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世紀70年代爆發的糧食危機令世界震驚和恐慌,1974年聯合國緊急召開世界糧食大會,在會上聯合國糧農組織(The Food and Agriculture Organization of the United Nations,FAO)為各國敲響了“糧食安全”的警鐘。進入21世紀后,雖然世界糧食生產和供給平穩增加,但某些年份還是出現了糧食安全問題,尤其是在2007—2008年,全球范圍內的糧食安全問題再次凸顯,引起了各國政府的注意和人民的擔憂,不少國家為了確保本國的糧食安全,實施糧食貿易禁運政策,并對糧食貿易設置壁壘,人為阻礙糧食貿易和流通,導致世界糧食安全局勢的進一步惡化。我國糧食生產穩步增長,糧食產量連續16年增長,但由于我國人口數量巨大,仍有近2000萬人口面臨饑餓,為了確保我國糧食安全,每年需從國際市場上進口大量的糧食作物。因此,糧食安全無論是對世界各國還是我國都是一個戰略性問題。
對于糧食安全問題,國內外學者的研究主要集中在糧食供給與需求的非均衡性、糧食國際貿易中的非公平性以及糧食安全應對策略等方面。對于糧食生產與需求的非均衡性問題,Wilkinson、錢永蘭等、欒健等認為糧食生產的自然條件和生態環境的地域性差異是造成糧食產出失衡的主要原因[1-3];郭貫成等、宮雪等、陳帥等、Cawthorn等分別將耕地質量、耕地人口承載力、氣候變化以及農業生產技術水平視為造成糧食供需失衡的重要影響因素[4][5][6][7];此外,徐建國等、閏旭東等、Cissé等分別認為勞動力轉移、糧食生產布局、人口增長率差異等也是糧食供需失衡的一個重要影響因素[8-10]。對于糧食國際貿易中的非公平性對糧食安全的影響問題,Rutten等、Dorward均認為糧食國際貿易中的壟斷、操控和投機行為是影響世界糧食正常流通和糧食安全的重要因素[11][12];孫致陸等、Byerlee等、毛學峰等分別就糧食貿易中的大國效應、定價權、流通渠道等對糧食安全的影響進行了深入研究[13-15]。對于糧食安全的應對策略問題,賈帥帥等、盧新海等、甄霖等、鞠明庫分別從糧食安全戰略調整、海外耕地投資、糧食補貼政策、政府應對策略等角度進行了深入研究[17-19];隨著時代的進步,人們越來越注重農業生產與自然環境的和諧發展,汪成等、Bvenura等、Dorosh分別將發展生態農業、綠色農業以及低碳農業等作為未來解決糧食安全問題的重要方法和途徑[20-22]。
縱觀現有成果,學術界對糧食供給與需求的失衡性、糧食國際貿易中的非公平性以及糧食安全應對策略等問題研究頗豐,為本文提供了十分重要的借鑒和啟示,但現有研究未能將糧食供給與需求作為糧食產業鏈整體性問題進行研究,也未能將三者有機統一起來,缺乏系統性和綜合性。基于此,本文從全球糧食生產和需求的失衡性出發,首先研究了糧食產業鏈失衡的表現,進而論述了我國糧食進口貿易“大國效應”的扭曲現象,從而提出我國糧食安全應采取的戰略模式和戰略策略體系。
糧食危機的根源是產量不足和配置不均衡,世界糧食安全問題不單單是糧食產量不足的問題,更多地表現在糧食生產和消費的結構性失衡上,其本質是隱藏在糧食生產、消費和分配環節的風險。目前,發展中國家與發達國家之間存在嚴重的不均衡,據聯合國糧農組織(FAO)的數據顯示,32個發達國家人口總數為9.6億,但生產了全世界52%的谷物、63%的肉類和77%的奶類;而占世界人口絕大部分的發展中國家,生產的谷物總量不到世界谷物總量的一半,肉類和奶類更少。根據吳文斌[23]的統計數據,2000年按人均糧食產量計算,發展中國家年人均糧食產量約為250公斤,發達國家年人均糧食產量是發展中國家的3倍,約為750公斤,隨著生產力的提高和科學技術的發展,糧食人均生產量這種不平衡性將會更加嚴重,據估計,到2020年發達國家人均糧食產量將是發展中國家的3-5倍。
