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曄
從小,我就有一個醫生夢,渴望奔跑在“救死扶傷”的醫學之路上。但填志愿那年,爸媽說:“你不能離開杭州。”高考成績“說”:“你這分數可上不了醫學院。”我思索了很久,最終在有限的選擇中填下了比醫學大類低很多分的應用生物科學大類,并在大二專業細分時選擇了動物醫學專業。
“都是醫生嘛,只是治療的對象從人變成了動物!”我安慰自己。由此,我渴望的醫學之路也有了更細致、明確的方向——成為一名優秀的動物醫生。
碩士畢業那年,我正式進入動物醫院工作,成為了一名動物醫生助理。進了醫院后,我才發現這其實是個極其需要動手能力的工作,無論是給動物量體溫還是測血壓,都是費心又費力的活兒。作為一個大學期間實踐較少、理論偏多的“學院派”,我得一切從零開始,比如給小動物扎留置針。
留置針和一般的輸液針不一樣,它有一根硬針,一根軟針,操作時必須同時將兩根針推進血管,推到一半看見管道里有回血后把軟針推進去,再拔出硬針。看似簡單的過程,卻特別考驗經驗和技巧,一旦分心或者經驗不足,軟管就容易折住,或者穿破動物的血管。
工作的第一個月,我沒扎成功一針。有時候覺得自己明明找到了血管,結果等真正下手時它又不見了;好不容易看到了管子里有回血,一到綁膠帶的時候,軟管又錯位了。扎了幾次,小動物們也開始不耐煩地朝我直嚷。它們越叫喚,我就越煩躁。
“從來沒有扎不進去這一說,你練習得不夠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