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夢里水鄉到運河古城

文／榴園 圖／張樹良 孔闖

FROM THE WATER TOWN IN DREAMS TO THE ANCIENT CANAL CITY

看著車窗外不斷變換的風景，第一次去往古城的我有些忐忑。以往對臺兒莊的印象總是和炮火聯系在一起，后來聽說那里有各種獨特的建筑，有勾人魂魄的“拉魂腔”，有遠離俗世的水鄉生活，因此慕名而來。但越是靠近她，我反而愈是不安，臺兒莊，一個讓人魂牽夢繞的地方，到底能帶給我什么樣與眾不同的驚喜？

隨著潺潺的流水聲步入運河古城，第一眼就被這里的建筑風格吸引了。青磚黛瓦、飛檐翹角、雕梁畫棟，每一塊青石板和青磚都仿佛泣訴著古城的故事。

看過了老藝人沿街說唱，我仍興致未盡。不遠處，船娘悠揚的歌聲和著“嘩嘩”的流水聲，濕漉漉地“飄”到我的面前。坐上小船，漂流在深幽清爽的水巷，仿佛跟隨水波流入了水鄉人家的尋常日子。

“兩岸人家盡枕河，水巷悠悠入萬戶。”水鄉靜靜，流過了多少歲月；黛瓦青青，目睹了幾世興衰。如今，古城的水巷依舊靜水深流，過往歲月里的風云，好似只留存于人們的話語間。

運河古城里的時間與外面是不同的。從進入城中的那一刻起，我便覺得自己慢了下來，城里的時間很悠閑，可以坐船飲酒、喝茶看報，也可以四處走動，尋找那些老故事。

站在古城里一座樓房的高處眺望，視線變得通透而博大。我目視著這個融合了多種建筑、多種宗教、多種文化的文化古城，感受著它散發出的寬容、自在與和諧。

古城里有些街巷的路是一級一級的石階，拾階而上，街巷人家的門前多有石刻的獅子，從老木門里走出的女人羞澀地躲避著游人的照相機。在街巷里行走，長長的灰磚墻上有直線石灰，俯身凝視望去，仿佛看到一條徑直行走的痕跡。不遠處，賣剪紙作品的女人圍著暗色的頭巾，坐在巷子盡頭的石橋上。女人們的坐姿很美，讓人不忍心拒絕她們兜售的商品。

眼前，黃包車夫打扮的人激情滿懷地向游人講述 “乾隆御筆‘天下第一莊’”的故事，說到精彩處還能背誦乾隆皇帝的詩。你如果問車夫這些有故事與詩詞從何處學來，他會滔滔不絕地講起臺兒莊扎實的文化根基，據傳孔子的父親叔梁紇也曾來過這里，舊時臺兒莊街上的乞丐行乞時都會念“正是江南好風景，落花時節又逢君”“腰纏十萬貫，騎鶴下臺城”。

行至船型街，老戲臺上的藝人咿咿呀呀地唱著拉魂腔，唱戲的女人一襲紅衣，濃妝淡抹，手里的帕子隨著節奏晃動著，腕上的鐲子隨著身段明晃晃地擺動。勾人魂魄的腔調，聲聲入心，讓人無端地想起“良奈美景奈何天，賞心樂事誰家院”的詞句。

戲腔聲落，原汁原味的運河漁鼓又將我帶入“一河漁火，歌聲十里”的運河盛景里，讓一切的凡塵雜念都隨之滌蕩殆盡。

○漫步在仿古建筑群中，有一種穿梭回過去的錯覺。Strolling in the imitated building complex, you may have an illusion of traveling back to the past.

再往前走，街邊捏面人的老人，掌心的面人和手掌一般大小，身上涂著油彩。做好的面人被擺在一個老木箱上，有項王、漢王、虞姬、劉備、孫悟空、豬八戒……游人來往如織，一些孩子跳著來買面人。我注意到老人后面的房子，房檐刻著石蓮花，也不知在這“開了”幾百年。房檐下面是一家書店，影影綽綽看見里面有人翻閱書籍。在這樣一個浮躁的年代，看到有人靜下心來讀書，覺得世界上沒有比這里更美的地方了。

下午兩三點鐘的太陽光，是淡黃的橘子色。我站在石橋上，看到一個叫“愛河巷”的地方，整條巷子古舊、安詳且幽靜，在地圖上根本找不到它的影子。這里高高的屋檐，黑黑的窗欞，長長的青石路，窄窄的街衢，幽幽的水巷，瘦瘦的木船，恍若來到了烏鎮的似水流年里。與烏鎮不一樣的是，這里的流年多了幾份厚重，多了幾分運河的濤聲。

在古街穿行，覺得這兒處處透著古雅，透著沉穩，沒有滿街浮躁的吆喝聲，更沒有強買強賣的生意人。古城人心態從容隨意，一派平和淡定。窄巷里，遠遠地走來一群外國游客。走近了，一位打著旗子的導游認真地講解著，她的團員們認真地聽著。在古樸的水鄉背景里，他們也像是一道特別的風景。

一個曾經周游世界的美國人告訴我，這里是中國最美的水鄉。她靜立在古運河畔，跨水筑橋，應水而生，這里的人也緣水而居。流年在這里，就像是“那遮不住的青山隱隱，流不斷的綠水悠悠。”歲月如水，悄悄地穿城而過，恍如穿越到麗江古城的柔然時光里，潺潺流水邊隨處可見玩耍的孩子與幾位悠閑曬太陽的老人，他們時不時地交頭接耳幾句，然后老人們把滿臉褶痕的笑容毫無保留地送給了我。

○水給了這座城以靈氣。Water adds vitality to this city.

我漫步在青石板上，品味玲瓏的瓦檐和老墻上戰爭的痕跡。曾經輝煌的運河古城，斑駁厚重的舊城墻里藏著多少故事，院落里的人家也早已散落在紅塵里，只有高高掛于房檐下的燈籠，依然是一抹鮮艷的紅。

古街上游客們的身影影影綽綽，漸漸隱入小巷不見了。院落里飄來絲竹聲聲，是誰正在撩撥琴弦，動人的曲兒又印入街頭哪個挑擔貨郎的心頭？

來古城，仿佛走入歷史，走進昔日運河邊的繁華舊夢里。

編輯／王雪芃

The fee li ng of t i me i n t he canal city is different from the outside world. From the moment I got into the city, I felt at leisure; I could either have a drink on the boat, drink tea and read the newspaper, or hang out to find those old stories.

Walking along the boat-shaped street, some elderly artists are singing La Hun opera. The original yu-drum reminds me that in the days of the canal’s prosperity that lights in the fishing boats were around the whole canal and the songs could be heard ten miles away, which makes all distracting thoughts disappear.

I walked on the flagstones and tasted the vestiges of war on the exquisite eaves and the old wall.How many stories lay hidden behind the once great ancient canal city and its old wall? People in the yard have passed away. Only the lanterns hanging under the eaves are still bright r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