從2000年至2017年間,水稻、玉米、小麥和大豆的種植區域變化不大,但產量卻發生了較大變化:對于水稻而言,全球水稻最重要的產地在亞洲,主要集中在我國東部和東北部、印度的大部、日本,東南亞地區也是水稻的主產區,但其單產量呈現不斷下降的趨勢;對于玉米而言,單位產量下降的趨勢最為明顯,其主產區集中在美國北部的大平原地區、我國中部與西南地區,歐洲西部和巴西南部等地區,但有些地區玉米的單產量增加趨勢也非常明顯,如印度北部地區、中國北部、美國中東部和阿根廷等地區;對于小麥而言,大多數地區單產量都相對平穩,變化趨勢不是很明顯,但是在一部分地區特別是北美與歐洲也出現了較明顯的降低趨勢。對于大豆而言,中國北部和阿根廷的大豆單產量增加,而美國北部、巴西、中國南部地區的大豆產量則呈現了下降趨勢。總之,除了自然條件外,全球糧食產量地域性失衡還與資本炒作、生產成本、美元走勢以及能源價格等有關,這些因素綜合在一起,導致了世界糧食生產的不均衡,也是世界糧食產量集中于發達國家和少數發展中國家的根源。
全球糧食產量近幾十年來持續增長,世界糧食總產量1987年為16.46億噸,2007年增長到21.17億噸,2011年提升為23.09億噸,2017年全球糧食總產量預計為26.47億噸。此外,聯合國糧農組織(FAO)的統計數據還顯示,32個發達國家糧食總產量以每年5.8%的速度在增長,而發展中國家的糧食產量每年僅以1.3%的速度在增長,并且32個發達國家的糧食總產量占全球總產量的65%-70%,廣大發展中國家的糧食總產量只占有30%-35%。因此,相對于發達國家,發展中國家不僅糧食總產量所占的比重低,而且增長緩慢,這正是全球糧食產量地域性失衡的具體表現,也是世界糧食貿易扭曲的根源。
同時,根據聯合國糧農組織(FAO)的報告顯示,1996—2016年期間,各國人均GDP變化率與全球人均GDP變化率平均值的比值發生了較大變化,發達國家與發展中國家的變化差異不同。人均GDP變化率明顯高于全球人均GDP變化率平均值的區域主要分布在發展中國家,如中國、東南亞、中美洲和南美洲以及部分非洲國家,基本上是大于1的,主要原因是這些國家和地區以前經濟基礎薄弱,經過20年的努力后,經濟大都獲得了較大的發展,其人均GDP的增長速度高于全球人均GDP增長速度的平均值;另一方面,多數發達國家和部分發展中國家的人均GDP增長幅度低于全球平均GDP增長幅度,如美國、歐洲、大洋洲、非洲、印度和西亞等地區,這些地區大部分是發達國家,其人均GDP本身就處于高位,近幾年來經濟發展緩慢,經濟危機頻發,再加上人口的過快增長,貧富差距嚴重,使其人均GDP增長率低于全球人均GDP增長率的平均水平;非洲、印度及其他地區,由于經濟發展狀況不好,加之人口過快增長,使得這些地區的實際人均GDP增長率的變化并不明顯。總體而言,各國人均GDP變化率與全球人均GDP變化率平均值的比值表現出極大的差異性和不均衡性,這會阻礙糧食供應和流通,并對全球糧食安全有一定的消極作用。
發達國家由于資金雄厚、科技發達,加上農業基礎比較好,其糧食總產量和人均糧食占有量相對較高,在國際糧食貿易市場上,少數幾個發達國家幾乎壟斷了全球的糧食進出口貿易,使全球糧食進出口貿易表現出極不均衡性。總體而言,全球糧食進出口貿易不均衡主要表現在品種結構和地區結構兩個方面。
