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農業大學經濟管理學院 江西南昌 330045)
長期以來,我國農村存在“養兒防老”的觀念,農村居民傳統的養老模式也以家庭養老為主。然而,在我國人口老齡化的背景下,這種傳統的養老模式面臨著重大的挑戰。一方面,在快速城鎮化過程中,農村年輕人大量從農村向城市轉移,導致農村的家庭養老功能極度弱化。另一方面,由于農村養老和醫療保障制度建設長期滯后,造成農村居民難以轉向依靠社會養老。在這種情況下,我國農村居民養老面臨著嚴峻的形勢。如何形成適應人口老齡化趨勢的農村養老體系、實現農村居民的“老有所養”已經成為政府和社會各界共同關心的焦點問題。
為實現農村居民的“老有所養”,我國已正在加快建設覆蓋城鄉居民的社會保障體系。2009年9月國務院出臺了《關于開展新型農村社會養老保險試點的指導意見》規定,自2009年起正式開展新型農村社會養老保險制度(簡稱“新農保”)的試點工作。新農保制度的頒布實施標志著我國農村養老保險制度建設進入了一個新時期。為進一步健全農村居民的養老服務體系,我國的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 “十三五”規劃綱要中提出要積極應對人口老齡化,建立“以居家為基礎、社區為依托、機構為補充的多層次養老服務體系”。
一系列政策的出臺為解決農村居民的養老問題提供了制度保障。然而,我國農村能否形成適應人口老齡化趨勢的養老體系還要取決于農村居民養老模式的選擇。農村居民到底愿意采用哪種方式養老取決于多種因素,其中,農村居民所能獲得的養老服務供給的數量和質量是重要的影響因素。養老服務供給到底如何影響農村居民養老模式選擇的意愿?農村養老服務體系建設中到底應該提供什么樣的養老服務供給?對這些問題的解答有助于我們理解農村居民養老模式的選擇。本文擬采用江西省的調研數據對養老服務供給與農村居民養老模式選擇意愿之間的關系進行實證研究,在此基礎上為解答上述問題提供依據。
隨著中國經濟和社會的發展,農村養老問題已成為影響建設社會主義新農村、構建和諧社會、統籌城鄉經濟社會發展的重要因素。農村養老問題逐漸成為社會關注的熱點,引起了社會學家和經濟學家的廣泛關注,并且研究重點也逐漸轉移到養老模式的選擇上來。對于養老模式的選擇問題,國內學者做了很多研究,主要集中在以下2個方面。
第一,不同養老模式之間的替代問題。自從國務院于2009年9月決定在全國試點新型農村社會養老保險制度以來,大量研究關注“社會養老”能否替代傳統“家庭養老”的問題。程令國、張曄、劉志彪(2013)評估了新農保對農村居民養老模式的影響。結果發現,新農保提高了參保老人的經濟獨立性,降低了老人在經濟來源和照料方面對子女的依賴,參保老人對社會正式照料的需求有所增加;同時,提高了參保老人在居住意愿和實際居住安排上與子女分開居住的可能性。因此盡管新農保的實施期限不長,但已對我國農村傳統的養老模式產生了重要影響。張川川,陳斌開(2014)研究了以“新農保”為基礎的農村“社會養老”模式對“家庭養老”的替代性。研究結論表明,“社會養老”對傳統“家庭養老”存在一定程度的替代,但當前效果有限,完善中國農村的“社會養老”模式有待于進一步提高保障水平。陶紀坤(2015)認為既要弘揚家庭養老的優勢,又要發揮社會養老的長處來彌補家庭養老的不足,兩者不是對立的,而是互為補充的。可以進行制度創新,充分發揮家庭養老及新農保各自的優勢,使兩者在一定條件下協調發展,這有利于家庭代際關系的和諧,為農村老年居民創造可持續的、保障全面的養老環境,切實解決他們的基本生活保障。楊政怡(2016)基于對我國5個省1600位農村居民的問卷調查,考察了以新農保為代表的農村社會養老的推行給農村家庭養老帶來的變化,發現新農保對農村家庭養老產生一定程度的替代。然而,家庭養老的部分功能如精神慰藉難以被社會養老替代,因此在積極鼓勵農村居民參與新農保并逐步提高新農保待遇的同時,突出家庭養老的重要性,促進農村家庭養老和社會養老互補,有助于農村家庭養老與社會養老融合發展局面的形成。
