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作為答語的淺析

摘 要：“那是”既不是詞，也不是短語，卻常常出現在對話中。“那是”作為一個固定結構作答語，起到話語銜接的功能。“那是”做答語一般是對別人說話的一種肯定，后面的話語一般是解釋說明原因或是遞進的。

關鍵詞：語誤；那是；這是；答語

作者簡介：張麗靜（1993-），女，漢族，內蒙古通遼人，研究生學歷，哈爾濱師范大學碩士生在讀，研究方向：漢語言文字學。

[中圖分類號]：H146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2-2139（2018）-09--01

我們常常在對話中聽到有人用“那是”作答語回應他人所說的話，但是對“那是”目前我們還缺乏系統的探究。

一、“那是”性質和語義

我們知道“那”毫無疑問是一個指示代詞，“是”是判斷動詞，這樣的組合不是孤例，還有“這是”。但是作答語為什么只能用“那是”而不能“這是”？

我們首先來探究“那是”的組合成分和意思。當“那”和“是”組合在一起做為答語出現時，“那是”的意義不再是“指示代詞+判斷動詞”的意思，而是“贊同”的意思。

我們認為“那是”作答語出現時，主要分為兩種情況。一是“那”尚未虛化，仍保留著指示代詞的意思，指代上一個說話人所說的內容，這時“那是”的結構是主謂，構成了一個主謂短語。二是“那”開始虛化，不再指代具體的事物，但“是”的意思在“那是”作答語的時候得到了保留。“那是”中“那”和“是”都可以被其他成分替換，因此沒有完全凝固，不是一個固定的詞。但“那是”也不是短語，只能稱作是固定結構。無論哪種情況，“那是”作答語都有對上一個說話者所說內容的肯定的意思。

1.A：“你可真厲害。”

B：“那是。”

2.A：“我跑到沒人的巷子里。”

B：“那是，一瞬間發生的事情。我曾看過的紅衣男子與Saber對峙著。”

我們認為例1和例2的“那是”是不一樣的。在例1中“那”是指示代詞，指代“你可真厲害”這句話的，“那是”是主謂短語，“那是”的意思是對“你可真厲害”的肯定。類似的這種對話形式往往比較簡略，多出現在日常口語中。例2中的“那是”后接句子，有肯定前一個說話者所說內容的意思，語法上的作用相當于一個連詞，后面銜接了其他成分，“一瞬間發生的事情”是對“我跑到沒人的巷子里”的解釋，說明事情發生得太快，結束得也很快。

“那是”后面銜接的句子除了對前一句的解釋說明原因外，還有的是對前一個說話者所說內容的、遞進。

3.“小心！各路王爺都在謀算這匹馬呢！”

“你也得小心！”我說。

“那是！”他回答說，“今天就差點上了大當，幾乎給咱溫都爾草原丟了人！

在語義上，這個對話中“那是”后面的內容是對前面內容的遞進。

我們認為“那是”無論出現在哪種情況中，“那”都有指代的功能，只是當“那是”后面銜接其他內容時，“那”出現了一定程度的虛化，指示對象不再那么清晰。主要的區別還是后面是否銜接其他成分。如果“那是”只是單獨做答語，我們認為“那”沒有虛化。如果“那是”后面銜接其他成分，我們認為“那是”出現了虛化，具有連詞的功能。因為這時“那是”單獨從“指示代詞+判斷動詞”這個角度解釋不通。

二、“那是”與“這是”的區別

我們知道，在日常的交際中，指示系統一般是以說話人為中心組織起來的。所以我們研究指示代詞“這”和“那”時，一般也是以說話人自身為參照物展開的。在此基礎上，我們可以認為“這”和“那”使用上的區別，從本質上說就說被描述物與說話人之間的遠近所造成的。這種距離可能是時間上的，可能是空間上的，也可能是心理上的，也可能是感情上的。同時，“那”的用法出現了虛化，具有連詞的用法，而“這”沒有“那”虛化程度高，沒有連詞的用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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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近指代詞，與判斷動詞“是”組合之后構成“這是”，往往不能單獨出現，“這是”后面需要有其他內容，或是省略號，總有語義未盡的意思。當我們聽到“這是”時，我們在心里還會等待對方接著說，做出解釋。這與“這”是近指代詞有關，“這”指代的內容距離說話人可能在時間、空間、心理，或是感情上相近，因此總希望指代的內容能被表達完全，而“那”指代的內容可能在時間、空間、心理或是感情上距離說話人較遠，所以后面的內容可以不說清楚，在長時間的使用過程中，逐漸省略，“那是”可以單獨出現，后面不在說明指代的內容，使“那是”凝固在一起。我們認為這是“那是”可單獨作答語的前提條件。

三、答語“那是”的主觀性

能作答語表示贊同的詞或短語有很多，比如“是的”，“對”等 ，“那是”與這些答語相比具有很強的主觀性。根據沈家煊的研究，說話人在說話的同時體現出說話者的立場、態度及感情取向，從而在其中留下“自我”印記。答語 “那是”反映了說話人對前面所表述的內容同意的主觀態度，帶有說話者個人很強的主觀傾向。這種主觀性態度是強烈地贊同，甚至過度贊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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