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運龍

一
2017年8月8日,地震后的第二天,陽光有些強烈,我滿懷撕心裂肺的憂慮和疼痛,鉆進了我上百次游覽過的九寨溝。
腦子里充滿碧水藍天、綠樹紅花的色彩,釋放出一波波、一池池、一脈脈美之精靈的畫卷。我圣徒般的在心里虔誠地為九寨溝不絕地祈禱。然而,我心里依然難以抑制地生出些許深切的悲情,那種帶了刺攜了刀的“怕”總也驅之不去……
我堅定地向九寨那一溝碎玉般的呼喚走去,蘆葦還沒有在昨夜的余震中垂垂老去,盆景灘還是震前的盆景灘,火花海的海盆放射出黃金一般的光華,雙龍海、三級疊瀑、樹正群海、老磨坊、樹正瀑布、老虎海、犀牛海等大美之處依然那么鮮潔明媚,只是在這有些寂然的時刻和傷痛的日子融入了些許的憂傷和喟嘆。
珍珠灘瀑布從來就沒有遜色過諾日朗,沒有了諾日朗,珍珠灘會變成老虎、獅子灘,雄性傲世,野性驚天!一夜之間,鏡海如一位心靈手巧的貴婦,徹徹底底地收拾了自己的殘妝,如寶鏡新開,將那些山巒、高峰、綠樹花草映照得毫發畢現。
我沒有去五花海、孔雀河道,我知道那里的郁結更盛。但我相信,五花海地下的那一百零八個泉眼,會日夜不停地用地心的所有精美快速地修復這九寨的皇冠。那些沉落于碧水間、花色中的塵埃也許會在地表和地下水的雙重作用下成為水下珊瑚,水下奇葩,幻化出一種從未有過的曠世絕觀。
他們說,熊貓海中堆積了不少的自由落體,讓海盆發生了較大的變化,水依然點滴不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