第二,對農村居民養老模式選擇意愿的研究。近年來學者們對農民養老模式選擇意愿進行了計量分析,以期發現影響農民選擇不同養老模式的因素。這種計量經濟的研究一般采用Logit 模型,將影響農民選擇不同養老模式意愿的因素分為個體特征因素、家庭因素、社區因素、文化因素、對養老保險的認知等(例如孔祥智、涂圣偉,2007;吳羅發,2008;熊波、林叢,2009;吳海盛、鄧明,2010;孫鵑娟、沈定,2017)。孔祥智、涂圣偉(2007)研究發現,個體特征對農民養老模式選擇意愿存在顯著影響,而家庭特征對農民養老模式選擇意愿的影響不顯著。李建新等(2004)對中西部地區農村居民的養老觀念、養老模式選擇意愿進行了分析,發現傳統的依靠親子關系的養老觀念、養老方式依舊在中西部農村有著很大的市場。張文娟、李樹茁(2004)著重分析了勞動力外流對農村家庭養老的影響。吳羅發(2008)對農民社會養老保險參與愿意的計量經濟分析結果表明,文化程度對其社會養老保險參與意愿具有顯著的負向影響,農戶人均純收入、農戶勞動力比重、農戶承包耕地面積對其社會養老保險參與意愿具有顯著的正向影響。熊波、林叢(2009)對武漢市江夏區農村居民的養老模式選擇意愿進行了調查,發現性別、年齡等個人特征與家庭子女數、家庭規模、家庭年凈收入等家庭特征對農村居民的養老模式選擇意愿影響顯著,而文化程度和婚姻狀況等個人特征在總體樣本中對其養老模式選擇意愿并無顯著影響。吳海盛、鄧明(2010)對全國 10個省份 80個村莊1123個農民的養老模式選擇意愿進行了實證分析。研究發現:年齡、婚姻狀況、受教育程度、是否黨員、是否有外出務工經歷、家庭決策類型、家族網絡組織、對社會養老保險的認知程度和村莊內部組織資源以及政治因素對其養老模式選擇意愿有顯著影響。孫鵑娟、沈定(2017)根據中國人民大學2014 年“中國老年社會追蹤調查”數據進行實證分析,發現農村老年人對社會養老服務的需求更取決于家庭成員的態度和支持程度。
現有的文獻關于農村居民養老模式選擇意愿的研究,大多數集中于討論農村居民的個體特征因素、家庭因素以及對于養老保險的認知等方面,研究的對象主要是已經處于養老階段的農村老年人,對于尚未步入老年階段的人口養老意愿的研究還較少。此外,從農村養老服務供給視角研究農村居民養老模式選擇意愿的研究成果也較少。本文在現有研究的基礎上,側重考察農村養老服務供給對農村居民養老模式選擇意愿的影響。
本文的數據來源于教育部人文社科課題組對江西省的調研。課題組于2016年7月根據課題研究內容設計了《農村居民養老服務選擇及政策引導調查問卷》,并于2016年7月底深入南昌縣蔣巷村進行了預調查,預調查之后對問卷進行了修改和調整。問卷最終定稿后課題組成員于2016年8—9月對江西省11個設區市進行了正式抽樣調查,每個設區市的抽樣調查樣本占總樣本的比例基本與其農村人口占江西省農村總人口比例一致。課題組共計發出問卷700份,收回有效問卷660份,有效樣本率達94%。
本次調查的有效樣本為660份,如表1所示,男性占50.76%,60歲以下的中青年占73.49%,60歲以上的老年人占26.51%。農村居民受教育程度比較低,78.48%的農村居民只完成了九年義務教育,而大專及以上的農村居民僅僅占6.36%。

表1 樣本總體的基本信息
