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堯 劉彪



2018年的11月11日,一場購物狂歡潮水般襲來,從電商平臺到其背后的千千萬萬商家,再到坐在電腦前或者是捧著手機的無數消費者,他們將此次購物狂歡再次推向了新的高潮。今年,“雙11”已走過10個年頭。10年來,電子商務爆炸式增長,消費理念和消費習慣不斷改變。每逢“雙11”,大量的訂單帶來了成千上萬的包裹。它們的主人分散在全國各地,需要經過各個環節它們才能到達翹首以盼的主人手里,因此,“雙11”期間,物流和快遞的業務量倍增,物流和快遞人員夜以繼日、星夜兼程,以最快的速度運輸送遞包裹。
近年來,我國已成為快遞大國,“雙11”期間的快遞業務量也屢創新高。今年“雙11”的成交量再創新高,快遞量也水漲船高,快遞人員又迎來了新一輪的時間和速度的考驗。
網購,要靠快遞
快遞員孫振東騎著三輪車奔波在路上,很多時候他都覺得自己微不足道。但當把快件送到消費者手中,受到好評時,他又覺得自己的工作非常有意義:“沒有快遞,電商啥都不是!”
孫振東的快遞點在濟南大學,他閑暇之余喜歡思考:“都說‘互聯網讓世界變成了地球村,我看只說對了一半。”“如果說世界早晚要連成一個整體,互聯網只是消除了虛擬距離,而縮短實際距離,還得靠我們!”孫振東言語中透著豪氣。
孫振東從未像現在這樣看好自己所從事的職業,盡管在外人看來,就是跑腿兒,毫無技術含量可言。山大路科技市場的王軍,甚至把這條“科技一條街”零售業的興衰歸結為“成也物流,敗也快遞”,而不是大眾普遍認為的“電商沖擊”。
天貓“雙11”銷售額從2009年的0.5億,一路飆升到2017年的1270億的同時,中國快遞業從2014年起,連續4年業務量穩居世界第一,今年的“雙11”再創新高,高達2.5億個包裹(國家郵政局數據)。
國家郵政局數據顯示,2017年,全國快遞業務量完成了400.6億件,業務收入近5000億元,相當于每秒鐘就有1270個快件整裝待發,包裹如水般在全國快速流動。
“爆倉”的那些日子
客服對著屏幕與消費者交流,雖然可能熟悉彼此的秉性,卻從未謀面。孫振東說,快遞人員是這條商業鏈條上最為敏感的神經末梢,他們見識過滿意后的欣喜,也經歷過糟心的爭吵。
濟南市快遞行業協會相關負責人王先生記得,早在2009年,快遞業投訴就已較2008年增長了70%。其后,關于“雙11”爆倉、快遞變慢遞的新聞每年都有。孫振東說,“開始那幾年,尤其是2012、2013年,不爆倉就不正常了。”交易額成倍增長帶來快件堆積如山的原因之一就是快遞基本全靠人工。
2012年開始干快遞的楊超至今還清楚記得:快件來了,發短信通知靠人工,面單填寫、簽收等各項工作,都靠人工,有時候短信發多了,消費者收不到,就打電話來催。
“那時,幾乎每個快遞點都是‘車禍現場,每個集散地都雜亂無章。”王先生說,經常有媒體聯系,想去看看現場,得到的回復多為“忙得很,沒什么好看的”,其實是心虛。
物流害怕“夜長夢多”
前衛的電商遭遇落后的快遞“卡脖子”,2013年,阿里成立菜鳥網絡,希望讓這個傳統行業成為互聯網、科技化的典型。
改變體現在楊超身上:紙質面單變成電子的,自動流水線代替分揀人員,集散地明明是倉庫,卻被快遞公司表述成“工廠”,一批批媒體在“雙11”期間被邀請去參觀采訪,感受物流行業的忙而不亂。
表象背后,價格戰爭、加盟制搶地盤帶來的網點跑路、快遞員流失、服務糾紛等問題頻出,消費者投訴多為延誤、丟失、損毀快件。既然電商只是解決供需雙方信息匹配問題,那么就沒必要連貨品也從供方千里迢迢運到需方所在地,完全可以利用大數據預測需求,先把貨品放到需方所在地,消費者下單后,第一時間送過去。
京東物流的倉儲基地在緊鄰濟南的齊河,可滿足絕大部分的顧客需求,避免長途運輸。蘇寧控股,早已在濟南綜合保稅區(南區)附近拿下一塊地,建成物流基地且已投入運營,還進行技術化改造,比如倉儲人員要找哪個貨品,貨品身上安裝的物聯網系統會自動報警,仿佛在說:“不用找了,我在這里。”
如今,從幾輛自行車起步的民營快遞企業悉數上市,市值百億。復興號今年也要送快遞,京東宣布在部分一線城市攬收快件,挑戰順豐,順豐則加速轉型,向“供應鏈解決方案提供商”轉變……
這些孫振東不太關心,他更關注的是今年“雙11”的業務量,從中他能分到多少羹。“反正‘雙11,消費者最想見到的是我們。”孫振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