1.糧食貿易品種結構的地域性失衡。在世界糧食貿易中,小麥、玉米一直是糧食貿易的主要品種,其次為大豆和大米。2006-2016年,世界小麥的出口量比較平穩,均占糧食貿易總量的1/3強,變化幅度不大,并且貿易規模一直保持在糧食作物的首位,2015/2016年度世界小麥出口量高達139.65百萬噸。玉米出口貿易所占的比重也變化不大,基本維持在世界糧食貿易量的25%左右,2015/2016年度與2006/2007年度相比,世界玉米出口量僅增加19.74百萬噸,這主要因為世界生物燃料發展放緩,期間經過多次波動,導致玉米貿易增長速度有所回落。近10年來,大豆貿易呈現快速增長的態勢,大豆出口的比重正在逼近玉米出口的比重,2015/2016年度世界大豆出口量高達97.65百萬噸。相反,近10年來大米貿易增長十分緩慢,2015/2016年度達到38.54百萬噸,比2006/2007年度僅增長了10.36百萬噸,所占比重已由2006/2007年度的21.23%下降到2015/2016年度的13.91%,但仍占世界糧食出口貿易的第四位。除小麥、玉米、大豆和大米外,其他所有糧食品種的進出口貿易占世界糧食進出口貿易的比例還不到10%,這說明世界糧食貿易的品種結構表現出非均衡性。
2.糧食貿易地區結構的地域性失衡。從糧食貿易格局看,亞洲、歐洲和北美洲是最大的糧食貿易地區,若從糧食貿易量而言,三大洲的相對份額卻有比較大的差別。2016年,亞、歐、北美的糧食貿易量分別為67.6×107噸、155.7×107噸、120.6×107噸, 占全球糧食貿易總量的28.0%、26.1%和20.2%,三大洲糧食貿易總量占全球糧食貿易總量的七成以上,顯然,這三大洲在糧食貿易格局上占據主導地位,而其余三洲(南美洲、非洲、大洋洲)僅占25.7%的糧食貿易份額,全球糧食在貿易格局上存在著明顯的空間非均衡性。為了進一步說明問題,需要對全球糧食凈貿易格局和人均糧食產量進行對比分析,以1996年至2016年為期限,聯合國糧農組織(FAO)的數據對比分析顯示,無論是期初(1996年)還是期末(2016年),北美洲(期初870.9公斤,期末1153.6公斤)、歐洲(期初421.9公斤,期末553.1公斤)和大洋洲(期初588.7公斤,期末593.1公斤)的人均糧食產量都遠高于全球的平均值(期初284.7公斤,期末337.9公斤)。相反,亞洲(期初193.5公斤,期末278.6公斤)、南美洲(期初209.4公斤,期末276.7公斤)和非洲(期初160.1公斤,期末159.3公斤),均低于全球平均值。因此,全球糧食貿易格局與生產格局表現出極大的不平衡性。
1.我國糧食消費需求與供給的缺口預測。截至2017年,我國糧食生產實現了16年的連續增長,基本解決了全國人民的溫飽問題,伴隨著我國人口的不斷增長以及人們生活水平的提高,加之工農業用糧的增加,預計未來我國糧食總需求量的增長將會大大超過國內糧食生產量的增長,到2020年預計將達到6.7億噸,到2030年預計達到7億噸;而糧食總產量2020年預計達到5.68億噸,2030年達到5.83億噸。相比之下,糧食總產量的增速落后于需求量的增速。2016年我國人均糧食消費量為455公斤,2020年預計達到479公斤,2030年達到491公斤;2016年我國的人均糧食產量為445公斤,2020年和2030年預計的人均糧食產量分別為463公斤和482公斤。因此,我國糧食消費需求與供給無論是在總量上還是在人均上,都存在著較大的缺口。
同時,根據國家農業部預測,我國將保持大米和小麥的高度自給率水平,到2030年,我國小麥的自給率維持在97%以上,大米的自給率高達99%以上,基本能夠實現小麥、大米的自給自足。但除這兩個品種外的其他品種均無法維持自給率。玉米產量預計2020年達到2.2億噸,2030年達到2.43億噸,然而玉米需求量預計2020年將達到2.4億噸,2030年達到2.85億噸,需求增長過快導致玉米供需缺口加大,玉米自給率將會從2016年的96%下降到2030年的85%。此外,我國大豆的供需缺口更大,預計2020年大豆進口量為8000萬噸,2030年進口量為9000萬噸,到2030年我國的大豆自給率將會下降到34%。綜上所述,我國糧食產量和消費量(產消量)之間存在著缺口性失衡,預計這個缺口性失衡將會呈現擴大態勢,并且在空間上表現出地域性差異。