本文被解釋變量為農村居民養老模式選擇意愿。本文將養老模式選擇意愿歸納為自己家養老、子女家養老和養老機構養老三種類型,在計量分析中以自己家養老作為參照組。
第一,本文的核心解釋變量為養老服務供給,包括:
1)所在村社會事業配套情況(虛擬變量,分為齊全、一般、不太好、很差四種情況,參照組為“所在村社會事業配套情況齊全”)
2)是否有養老服務機構(0=否,1=有)
3)是否建設了老年人活動中心(0=否,1=有)
4)是否向老年人文化娛樂活動提供資金(0=否,1=有)。
為了盡量減少遺漏變量,本文還根據理論以及對現實問題的考慮,設置了4個類型的控制變量:
第二,個體特征變量,包括:
1)性別(男性=1,女性=0)。一般而言,男性的獨立性更強,更傾向于自己家養老。
2)年齡(虛擬變量,分為20~30歲,31~45歲,46~59歲,60~79歲,80歲及以上五種年齡層次,參照組為“20~30歲”)。不同年齡層次的居民對年老后養老模式的選擇可能存在不同。
3)婚姻狀況(虛擬變量,分為未婚,已婚有配偶,離異,喪偶四種情況,參照組為“未婚”)。一般而言,已婚有配偶的農村居民更傾向于自家養老。
4)受教育程度(虛擬變量,分為小學及以下,初中,高中或中專,大專及以上四種情況,參照組為“小學及以下”)。一般而言,受教育程度高的居民可能更傾向于自己家養老或養老機構養老。
5)自評健康(虛擬變量,分為很好,較好,一般,有慢性病,有重大疾病五種情況,參照組為“很好”)。健康狀況在很大程度上會影響養老方式的選擇。健康狀況良好的居民傾向于自己家養老或子女家養老,健康狀況不佳的居民則傾向于在養老機構養老。
第三,家庭狀況變量,包括:
1)子女數。子女越多的居民年老后可能傾向于子女家養老。
2)子女孝敬程度(1=非常差,2=很差,3=一般,4=較好,5=非常好)。子女越孝敬的居民年老后更傾向于子女家養老。
第四,村域特征變量,包括:
1)到鄉鎮的距離。一般鄉鎮的基礎設施方面更加完善,交通也更加便利,因此若居民到鄉鎮距離越近,則年老后選擇在本村自己家養老的可能性更大。
2)到縣城的距離。一般縣城的基礎設施方面更加完善,交通也更加便利,因此若居民到縣城距離越近,則年老后選擇在本村自己家養老或去縣城養老機構的可能性更大。
3)村經濟水平(1=較低,2=一般,3=較高)。村經濟水平發展越高,居民年老后選擇在本村自己家養老的可能性更大。
第五,經濟狀況變量,包括:
1)月收入。月收入越高的居民年老后選擇養老機構的可能性更大。
2)每月能負擔入住養老服務機構的能力。每月能負擔入住養老服務機構的能力越大的居民,他們年老后選擇養老機構的可能性更大
3)經濟來源(1=勞動收入,0=其他)。一般而言,經濟來源是勞動收入的居民,獨立性更強,他們年老后選擇自己家養老或養老機構養老的可能性更大。
4)是否參加新農保(0=否,1=是)。參加新農保的居民比不參加新農保的居民年老后選擇子女家養老的可能性更小。
5)是否參加新農合(0=否,1=是)。不參加新農合的居民比參加新農合的居民年老后選擇子女家養老的可能性更大。
表2給出了各變量的定義及描述性統計。表2顯示,農村居民養老模式選擇意愿的均值為1.71,這說明農村居民選擇在子女家養老依然占主導地位。
在養老服務供給方面,所在村社會事業配套情況中不太好和很差的均值分別為0.28和0.16,這說明農村的社會事業配套情況還不是很理想。所在村有養老服務機構、建設了老年人活動中心和向老年人文化娛樂活動提供資金的百分比分別為45%、33%和35%,這些結果說明了農村養老供給服務體系不夠完善。
在個體特征方面,文化程度在高中及以上的百分比僅占21%,這說明農村文化程度總體不高。
