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琪
無論你是否喜歡或認同嘻哈音樂與黑人文化,2016年FX推出的以此為核心元素的新喜劇《亞特蘭大》橫掃多座美國電影電視業內獎項卻是不爭的事實。從美國電影學會年度十佳劇集,到艾美獎和金球獎,《亞特蘭大》讓其編劇、導演兼主演唐納德·格洛沃著實在好萊塢風光了一把。
此后,仿佛整個好萊塢都進入了格洛沃時代:今年奧斯卡大熱影片《逃出絕命鎮》的開篇背景音樂《Redbone》也是由化藝名為“幼稚·岡比諾”的格洛沃一手創作并演唱,而此曲更是與他自己的唱作專輯《Awaken, My Love! 》一并入圍今年的格萊美,一舉拿下5個提名。作為一位不僅會寫歌、唱歌、跳舞,還會編劇、導演、演戲的影視歌三棲全能藝人,格洛沃在34歲的年紀就拿下眾多重量級獎項后并沒有飄飄然,反而繼續低調地埋頭工作,在2018年3月為FX交出了一份漂亮的作業:一開播就獲得各方好評的《亞特蘭大》第二季。
《亞特蘭大》講述的是由格洛沃飾演的商學院輟學生因對說唱音樂的熱愛以及對更好生活的追求,毛遂自薦為初出茅廬的嘻哈歌手表弟擔任經紀人,試圖在亞特蘭大這片孕育說唱歌手的圣地闖出一片天空的故事。其實從廣義上來說,《亞特蘭大》算不上是一部流行喜劇,沒有跌宕起伏的情節和橋段,只有并不光鮮靚麗的主角和一個又一個的二流嘻哈歌手,以及幾乎全陣容的黑人演員……似乎它最能吸引的觀眾群只有說唱愛好者和黑人文化愛好者這兩類群體。然而,就是這樣帶有格洛沃式黑色幽默的表達,再加上他的御用MV導演村井浩,卻讓這部戲一擊命中觀眾內心。
該劇最有意思的地方并不在于那些堆砌起來的淺顯笑點,而是真實地反映了美國大城市黑人群體的生活,那些掙扎在成功路上的底層說唱歌手們的生活現狀——在邊緣的夾縫中生存,卻仍企圖呼吸一口新鮮空氣。盡管這部劇的標簽為喜劇,然而在幽默背后卻是滿滿的辛酸。也許該劇的偉大之處就在于此,和你探討社會,雖然我什么都沒說,然而你什么都懂了。
《亞特蘭大》第二季定名為“羅賓季”,故事圍繞著圣誕節和新年這段時間展開,每當逢年過節人們最需要錢的時候,亞特蘭大的“羅賓季”就成為偷盜搶劫發生的高峰期。第二季將焦點瞄準了這些街頭犯罪故事。格洛沃以其特有的詼諧,調侃著一個又一個的敏感話題:猶如家常便飯的販毒、對鄉村音樂的不屑、對自以為是的白人的鄙視以及即便被這個狗血的現實世界打擊得體無完膚卻依然迎頭直上的執著。格洛沃表示,他要讓白人們真正感受到種族主義日益惡化對黑人們的影響。
至截稿日,該劇僅播出了3集卻占據了各大網站高分榜:豆瓣根據163條評分,得到了81.9%的五星好評,平均9.6分;Metacritic目前得分97分,用戶評分8.0;IMDb根據24631條評論,平均8.6分;爛番茄更是根據42條影評人評論,得到少見的100%好評率,平均9.17分。
喜劇的背后往往都揭示著悲情色彩的人生,不能細想,只能粗看。格洛沃在接受采訪時表示,在寫這部戲的時候,他更專注于讓整個故事看起來更加廣泛且自我,而不是針對某一具體的方面進行深入探討。如同喜劇大師卓別林所說:“人生用特寫鏡頭來看是悲劇,用長鏡頭來看則是喜劇。”《亞特蘭大》也給我們帶來了一碗心靈雞湯,“萬物皆與命運抗爭,孰知抗爭絕非正舉,視失敗為無物的人,方能真正成功。順應命運浪潮的流向,你會找到出路。”大概這就是《亞特蘭大》的意義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