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見了地上那些為數不多的小米粒兒

趙清源

不知不覺，我們的支農工作組，已經在這個村里開展工作半年多了，就與農民老石相識了。

老石家房前屋后，有很大的一片菜園，種了些玉米、豆角、茄子、辣椒、黃瓜什么的。有段時間，我們宿舍的機械井出了點小故障，我常到他家里去打水，我們就更加熟悉了。有的人，忙忙碌碌半生，不但沒有脫貧，就連平常的日子，也被他給過得毫無章法，這似乎就應該追究到其天性素質的問題了。而老石夫婦則不是這樣的，走進他們的屋里，雖無任何貴重物品擺設，但各種家具，卻被安排得十分規矩妥帖；屋外的院子里，也打掃得干干凈凈，各類農具，都歸攏得井井有條，一絲不亂。可見，他們夫婦是勤儉持家的人。

那天，我又去老石家打水，看見他正在屋內收拾一堆土豆，他說，他需要騰出這里的地方來，準備存放今年的新糧食。我走過去，幫他一起收拾。土豆很快歸置完了，地上殘留的只是一些塵土草屑。老石發現，在這些塵土與草屑里，還摻雜有一些小米粒兒，準是從前土豆上面放了小米袋子，而撒落下來的。老石拿來了笤帚與撮子，把這些塵土與小米粒兒，一起收拾了，端到外頭院子里，倒到明亮處。他對我說：“老雞婆領著小雞崽兒們到外邊去游蕩了，等它們回來以后， 就都撿著吃了。不然，那天上飛動的麻雀看見了，也會落下來撿食的。”

我點頭稱是。

老石瞧了我一眼，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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