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懿
真與偽,在一般概念中應該如同黑與白般界限分明。但是在實際情況中,當我們用不同維度去看待藝術品的真偽,卻存在諸多復雜的灰度。就像徐小虎曾經講過一句話——“任何的作品都是‘真跡”,偽作也是作假者的“真跡”,因為偽作也有自己的時空和故事。歷史上的許多臨仿作品,為后世留下了最接近“真跡”的面貌:如米芾、張大千這樣的才子,對臨仿前人大師作品樂在其中;還有董其昌、金農這樣,授權由弟子代筆創作,而非本人創作的“偽作”……這些歷史留下的龐雜線索,書寫了戲劇化的傳奇故事,構筑起“偽作”定義的復雜根基。不同的時代,不同的維度,對于偽作也有不同的態度。
2017年度,中國藝術品市場總規模已達到千億元,當我們回顧改革開放之后的藝術品市場,其發展可謂取得長足的進步。然而今年1月,在公安部指揮部署下,貴州遵義警方破獲的制販假冒名家書畫案,又一次牽動人們關于藝術品真偽的神經。短時間制假的作品,能賣出千億元高價,很多人是不解的、愕然的。當書畫藝術與蓬勃發展的市場接軌,當作偽成為低風險的高暴利,當作品的價值取決于大師落款如同名牌般的附加屬性……真與偽關乎的不僅是學術上藝術史的書寫,更是現實中藝術行業的健康持續發展;我們見到的是人心的考驗與利益的博弈。
科技的發展為鑒定提供了更多可參考的理性依據,比如材料的年代判斷,更多可視化的細節呈現;也可以為藝術家建立作品的網絡資料庫,更方便留檔、調閱、比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