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春光
開國中將曾思玉(1911—2012年),原名曾世裕,江西信豐人。1930年8月參加中國工農紅軍,同年加入中國共產主義青年團,1931年11月轉為中國共產黨黨員。
在土地革命戰爭時期,曾思玉曾任中國工農紅軍師通訊班副班長,宣傳隊中隊長,連指導員,師政治訓練隊隊長兼政治指導員等職,參加了長征。1935年任紅1軍團司令部偵察參謀,1936年任軍委警衛第3團政治委員、紅1軍團2師政治部組織科科長、第4團政治委員。
抗日戰爭初期,曾思玉調任八路軍第115師343旅685團政治處民運股股長,參加了著名的平型關戰役。隨后,被任命為686團政治處主任,在團長楊勇的率領下,轉移到蒲(縣)大(寧)公路沿線打擊日本侵略軍,并先后取得了午城鎮、井溝伏擊戰的勝利和汾(陽)離(石)公路的三戰三捷。尤其是686團在南偏城伏擊日寇戰斗中,擊斃了日軍山口旅團長,狠狠打擊了敵人的囂張氣焰。此間,由于政治工作處處都做得很出色,曾思玉受到全體指戰員的交口稱贊。
一、帶學員挺進魯西
1939年3月,115師政委羅榮桓和代師長陳光奉中共中央軍委和第18集團軍總部之命,率師部及343旅進入魯西平原開展游擊戰爭。在686團隨師部向山東挺進的前夕,曾思玉又被任命為344旅689團政委,到了晉東南的長子縣。
9月初,曾思玉被第18集團軍政治部主任羅瑞卿召回總部,對他說:“115師到達山東后,形勢發展很好,根據地和部隊不斷壯大,急需大批干部。現在,把你調回115師,并由你率領抗大一分校的400多名畢業學員赴山東。”還說:“你馬上到壺關縣神郊村找抗大一分校周純全校長,接收這批學生。”
曾思玉隨即找到周校長,把那400多名畢業生組成了一個“山東營”。雖然也任命了營長和教導員,但實際上曾思玉是這一群學生兵的總指揮。“山東營”對外稱為“獨立游擊大隊”,而他就是大隊長。這些青年人來自全國各地,為了抗日救國,個個熱血奔放,盼望早日到達抗日戰場。不過,他們從來沒有打過仗;這次東征,每人也僅分到三枚手榴彈;而且從山西出發,要經河南、河北到山東,沿途既有國民黨統治區,又有日偽軍嚴密把守的平漢路、沙河、衛河等幾道封鎖線!
然而,在曾思玉的帶領下,大家先是通過了陵川、草坡一帶孫殿英、朱懷冰新5軍的區域,親眼看到了“國軍”的驕橫與腐敗;后又轉到林縣萬羊坡、秦家一帶,找到了趙基梅、譚甫仁支隊,目睹了共產黨軍隊同人民群眾的魚水情。他們原準備由此向東,從安陽、新鄉之間跨過平漢鐵路,不料事不湊巧,正趕上敵人在鐵路沿線“掃蕩”。于是轉向北面,沿著太行山東麓,經涉縣,過漳河,爬上峻極關,向東插到沙河,終于在一個初冬的黑夜從沙河、永年之間跨過了敵人深溝加碉堡嚴密封鎖的平漢鐵路。隨后,進入了魯西平原,安全到達了瀕臨東平湖的岱廟鎮——115師獨立旅駐地!
至此,曾思玉一行已歷時3個月,迂回行軍1000多公里,一人未減,每個班還從太行山總部背來了10套(共200多部)蘇聯外文局出版的精裝本《聯共(布)黨史》,作為敵后珍貴的精神食糧。對學生兵來說,這將近100個日日夜夜,算得上又進了抗大的進修班:親自實踐了行軍、宿營、偵察、警戒,親自接觸了根據地的干部和群眾,增加了許多敵后斗爭的感性知識。再就是,曾思玉其實比他們大不了幾歲,但他那機靈、睿智、樂觀的精神狀態,嚴謹干練、十分標準的紅軍軍事干部的形象,平易近人、淳樸寬厚的風度,處處都給大家樹立了榜樣。一路行軍,他事先要計劃,要安排路線;走起來,又始終都在隊伍的前面,隨時觀察了解沿途的情況。他有一匹馬,但沒人見他騎過;他有一個年紀很小卻很精干的警衛員,但也只不過給他打飯、打水而已。學生兵們覺得不論哪一方面,都應該向他學習。
二、擔重任馳騁沙場
曾思玉一行剛到岱廟鎮,馬上受到獨立旅旅長楊勇和政委歐陽文、參謀長何德全等人的熱烈歡迎。他們都是曾思玉的老戰友,大家久別重逢,自有說不完的話。楊勇向他談了魯西根據地開創的經過,并說這里雖然不富庶,但黨組織堅決執行中央和北方局指示,斗爭精神頑強,而且發展迅速;人民勤勞勇敢,樸實正直,富有愛國主義和優良革命傳統;北平、天津、濟南、徐州等地大批進步青年學生涌向這兒,對宣傳群眾、喚起群眾的抗日覺悟、激發群眾的抗日斗志起到了重大作用。因此,黨和部隊在這里堅持長期抗日游擊戰爭的條件已經初步具備,今后要全力以赴地在這個地區生根、發芽、開花、結果。楊勇還特別向曾思玉介紹說:魯西這一帶是一個古戰場。范縣東北有一個村子叫道口,馬陵道口,也叫馬陵道,就是戰國時代孫臏大戰龐涓的地方;往東,就是《水滸傳》故事發生地水泊梁山了。東平湖在夏秋兩季有方圓數百里的湖面,沿岸有許多村子都與梁山英雄們的故事相關。此外,西南的濮陽是呂布打敗曹操的古城;東明、長垣一帶,是曹操、袁紹官渡之戰的古戰場;南面的菏澤地區,是唐末農民起義領袖王仙芝、黃巢的故鄉;再往東,徐州周圍、湖西地區,就是劉邦、項羽、張良、韓信、蕭何等名人、名將崛起的地方;清代農民起義軍王倫的家鄉就在陽谷,他所攻下的臨清州舊城也在邊區西北部……
曾思玉正聽得入神,沒想到楊勇話題一轉:“老曾啊,我已經發報請示過朱老總、彭老總和羅主任,他們答應把你留在魯西了。你和我們再作搭檔,并肩戰斗吧!老伙計,怎么樣?”
