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還很自娛自樂的Cosplay,在二次元風口再次出現之時,之所以隱患頗大,在于初階版權問題嚴重,加上粉絲關注度高、受眾高度集中,其維權效果將非常可觀
3月初,國內視頻彈幕網站嗶哩嗶哩(俗稱B站)宣稱,擬融資4億美元登陸紐交所,本在2017年有些消歇的二次元經濟似乎將重新迎來新一波的風口。
有業內人士認為,二次元產業的競爭中,版權問題將是最早被拋出的“撒手锏”,而較之手辦、公仔、絨毛玩具之類的二次元周邊,Cosplay這個營收能力常常被無視的領域,卻很有可能成為版權問題的引爆點。
經濟效益不高、卻受眾覆蓋面極大,一旦侵權問題被引爆,則將形成一波粉絲關注的熱潮。
Cosplay是英文Costume Play的簡寫。通俗來說,即讓真人打扮成二次元動漫、小說里的人物。這些真人就叫作Coser。
最早在國內引發關注,源于2004年1月在北京舉辦的第一屆Chinajoy(中國國際數碼互動娛樂展覽會)上,同步推出了Cosplay嘉年華,其由于位于展會最核心區域,并引來15個游戲展商的100 余個游戲角色參與演出,立時讓這一舶來名詞,被動漫、游戲愛好者所熟知。
最初,C osplay大多是興趣愛好者們的個人行為,但隨著這一手段的新穎、獨特,以及對年輕人的吸引力擴大。時至今日,Cosplay已經成為國內大中城市里較為常見的一種社會營銷現象,尤其是一些商超均會在一些營銷活動中,邀請Coser到場助興,并用一些經典的動漫形象來招攬潛在的年輕顧客族群。
“這樣的攬客手段并不奇怪,甚至很常見,尤其是在許多線下場景越來越缺少年輕客源的狀態下,必然越來越頻繁被使用。在迪士尼樂園里,各種真人裝扮并與游客互動的米老鼠、唐老鴨等迪士尼經典角色,其實就是一種Cosplay。”營銷從業者陳慧告訴筆者:他們往往還會根據動漫,改編出一些真人劇目進行現場演出,而這也是當下Cosplay的一種核心,換言之,沒有內容只是變裝的Cosplay,只是一種低劣的模仿。
作為泛娛樂的一種對年輕族群有號召力,Cosplay也正在進軍傳統娛樂行業,比如電視綜藝。
最為知名的一次,是2016年7月,一組劉翔Cosplay美少女戰士的圖片在社交網絡上被廣泛傳播,而“1.9米的美少女戰士月野兔”裝扮,恰恰是劉翔參與深圳衛視真人秀節目《極速前進》的一個環節。
同時,近來大行其道的漫威和DC的動漫改編電影,在一些人看來,也是一種真人Cosplay的電影演繹,盡管對此,大多數Cosplay粉絲并不認同。但不可否認的是,在大量的Cosplay出現在公眾面前,并引發更多關注的同時,版權隱患也開始發酵。
有關Cosplay的版權案例很少,但并非沒有。
2017年4月,上海美術電影制片廠有限公司將北京愛奇藝科技有限公司和浙江廣播電視傳媒集團有限公司訴至法院。上海美術電影制片廠訴稱:浙江廣播電視傳媒集團有限公司制作的綜藝節目《奔跑吧兄弟》第四季第7期《宋仲基來了!跑男齊變葫蘆》大量抄襲和使用了《葫蘆兄弟》中的內容,包括多次使用《葫蘆兄弟》中故事發生的場景、人物設定、道具。而北京愛奇藝科技有限公司未經許可和審查在其網絡播放平臺上播放了該節目。
“沒有獲得版權方授權的Cosplay,嚴格意義上來說都可以算作是盜版,此處并不分是商演還是公益。”Coser雪花在等待坦誠道。
不過,中國Cosplay發展狀態本身卻頗為戲劇性。
當經過的點數為5時,可以根據經過點數為4的每一種情況進行延伸,每種情況均可以延伸出若干種經過點數為5的情況。當點數大于5的時候亦然,一一列出可能的情況并做出代表密碼情況的樹狀圖,最后統一討論。
“除了這些綜藝節目或名人Cosplay外,大多數的Coser并不受待見。”Coser四葉童稱:只是作為一些展會的余興節目呈現,在表演上沒有舞臺劇那樣專業,而在還原度上又因為個人能力限制而缺少真正的吸引力,整個產業鏈并沒有成功拉通。倒是一些Coser總在因為自己的照片被“免費”使用而維權。
本欄目特邀主持人