2.我國糧食產量與消費量失衡的地域性差異。我國糧食無論總產量還是人均產量均與消費量之間存在著較大的缺口,糧食供需失衡也是影響糧食安全的一個重要因素。由于我國地形復雜,自然條件區域差距明顯,從全國分布來看,我國糧食供需空間格局呈現“東余西缺,北余南缺”的特征,從而造成我國現階段“北糧南運”的流通格局。若從省域尺度上來看,我國余糧、缺糧空間分布完全打破省區界限,即富產省區也有缺糧縣市,缺糧省區也有富產縣市。此外,全國也有9個省區呈現單一結構,單一余糧結構的省區為黑龍江、吉林、寧夏、安徽和西藏,單一缺糧結構的省區則為浙江、廣東、廣西和四川。
我國的高度缺糧區主要分布在大城市和人口集中的區域,包括京津冀地區以及經濟發達的長三角和珠三角地區,這三個地區的共同特點是:(1)人口比較集中,本地人口和外來人口的數量巨大,對糧食的剛性需求強勁;(2)經濟發達且發展速度較快,工農業對糧食需求量比較大;(3)工農業用地和城市建設用地不斷增加,致使可耕地面積減少,糧食總產量不斷降低。這幾個因素的共同作用,使得無法保證其糧食自給水平,須從其他地區調入糧食以維持本地的糧食需求。
我國中度缺糧地區主要集中在中部的省會城市,相較發達地區,這些省會城市的人口集中度略低,經濟發達程度略低,工農業用地和建筑用地需求相對較小,糧食生產與糧食需求之間雖然有一定的缺口,但基本上可以通過城市周邊地區的調運來解決。因此,中度缺糧地區在我國普遍存在,中部地區的省份或多或少存在這種情況。
我國低度缺糧區主要分布在西北、西南、華南的大片區域,其多集中于云貴高原、內蒙古高原等多山地區、溫帶大陸性氣候區和西北高原山地氣候區,這些地區通常生產條件不好,自然條件惡劣,常年干旱或季節性干旱,耕地面積較大,糧食產量較低,但因人口比較稀少,糧食相對短缺而又不嚴重的情況。因此,改善惡劣的自然條件,提高耕地產出能力,增加糧食產量是其緩解糧食缺口的主要措施。
我國還存在一些高、中余糧區域,每年向國家輸出大量的糧食,東北三省是我國主要的糧食生產基地,也是最主要的糧食外調地區。河套灌溉區、天山山地、內蒙古東部和南疆的部分地區等也是我國的高、中余糧區域,這些地區對于穩定我國糧食供應和糧食安全起著重要的作用。
若某個國家在國際市場上進口某種商品占有較高的市場份額,則其進口量往往會影響到該國進口這種商品的價格,即若某國對某種商品大量進口,則會使該國進口這種商品的價格不斷下降,這種現象就是所謂的“大國效應”。一些學者研究發現,在我國糧食進口方面,大規模的糧食進口會導致國際市場糧食價格的上升;相反,糧食國際市場價格的上升卻沒有抑制我國的糧食進口,也沒有進一步抑制國際市場上糧食價格的回落,這明顯地違背了經濟學規律[24][25],因此,我國糧食進口貿易中存在著明顯的“大國效應”扭曲現象。
為了進一步研究我國糧食進口貿易中“大國效應”的扭曲問題,現以小麥、玉米進口量、關稅配額和所占總量比例為對象,采用2010年至2017年相關數據進行對比分析,分析結果如表1所示。
