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曉燚
假期結束之后,又是一個忙忙碌碌的好像周一的周日。絕地大陸里少了幾個槍槍爆頭的狙擊手,召喚師峽谷里少了幾個臉探草叢的輔助,阿努比斯神殿沒了身先士卒的托比昂,《頭號玩家》卻多了3.95億的票房。
游戲和熒屏隔絕了生活中的魑魅魍魎,在暗下去的那一秒,只身奔赴虛擬,墜入云里,在虛妄之中努力變成自己在現實中未能活成的樣子。
這熟悉的一幕幕,不只發生在《頭號玩家》的電影里,這是我們每一個人日常生活中觸手可及的點滴。男主人公韋德·沃茲是我,是你,是這地球上千千萬萬玩家的縮影。
在《頭號玩家》上映11天前,史蒂文·斯皮爾伯格在2018帝國電影獎的頒獎典禮上,獲得了終身成就獎。11天后,《頭號玩家》至今賺下10億多的票房,足以證明這份獎項于他實至名歸。
影片根據恩斯特·克萊恩同名小說改編,講述了2045年由于現實生活無趣,無數年輕人迷失在《Oasis》這款VR游戲的世界里,這是由一位天才游戲創作師一手打造出虛擬游戲宇宙。哈利迪彌留之際,將巨額財產和“綠洲”的所有權留給第一個闖過三道謎題,找出他在游戲中藏匿彩蛋的人。當韋德·沃茲成為首位解出第一道迷題的玩家,他和他的朋友們不可避免地面臨著現實和虛擬世界帶來的巨大挑戰。
這是一部“過癮”的影片,彩蛋無數。無論是蝙蝠俠還是小丑女,蜘蛛俠還是死侍,《守望先鋒》中的獵空和《街頭霸王》里的春麗,還有連《星際爭霸2》中的吉姆·雷諾都有出鏡,每一幀畫面中的IP都會觸動屬于我們這一代電競人心中琴弦。
這是一部余音繞梁的電影,值得熱血沸騰,也值得熱淚盈眶。
電影里三把鑰匙,其實也是哈利迪關于虛擬世界的救贖,最終他再無遺憾,釋然地離開了《Oasis》,靈魂與肉體都重返現實。第一把鑰匙是“后退”,在這汲汲于富貴的世界上全身而退;第二把鑰匙卻是“向前”,在年輕的時候為愛情邁出勇敢的一步,跟怦然心動的愛人跳一支舞;第三把鑰匙是“尊重”,對游戲,對玩家,對創作者,在現實與虛擬之間互相成就。事業,愛情,朋友,這些老套的關于夢想,關于救贖和被救贖的故事,被套上了游戲的外殼之后,滿是對虛擬世界略帶赤裸的諷刺。
在最后的一個鏡頭里,第二號反派人物弗娜萊坐在IOI集團專用的車上,在街上找尋男主一行人的蹤跡。而道路兩旁全是戴著VR設備在《Oasis》中同IOI戰斗的玩家們,他們的眼前是激烈的槍火,絲毫沒有意識到敵方的車就在身旁緩緩駛過。
這是成人世界里少年的煩惱,即使長大了,卻還在用最拙劣的方法逃離開來自四面八方的壓力,躲避開自己對現實的不滿,然后義無反顧的奔向那個我們親手創造出的溫柔鄉,去那里做一個更完美的自己比現實中更簡單。但是在你戴上耳機離開那個在你看來一塌糊涂的現實世界的時候,你就已經輸了,在分不清的現實和虛擬之間難覓出路。
閉上眼,呼嘯而過的是端坐在電腦屏幕前的少年,假期已經過去了一大半,作業卻連名字都沒寫全。耳機里,你是在槍林彈雨中任意穿行的蓋世英雄;耳機外,你是在老師白眼中如履薄冰的無名小生。游戲里游戲外,是兩個不同的你,是兩個不同的世界。
睜開眼,石火電光的是影院熒屏上魔幻的劇情,周末的兩天休假稍縱即逝,還留著寫完的工作計劃。屏幕前,你是在真皮座椅間享受生活的周末達人;屏幕后,你是在一成不變的通勤車里的路人某某。屏幕前屏幕后,是兩個不同的你,是兩個不同的現實。
但游戲終究只是游戲,逃離也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在游戲的名利場中紙醉金迷,終抵不過現實沉重的一擊。就像女主角說的,“這不僅僅是一個游戲,我說的是現實生活中的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