吳漢東法學博士,現任教育部人文社科重點研究基地、國家保護知識產權工作研究基地——中南財經政法大學知識產權研究中心主任、教授、博導,本刊顧問委員會委員,本欄目特邀主持人;兼任中國法學會知識產權研究會名譽會長、最高人民法院特約咨詢專家、最高人民檢察院特約咨詢專家、中國國際經濟貿易仲裁委員會仲裁員。2006年5月26日下午,與鄭成思教授一起應邀為中共中央政治局第三十一次集體學習講解《國際知識產權保護和中國知識產權保護的法律和制度建設》。
四葉童所指的維權,是2016年5月,知名Coser張婉玉在微博上的一則聲明,其宣稱《意林》雜志長期存在不問自取,或被拒絕后依然使用他人作品的情況,并在COS版面公然標注“本版已獲授權”。
隨后,《意林》雜志在官微中回應稱,后期審核流程出錯,誤刊了維權Coser張婉玉的作品,并表示會支付圖片使用費。
此類事件偶發于一些知名的Coser身上。但就在2018年《中國知識產權報》上,一篇署名為華東政法大學陳虎的評論中則指出:近年來,法院處理過多起就Cosplay照片主張攝影作品版權的案件。值得注意的是,當Cosplay行為本身未獲得原權利人許可時,這些照片是否可以獲得版權保護?這樣的問題在業界尚有爭議。
陳慧則分析稱:看似還很自娛自樂的Cosplay,在二次元風口再次出現之時,之所以隱患頗大,在于早前針對動漫盜版、盜播的維權,已經告一段落,而針對周邊產品如公仔、玩偶的維權,不僅因盜版者眾難以取證,而且影響力不大,較難起到敲山震虎的作用,且對粉絲的影響覆蓋面不高。反之,還在初階段Cosplay由于版權問題嚴重,加上粉絲關注度高、受眾高度集中,其維權效果將非常可觀。
在中國,具有版權方認可的最具影響力Cosplay團體是誰?
或許,從Cosplay粉絲到團體成員都未必承認是Cosplay的501軍團。
作為星球大戰迷的一個自發組織,501軍團于1997年成立于美國,而所謂“中國駐防軍”則創立于2009年,其成員涵蓋建筑師、設計師、航空公司經理、私企業主、廣告從業者、金融業從業者、翻譯員、公務員和高級程序員等多個領域,這形成了和大多數以在校大學生為主題的Cosplay團體的一個核心區別。
而這些可以“換裝”為沖鋒隊、偵察兵、賞金獵人、鈦戰機飛行員或者黑武士的團體成員,一個加入門檻即是按照自己獨一的體形手工制作、改裝,并嚴格遵守官方造型設定加工而成星戰道具服裝,單套成本往往在5000到2萬之間。
在國內,一條圍繞Cosplay展開的產業鏈正在形成。
2016年,次元文化宣布獲得復星昆仲數千萬A輪融資,而次元文化前身就是Cosplay圈內較為知名的“304社團”,而該公司已經開始走向正版授權之路,如圍繞熱門國漫《狐妖小紅娘》《九州縹緲錄》《斗羅大陸》《花千骨》《倩女幽魂》等作品推出官方 Cosplay ,并試圖由此進入影視行業,往二次元內容創作,進行深度挖掘。
而同樣聚力該領域的美盛文化則走在另一條路上。“美盛最早是為迪士尼做公主裙的,Cosplay衍生品是我們擅長的。”2017年,當該公司相關人士在媒體上說出此番話時,正值該公司拿下國漫熱門IP《全職高手》的正版周邊和服飾授權,而此前《初音》《銀魂》《月歌》《少年錦衣衛》等中日動漫作品的周邊授權,已讓其獲利頗豐。
僅以美盛在天貓店開的主營Cosplay正版道具服裝的店鋪“U WOWO”為例,這家2014年開張的店鋪,在去年雙十一,單天營業額就突破了1000萬。
同時,對于一些如裁縫之類正面臨“職業消失”的手工業者來說,機會也同樣存在。如早前媒體曾報道上海一位60后大叔,用四臺老舊縫紉機化身“二次元”裁縫。只要自帶布料和設計圖上門,他就能化圖紙為“二次元”傳奇。
當然,這個創業機會背后,依然存在著難以規避的版權風險。
“但是,這未嘗不是一個機會。Cosplay的第一個難題是服裝,標準化生產的正版服裝對于普通愛好者來說,夠用了,就如同當下的漢服熱。但對于從業者,則絕不合身。”雪花在等待就認為:這也是為了501軍團明明可以直接購買星戰服裝,卻還要手工打造的原因之一。為何不能將專業定制化的小眾市場,由獲得正版授權的二次元公司,再次授權和分包給具有匠心的手藝人呢?至少,大家都沒有了版權隱患,也能更多姿勢開發市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