從表1可以看出,近年來我國小麥進口量占世界進口量的10%左右,所負擔的稅額比例處于15%以上,最高比例達到18.8%,遠遠高于進口比例,這說明我國小麥的進口價格明顯高于世界市場的平均價格,這種狀況并不符合經濟學中的“大國效應”原理。同樣,2010—2017年,我國玉米的進口量基本維持在世界進口量的11%左右,而稅額比例卻高達22.3%~25.2%,即玉米進口價格遠遠高于國際平均價格,因此,也沒有出現所謂的“大國效應”現象。并且,近幾年來出現了我國在國際市場上大規模進口什么糧食作物,該糧食作物的價格就會上漲的奇怪現象,這既不符合經濟學上的“消費者剩余效應”,也沒有體現“大國效應”原理,從某種程度而言,這就是“大國效應”扭曲的一種體現。

表1 我國小麥、玉米進口量及占本國關稅配額、世界進口總量的比例
糧食安全對于任何一個國家而言都是重要的戰略問題,因此,對于糧食安全的發展模式,一些學者[26][27]進行了深入研究,主要歸納為以下4種模式。
模式1:直接進口糧食模式。這一模式主要是依賴國際市場,通過國際貿易的方式在世界范圍內從糧食生產和出口國進口糧食,進而達到在不同貿易國家之間互通有無,實現互利共贏的效果。基于以往經驗,這種模式多適用于和平時期,因為和平時期不僅國際關系與秩序良好,經濟發展也比較穩定,大多數國家的糧食出口不存在管制問題,糧食貿易和流通不存在較大的阻礙。由于這種模式是基于糧食進口國對糧食出口國的高度依賴,但國際關系以及經濟聯系并不能夠長期處于穩定狀態,因此,單純采用這種模式并不可靠。
模式2:投資種糧模式。這種模式主要是租借自然資源豐富國家的土地進行糧食生產,然后再將糧食輸送到本國國內的模式。不少人多地少資源緊缺的國家都采用過這種模式,例如日本、韓國都曾經在其本土以外的非洲和東歐國家嘗試過,但投資種糧模式需要兩國關系保持友好穩定,同時也需要國際環境處于和平穩定狀態,在非和平穩定時期,被投資國政府出于本國利益的考慮,將會限制糧食的輸出與出口。因此,對于那些和平時期簽署了自由貿易協定(FTA)的國家之間或長期保持友好關系的國家之間,這一模式是可以嘗試的,但由于以上所述的種種限制,單純的這種模式也不是一種很好的模式。
模式3:助推糧食凈進口國家發展農業模式。該模式主要幫助發展中國家或糧食凈進口國發展其農業,提高農業整體技術水平,促進糧食生產和農業發展,進而減少糧食進口規模,從而減少國際市場的糧食需求競爭,以達到改善本國糧食需求的狀況。該模式是一種長效措施,能夠從根源上調整糧食的供需關系,也可以改善國際糧食市場的環境,并能夠促進糧食凈進口國的糧食生產,使其減少對外需求和依賴,緩解國際糧食市場的壓力,甚至有些受援國還可以在滿足自己的基礎上出現富余,增加國際糧食供給。
模式4:建立國際“糧食協定”模式。一般而言,國際“糧食協定”的制定主要由糧食出口國與進口國協商,并由FAO、WTO等國際組織從中協調,協議的主要內容是確定糧食生產和出口,其目的是保證國際市場糧食的穩定供給,以及保障糧食進口國的需求得到滿足。該模式可以借鑒曾經的“小麥協定”,這個模式需要多個國家和國際組織的合作與協調,并且所制定的協定也要與時俱進,適應時代的變化。
以上四種模式,第1、2種模式見效快,操作簡單,但其對環境要求高,存在一定風險;第3種模式實施困難,見效周期長且效果難以保證;第4種模式同樣實施困難,需要綜合多國利益。
無論采用何種糧食安全創新模式,都必須符合我國的國情,即人口眾多、糧食需求巨大且不斷增加,基于我國糧食安全的這個基本國情,我國糧食安全不能采用單一模式,只能采用混合模式。具體而言,我國糧食安全模式可分為短期和長期兩種模式,短期模式可以采用以模式1和模式2為主,同時需要兼顧第3種模式。長期模式就是大力推進以分擔模式1、2的風險,并采用第4種模式以促進國際糧食供給的穩定,從根本上彌補我國糧食生產的缺口。無論采用哪一種戰略模式,我國糧食安全問題的解決必須以國內生產為主、國際市場為輔,統籌兼顧國內生產與國際市場。
