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地毯業

趙繼性

呼和浩特的地毯早年來自新疆，俗稱“西營毯”。相傳是從辛集鎮（今河北省束鹿縣西北）來了兩位師傅（一位姓姜，另一位已無從考證），從寧夏來了兩位師傅（一位姓邢，一位姓唐），帶來了編織地毯的技藝，從此，呼和浩特有了自己的地毯編織者。

1926年左右，歸綏舊城生產地毯的作坊有10多家，多坐落在北門里、小東街、西河沿、西順城街一帶，它們是大有恒、隆和泰、永順祥、同德公、興興久等，從業人員多則每家100名左右，少則只有10來名，年產量約3000平方米。

北門里東馬道巷的大有恒作坊，始建于清代光緒十四年（1888年）前后，為山西清源縣（今清徐縣）閻村人王俊創辦。此人從口里到塞外，先在涼城住過當鋪，后來到了歸化城，認識了隆和泰皮毛店姜姓的地毯老師傅，二人商妥開辦地毯作坊。王俊借錢投資，姜師傅教徒弟，大有恒地毯作坊就這樣辦了起來。作坊占房兩間，有織地毯木機梁兩套。開始有徒弟10名左右，不久又在西順城街路北租了一處帶欄柜的小院。這時，有機梁15套，工人50名左右，基本具備彈毛、紡線、染色、織地毯這些工序。1930年，又租了舊城北門里路東一溜6間欄柜。下半年，在東馬道巷18號大院租了26間房，木機梁增至30套，工人增至120名左右，在大廳巷口外占房10來間，成為紡毛紗車間，有紡紗工大約30名。

編織地毯需要木制機梁、刀子、耙子、剪毛剪子、平毯剪子、剪花剪子等。好羊毛是向皮毛店購買，牛毛、駝毛、馬毛等向黑皮坊購進，皮剪毛向白皮坊購買。一般的皮毛店都是先付毛，年終算總賬。棉經緯線是從祥源通布鋪購買的民用線，在廠內合股。1931年后，開始從北平的德泉線莊購買已經合股的經緯線。

地毯圖案有20多種，五龍、五云、五牡丹、梅蘭菊竹、鹿鶴同春、山水等。圖案的繪制由老師傅用符號點在格子紙上，后發展到畫樣子，請當時很有名氣的畫家梁通繪制。產品分三藍地毯和帶彩地毯，三藍毯每平方尺兩元五角，帶彩毯兩元四角。道數有60道、70道、90道，最密的有120道，規格也有十來種。各種地毯除了本地銷售，還到甘肅、新疆等地，也有洋行收購銷往國外的。銷售到牧區、召廟的毯子除“二四馬褥子”外，還有駝韂、馬韂、綹子等。光馬韂就有圓坎肩韂、大圓韂、方形韂3種樣式。當時生產的地毯都不片剪、不洗滌，采用抽絞方法編織。大有恒制作的地毯，大部分是機關、軍界、大商號、召廟的訂貨，現貨為數不多。無論訂貨還是現貨，一律在門市上辦理。大有恒先后有5間鋪面專門銷售地毯，所懸市招是編織有大有恒字樣的地毯，深藍色的字，駝色的底子。欄柜上的營業時間從早晨7點直到深夜12點，等顧客買好地毯再由作坊派人送貨上門。

1931年，綏遠省政府主席傅作義定做了3塊送禮地毯。當時，大有恒沒有制作大型地毯的機梁，便從已經倒閉的旅蒙商三大號之一的大盛魁買了5根粗大房柁，又買了1棵剛鋸倒的大榆樹，制成3套大機梁才將地毯織成。

到1933年，大有恒的木機梁增加到50多套，工人達220多名，占地面積3100平方米，約有資金3萬銀圓，成為歸綏市地毯作坊中人數多、產量大、牌子亮的首戶。在柜房里安裝了干電池電話機，業務人員外出辦事用自行車代步，這是大有恒的鼎盛時期。

1934年，由于舊城北門東的房屋拆除修路，大有恒遷到巷子里，與義和永旅蒙商號合租了一個里外院。第二年春天，又在舊城北門外租賃房屋近30間。這一年冬季，給傅作義定做了兩塊五龍地毯，也為百靈廟、席力圖召、四子王、達爾罕王、茂明安王等定做過地毯。

后來，地毯銷售不暢，積壓很多，在1936年農歷正月初六，大有恒一次就裁減了100多人，包括所有的老師傅，剩下的都是沒滿5年的徒弟。這時，大有恒的店面只剩西順城街路南和東馬道巷18號院的一部分了。

1943年，日本侵略者把皮毛控制起來，地毯作坊斷了原料。大有恒把早存的原料用完后倒閉。1946年，地毯作坊全部倒閉。

解放初期，近20名地毯工人先后為烏拉特中后聯合旗土產公司加工150副駝韂，還為包頭市新區經濟處加工了1000多平方尺長方形地毯。

1956年9月13日，呼和浩特市毛紡生產合作社成立，約有從業人員60名，18個生產點，3個門市部。生產地毯、車毯、毛衣、毛口袋以及彈棉花、棉被套等。地毯生產點設在小北街十王廟內。

當時，無論合作社還是公私合營工廠的成員，在政治上均處于平等地位，在經濟待遇上實行按勞取酬的工資制度。在合作社，最高權力機構是中國共產黨基層組織領導下的社員大會或社員代表大會，重大事情要由社員代表大會通過。社里的日常工作則由社員選舉產生的理事會主持，同時還選舉產生監事會，負責監督理事會的全部工作。

1957年下半年，在呼和浩特市手工業聯社領導下，當年大有恒的徒工張仲美、尹文廣等尋找失業后已經改行的地毯工人，到年底遷入石頭巷路東廠內時，地毯工人已經達到50多名。

1958年6月1日，國營呼和浩特市地毯廠成立，地址位于舊城南柴火市街23號，有職工200多名。1959年，這家工廠接受上級布置的任務，為首都人民大會堂內蒙古廳制作了大型地毯。這批地毯是1960年5月鋪到人民大會堂的。產品全部是素古地毯，最大的每塊近1200平方尺，小規格的平均230平方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