在家庭狀況方面,子女個數的均值為2.4,這說明農村居民普遍擁有2個或3個小孩。子女孝敬程度的均值為4.06,這說明子女絕大多數都很孝敬父母。
在村域特征方面,所在村到鄉鎮距離或到縣城距離的均值分別為4.19和25.05,農村居民一般離鄉鎮近和離縣城距離遠。
在經濟狀況方面,農村居民月收入均值為1664.77元,這說明農村居民生活水平普遍偏低。參加新農保和新農合的百分比為57%、77%,這反映了農村居民養老風險意識還有待加強。

表2 各變量的定義與描述

續表2
由于本文的被解釋變量的類別為三類,且類別之間并無序次關系,本文采用多項Logit回歸模型( Multinomial Logit Model)。多項Logit回歸模型可以對農村居民多個養老意愿類別進行比較,避免二分類Logistic回歸的不足。本文多項logit模型可以通過以下logit形式描述:
(1)
(2)
其中P(Y=1|X)、P(Y=2|X)和P(Y=3|X)分別表示自己家養老、子女家養老和養老機構養,P(Y=1|X)為參照類,α為截距,x1表示核心變量養老供給,xk表示控制變量。
在進行回歸估計之前,對所有自變量的相關系數進行檢驗發現,各變量均不存在共線性問題。對模型進行回歸,可得到全樣本回歸結果(見表3)。

表3 多分類logit全樣本回歸結果

續表3
注:1.括號內為參照類;2.*p< 0. 1,**p<0. 05 ,***p<0.01,****p< 0. 001。N=660。
關于農村居民在子女家養老與自己家養老進行對比,多項logit回歸結果顯示養老服務供給、個人特征、家庭狀況、村地特征幾個方面對養老服務選擇均有顯著影響。
養老服務供給變量中,“所在村社會事業配套不太好”與“所在村社會事業配套很差”兩個變量分別在顯著水平10%和顯著水平5%上顯著,系數分別為-0.706和-0.824,這說明在其他條件不變的情況下,所在村社會事業配套不太好和很差的農村居民更愿意在家養老。相應的EXP(B)值分別為0.494和0.439,表明所在村社會事業配套不太好的農村居民愿意在子女家養老的可能性只有所在村社會事業配套齊全的49.4%,所在村社會事業配套很差的農村居民愿意在子女家養老的可能性只有所在村社會事業配套齊全的43.9%。“所在村是否向老年人文化娛樂活動提供資金”在10%顯著性水平下顯著,系數為-0.434,EXP(B)值為0.648,這說明在其他條件不變的情況下,所在村向老年人文化娛樂活動提供資金的農村居民愿意在子女家養老的可能性僅為所在村不向老年人文化娛樂活動提供資金的64.8%。
個人特征變量中,變量“年齡在31~45歲”在顯著水平10%上顯著且系數為正,這說明年齡在31~45歲更傾向子女家養老。變量“文化程度在高中或中專”和變量“文化程度在大專及以上”分別在10%的水平上顯著和5%的水平上顯著,并且系數都為負,相應的EXP(B)值分別為0.541和0.297,這說明了在其他條件不變的情況下,文化程度為高中或中專的農村居民愿意在子女家養老的可能性只有小學及以的下的54.1%;文化程度為大專及以上的農村居民愿意在子女家養老的可能性僅為小學及以下的29.7%。
家庭狀況變量中,“子女的孝敬程度”在5%的水平上顯著,這說明農村居民的子女越孝敬,他們選擇在子女家養老的可能性越大。
對于農村居民在養老機構養老與自己家養老進行對比,多項logit回歸結果顯示,養老服務供給、個人特征、經濟狀況幾個方面對養老服務選擇均有顯著影響。
