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義猛 許楨瑩 何佳靜
一、 農民工基本情況與社會資本狀況
項目組重點調查了南京、杭州和上海三市外來農民工的個人特征、社會資本狀況和就業情況,調查發現,外出農民工仍以男性居多,調查樣本中的男性為76人,占72.38%,女性29人,占27.62%,《2016年全國農民工監測調查報告》的結果顯示外出農民工中男性占68.3%,女性占31.7%,與調查收集樣本的樣本比例大體一致。在農民工的婚姻狀況方面,大部分人為已婚狀態,占樣本總數的80%,樣本中并沒有離婚或喪偶的農民工;在已婚的農民工中,配偶與其在同一城區的比例為43.02%,與其在同一企業的比例為8.14%,表明過半數的外來農民工以夫妻共同進城務工的形式在城市工作,這有利于農民工的情感交流和工作生活上的相互照顧,此外,配偶在家鄉的農民工占比也較大,為45.35%,說明進城務工農民工的配偶多表現為在家鄉或與其在同一城區的兩極化趨勢,這兩種方式各有其優勢所在,也符合不同農民工的客觀需要。
在社會資本的網絡規模方面,我們沿用邊燕杰的春節拜年法進行衡量,調查結果表明,春節期間,以各種方式(不含手機短信)與其家相互拜年的人中,親屬平均有10.88戶,除極少數外出農民工的親屬數量較多外,分布在5~15戶之間的樣本占到了絕大部分;拜年朋友平均有6.95人,基本都分布在0~20人之間;在春節拜年的這些人中本市市民較少,平均只有2.03人,本市市民數量為0的占75.24%,說明大部分外出農民工的家庭與務工城市市民的往來較少,這也可能與階層差異有關。總體而言,外出農民工所在家庭的社會網絡規模呈現小規模均衡狀態,優質的社會關系較少,這種現象的形成既與農村的民俗習慣有關,也與我國城鄉二元經濟狀況有一定關系。在網絡強度方面,我們用急需資金時可一次性借貸不少于一萬元的人數來衡量,結果表明,人數大多分布在0~5人之間,其中為0的樣本個數最多,在訪談調查中發現,急需資金時借貸的來源主要是具有直系血緣關系的人,即父母和兄弟姐妹等,少數為關系較好的朋友,說明親緣關系對于農民工往往具有極強的支持作用。在網絡質量方面,我們用親友中行政人員、高級管理人員或高級技術人員的數量來衡量,數據顯示人數基本分布在0~6人之間,其中數量為0的樣本個數占40%,說明農民工的社會網絡質量較低,社會關系的異質性較差。在社會資本投資方面,我們選取家庭去年送出的禮金份數和具體禮金金額作為衡量指標,調查表明家庭送出的禮金份數平均為4.79份,一些家庭送出的禮金份數較多,達十份以上,但大部分家庭送出的禮金份數集中在2~8份,也有一部分家庭去年并沒有送出過禮金,占總體的14.29%;家庭去年送出的禮金均值為4312.38元,小部分家庭送出的禮金總額在1萬元以上,但大部分家庭送出的禮金總額都集中分布在0~5000元,這與農民工的經濟狀況也基本一致。
在對外出農民工的社會資本進行整體衡量的基礎上,我們又對外出農民工務工地區的社會資本狀況進行了進一步研究。在務工城市家人方面,外出農民工在務工城市的家人數量集中分布在0~3人,約半數的外出農民工在務工城市有家人陪伴,這也反映出外出農民工存在跟隨遷移的現象。在務工地區社會網絡強度方面,我們用急需資金時可一次性借貸不少于5000元的人數來衡量,結果表明,40%的外出農民工在急需資金時可以一次性借貸不少于5000元的人數為0,說明相當一部分外出農民工在務工地區的網絡強度較差,這可能與農民工自身的社會地位也有一定關系。在務工地區社交投資方面,我們用農民工過去兩個月在外就餐聚會的次數來衡量。外出農民工的聚餐次數基本分布在0~10次,其中0次的最多,占比44.76%,說明很多外出農民工并不在外就餐聚會,可能是由于受他們自身收入水平和工作狀況限制所致。
二、農民工社會資本對職業發展的影響
調查發現,外出農民工的第一份工作和當前工作的獲取方式皆以親朋好友介紹為主,分別占67.62%和59.62%,其次是通過媒體信息自己找,而通過中介或政府部門尋找工作的方式只占很小一部分比例。在詢問農民工在此地務工的原因時,51.43%的農民工表示是由于有親戚朋友在此地,不難發現,親朋好友關系在農民工獲取工作或職業選擇過程中具有較大影響。
項目組在調研過程中對一些外出農民工進行了深度訪談,進一步了解了農民工的職業發展路徑,并初步歸納出了社會資本對外出農民工職業發展的作用機制:農民工的第一份工作多為父母、兄弟姐妹、親戚或同村的人介紹獲得,之后農民工一般會更換多次工作,在這個過程中農民工的社會關系會不斷得到積累,而獲取新工作的方式也逐漸轉變為以工友及務工時結識的朋友和同鄉資源為主,在進行多次工作轉換后,一部分農民工會憑借自己的一技之長并借助在務工地區形成的穩定的人際關系選擇固定在某一職業上,另一部分農民工會繼續進行工作轉換,多轉換到親戚朋友正在從事的相同或相關行業,如此周而復始,不斷循環。
三、結論與政策建議
外出農民工由于自身人力資本水平較低,很難通過正式制度獲得自己理想的職業和收入,社會資本作為一種非正式制度形式有利于降低農民工的工作搜尋成本,拓寬就業渠道,較大的網絡規模和網絡強度、較高的網絡質量和社會資本投資可能更有利于外出農民工的職業發展和收入水平的提高。因此,農民工要加強自身社會資本的積累,并提升社會網絡的異質性,以獲得更多有效的信息和資源。同時企業應通過內部組織等為農民工提供構建社會網絡的平臺,為農民工社會資本的培育發揮支持作用。政府相關部門可以通過組織各種正式或非正式社團活動,來拓寬農民工信息交流渠道,為農民工社會資本的投資和積累創造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