經年齡統計:觀察組患者年齡主要是集中在40歲左右,平均(40.9±11.2),病程的極大值為2.56年,平均(1.67±0.32),男女比例34:41;對照組患者年齡主要是集中在45歲左右,平均(45.2±10.3),病程的極大值為2.69年,平均(1.52±0.19),男女比例37:38。兩組一般情況無統計學意義,P>0.05。納入[3-4]所有急診內科患者,排除多器官功能障礙綜合征患者,排除惡性腫瘤患者。
近年來,我國經濟高速發展,糧食生產穩步增長,雖然目前我國不存在嚴重的糧食安全問題,但由于我國人口基數過大,耕地質量不高等現狀,這就要求我們必須居安思危,高度重視糧食安全問題。基于我國特有的國情,我國糧食安全的創新策略應包括如下方面。
第一,盡快出臺糧食法律體系,通過法律保障糧食安全。我國雖然是糧食生產和流通大國,卻沒有與之對應的完備的法律體系。因此,為了規范糧食生產和流通,確保我國的糧食安全,需要加快糧食法律體系的立法進程,推動《糧食法》及其相關配套法律的出臺。立法工作要堅持統籌協調并與財政、稅收、金融、社會保障體系相結合等基本原則,大力扶持我國糧食產業的發展;同時,通過立法規范糧食政策,保證糧食政策行之有效,降低糧食生產與流通風險,更好地保障糧食安全。
第二,優化和完善國家糧食儲備制度,建立健全糧食安全應急體系。國家糧食安全問題屬于糧食總量和結構上的問題,也涉及國家糧食儲備體制等。因此,一方面要建立以中央為主、各省為輔的糧食儲備制度,另一方面要從結構角度優化糧食品種結構和儲備布局,結合糧食品種空間分布、物流體系完善程度、區域銷售規模與市場需求。并且,要建立健全糧食安全應急預警體系,評估我國糧食安全的動態變化,抓住先機,預防糧食危機;同時完善應急體系,做好糧食危機的處理預案,保障薄弱地區、困難群體和應急狀態下的糧食供應。
第三,推動高新技術在農業生產中的推廣與應用,提高農業生產效率。將農業科技作為載體,尤其是那些與農業生產相關的高新技術的應用,以提升農業資源的利用效率。以改善、維護生態環境為核心,把推進節藥、節地、節肥、節水以及循環利用農業資源和生態環境建設作為重點,保證糧食資源的安全;同時,將傳統的耕作、灌溉、播種、施藥、施肥模式進行升級改造,幫助農民和相關企業樹立節約資源的生產理念,保證糧食產銷流程的資源節約,推動資源節約型的農業形態發展,提高農業生產與發展的可持續性。
第四,加強農業各類氣象災害的預報能力,構建抵御糧食安全的風險體系。各類氣象災害既是我國糧食生產的不利因素,也是我國糧食安全的重要擾動因素,當今雖然人類科技獲得了空前發展,但還是無法實現對天氣的大范圍人為干預,人類目前應對氣象災害的方法仍然是以監控和緊急防治為主。目前,我國已初步建立了天基、空基和地基相結合的氣象災害監測系統,該系統是一套綜合氣象監測體系,能夠初步適用于符合我國氣候特點的短期天氣預報及短期氣候預測。此外,還應結合該氣象災害監測系統以及我國氣象災害的區域特征,推動具有區域氣象災害防御能力的體系建立,以減少糧食損失,保證糧食安全。
第五,完善糧食進出口貿易政策,強化與糧食貿易國的聯系。加大農產品進出口貿易政策的靈活性,充分利用WTO的“綠箱”政策以及世界糧農資源和國際市場,調配我國地區供需和糧食品種的余缺,采取進口逐步取代國產,注重糧食進出口政策的管理與把控,促使糧食進出口貿易的穩定有序健康,確保我國糧食的穩定供給。基于對國外糧食安全保障經驗的借鑒,強化與美國、澳大利亞和巴西等糧食主產國的聯系,在國家層面上展開交流和合作,充分利用國際糧食市場和全球農業資源,確保我國的糧食安全,減少糧食安全發生的潛在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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