養老服務供給變量中,“所在村社會事業配套一般”“所在村社會事業配套不太好”、和“所在村社會事業配套很差”分別在顯著水平10%、1%和1‰上顯著,且系數分別為-0.680、-1.289和-1.974,相應的EXP(B)值分別為0.507、0.275和0.139,這表明在其他條件不變的情況下,所在村社會事業配套一般的農村居民愿意在養老機構養老的可能性只有所在村社會事業配套齊全的50.7%,所在村社會事業配套不太好的農村居民愿意在養老機構養老的可能性只有所在村社會事業配套齊全的27.5%,所在村社會事業配套很差的農村居民愿意在養老機構養老的可能性只有所在村社會事業配套齊全的13.9%。“所在村是否向老年人文化娛樂活動提供資金”在10%顯著性水平下顯著,系數為-0.532,EXP(B)值為0.587,表明在其他條件不變的情況下,所在村向老年人文化娛樂活動提供資金的居民愿意在自己家養老的可能性更大,所在村向老年人文化娛樂活動提供資金的居民愿意在養老機構養老的可能性只有所在村不向老年人文化娛樂活動提供資金的居民的58.7%。
個人特征變量中,健康狀況“有重大疾病”的情況在5%水平上顯著,系數為1.790,這個結果顯示有重大疾病的農村居民更愿意選擇在養老機構養老。
經濟狀況變量中,“是否參加新農合”在5%的水平上顯著,系數為-0.741,EXP(B)值為0.477,表明參加新農合的農村居民更愿意選擇自己家養老,在其他條件不變的情況下,參加新農合的農村居民愿意在養老機構養老的可能性只有沒參加新農合的農村居民的47.7%。
本文基于2016年江西省調查數據對江西省農村養老服務供給和居民養老模式選擇進行了分析,并探討了農村養老服務供給對農村居民養老模式選擇意愿的影響作用。通過實證分析,本文有以下幾個方面的發現和思考:
首先,農村養老服務供給對農村居民養老模式選擇意愿具有顯著的影響,因此農村養老服務供給的完善是形成適應我國農村人口老齡化趨勢的養老模式體系的重要影響因素,政府要進一步完善農村養老服務供給。從回歸結果發現,農村居民所在村社會事業配套情況和所在村是否向老年人文化娛樂活動提供資金影響農村居民養老模式選擇意愿。但是,從數據中也發現,僅有45%的村有養老服務機構、33%的村建設了老年人活動中心和35%的村向老年人文化娛樂活動提供資金,這說明了農村養老供給服務體系不夠完善,不能滿足農村居民的需求,因此,政府應該加大農村養老服務供給投入,縮小城鄉養老服務供給的差距。
其次,農村居民在養老模式選擇意愿上,依然以在子女家養老為主,但是在自己家養老和養老機構養老的比例我們也不能忽視,分別為23.48%和23.64%,這說明了農村居民養老模式選擇意愿在朝多元化發展,傳統的家庭養老模式的主導地位正在逐漸削弱。所以政府要加快建立健全農村養老服務體系。
再次,本文通過回歸分析發現農村居民中受教育程度較高的比受教育程度較低的農村居民選擇自己家養老或養老機構養老的可能性大。隨著社會和經濟的發展,農村居民的受教育程度會普遍提高,這也說明了在我國發展農村養老服務體系應基于農村居民的需求而非僅僅著眼于老年人的需求。因此在未來二十年以后,農村養老模式可能會徹底轉型。
最后,通過分析發現參加新農合的農村居民更愿意選擇自己家養老,新農合是農村居民醫療的保障,但是從研究中發現新農合未做到全覆蓋。
總的來說,傳統的養老模式仍然在我國農村占主導地位,但主導地位正在弱化。可以預見,在未來一段時間內,農村養老模式會向多元化的方向發展,農村養老服務供給的作用也會逐漸更為明顯。今后進入老年期的農村居民受教育水平還將不斷提升,他們的居住打算將更趨向于獨立居住或入住養老機構。因此在我國,“以居家養老為基礎、社區養老為依托、機構養老為補充”的多層次養老服務體系應根據地區差異分階段、有序地加以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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