；并通過自身文化自覺實現自我和學校文化建設的共向發展。(3)天下大同：所有文化的交匯，促使學校各類文化之間進行必要的協調整合，在反思提煉的基礎上得到一定的平衡和升華。同時學校文化自覺也倡導腳踏實地，將“培養怎樣的人”和“以何種方式培養人”這兩個關乎學校最終辦學目標的根本問題落到實處，以確保學校文化建設真正扎根于學校本身。[7]

五、四川康定中學走向自覺的學校管理

四川康定中學的管理目標是什么？就是要實現自覺的學校管理。對此，重慶市綦江區隆盛中學彭達開老師有這樣一段精練的話：“學校管理的核心是‘規范’，但是它的最高境界卻是‘管理自覺’。它主要體現為廣大干部教師的自覺主動意識，主人翁意識，形成自覺，有序、有效的管理氛圍，為學校科學發展提供智慧之源和思想保障。干部與教師之間，教師與教師之間，相互聯系，相互影響，是形成‘管理自覺’的重要氛圍，它主要通過干部自覺帶動教師自覺、全員自覺影響個體自覺、文化引領激發教師自覺、教師自覺需要自我自覺等這幾個方面完善和形成。”[8]

自2009年以來，四川康定中學在總結、梳理“實和”文化的過程中，基本形成了有效的管理體系，“實和”文化正在發揮其引領作用。但是距離自覺管理的目標還要比較長甚至很長的路要走。從全校來看，干部的自覺帶動作用有待加強，職能部門的全局意識和執行力度有待加強，教職工的大局意識、自覺主動意識、主人翁意識有待加強；干部自覺帶動教師自覺、全員自覺影響個體自覺、文化引領激發教師自覺的氛圍還沒有形成。如下不良現象還在一定程度上存在：對學生的不良習慣視而不見(如亂丟垃圾)，對學校財物的浪費和損壞視而不見(如用電浪費)，對學生的違紀行為不管不教(遲到早退)，對教師的遲到早退不管不問，自己不作為卻對別人作為說三道四，對別人的善意提醒聽而不聞(甚至心生不滿)，課前不備課(總以為有“成都七中”老師頂著，自己跟著就行)，常常不批改、不評講學生作業(讓學生自己跟“成都七中”老師訂正)、升旗儀式代為簽到……凡此種種，雖是局部或個別現象，但是癰疽不除，何來身體之健康？究其原因，一是職能部門執行力度不夠，督查不夠到位；二是有的教職工本人自覺管理意識不夠，敬業精神不強，比上意識不足，比下意識有余。

管理的最高境界是什么？是文化管理，是無為而治。當管理制度化、流程化、平臺化以后，再將這些東西習慣化、自然化，內化成教職工的自覺行為，每個教職工才能自覺發揮出自己最大的能力。這樣才能實現高度的文化自覺和無為而治的境界。

老子《道德經》里有這樣一段話：“太上，不知有之；其次，親而譽之；其次，畏之；其次，侮之。信不足焉，有不信焉。悠兮，其貴言。功成事遂，百姓皆謂‘我自然’。”這段話的意思是：最好的領導者，部下并不感覺到他的存在；其次的領導者，部下親近并稱贊他；再次的領導者，部下畏懼他；更次的領導者，部下輕蔑他。領導者的誠信不足，部下不信任他。最好的領導者是多么悠閑，很少發號施令，事情辦成功了，眾人說“我們本來就是這樣的。”在“實和”文化引領下，四川康定中學制度管理的今天，必然會走向自覺管理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