本來就想和老戰友繼續并肩戰斗的曾思玉,一聽楊勇這么說,自然非常高興。于是,奉命留在了魯西。他帶來的400多名抗大畢業學員,也留下一半。其余的,由“山東營”營長盧迪帶著到師部去分配工作了。
數日后,343旅的老政委肖華率領著轉戰于冀魯邊區的挺進縱隊來到魯西。3月中旬,挺進縱隊與魯西獨立旅合編為第343旅兼魯西軍區,楊勇任旅長兼軍區司令員,肖華任旅政治委員兼軍區政治委員。軍區下轄運河支隊、黃河支隊、4個軍分區和軍政干部學校。曾思玉被任命為運河支隊的政委。運河支隊轄4 團、5 團。這是兩支頗有特色的武裝:5團的前身是由南昌起義部隊保存下來的井岡山紅4軍28團,中央蘇區時期是紅1軍團第2師5團,林彪、陳毅曾分別擔任過這個團的團長和黨代表。時任紅軍總政委的周恩來還曾代表紅軍總部授予他們“中國工農紅軍模范紅五團”的旗幟,并諄諄教導全團官兵:“‘模范紅五團是全軍的模范,但你們不能驕傲,要一直當模范”。抗日戰爭爆發后,該團從山西打到冀魯邊,如今又到了魯西。4團是以山東泰西人民抗日自衛團為基礎,發展成為山東縱隊第6支隊,又整編為第4團的,是一支以知識分子出身的地方黨員和部分紅軍干部為骨干的年青隊伍。
從此,曾思玉開始了在魯西平原(冀魯豫平原)6年半的抗日生涯。其間,他一天也沒有離開這兒,而是馬不停蹄地從泰西到運東,從運東到運西,從中心區到邊緣區,一個接一個的激烈戰斗。他自己也曾寫道:“我們有時一個星期就得戰斗6次,一個夜間要轉移一、二次宿營地。黃河南岸戰斗結束,轉到黃河北岸再戰;北岸打了一仗,再轉到黃河南岸。在沙灘里轉來轉去,真是風卷黃沙遮人面,大雨傾盆洗衣衫……”
三、潘溪渡設伏奪炮
1940年9月,肖華調任115師政治部主任。同時,343旅運河支隊與獨立支隊2團整編為115師教導3旅兼魯西軍區,楊勇任旅長兼軍區司令員,蘇振華任旅政治委員兼軍區政治委員,曾思玉任政治部主任,轄第7團、8團、9團計3個團、4個軍分區。其中, 7團是運河支隊5 團改編的。
這時,華北平原上的日軍已采取鐵壁合圍政策,十里一碉堡,五里一炮樓,以240個據點形成一個連鎖的防御體系,極力壓縮抗日軍民的活動空間。這些碉堡和炮樓,遙相呼應,如一顆顆釘子釘入根據地,想要拔掉它,極為困難。
為解決這一難題,曾思玉和他的戰友們曾發明了一種四個轱轆的太平車,上面放上桌子,再鋪上浸水的被子(防止槍彈),然后放上炸藥,在機槍掩護下推到碉樓前將其炸掉。但面對壕溝等工事,太平車毫無辦法。
曾思玉正琢磨如何應對,忽然獲悉駐守鄆城的日軍32團某大隊配有一門九二步兵炮,頗具威力,遂產生奪炮轟擊小鬼子炮樓的念頭。
那駐守鄆城的日軍,自恃武器精良,還有那門大炮,經常出城對我根據地進行示威性“掃蕩”。各據點日偽軍也經常外出襲擾,一旦遭我打擊,則龜縮據點,固守待援。而每逢這種情況,鄆城日軍又總是出動主力前去增援。
1940年年底,魯西軍區為鞏固擴大運西抗日根據地,同時將敵人注意力吸引到鄆城西北方向,以掩護教3旅第9團南下開辟巨(野)南地區,楊勇主持召開了魯西軍區軍事會議,決定集中主力殲滅鄆城日、偽軍一部。曾思玉根據敵人受襲必援的活動規律,建議用圍點打援的戰法,以一部兵力圍攻侯集,7團等主力在侯集至鄆城間的潘溪渡一帶設伏,全殲鄆城出援之敵,并相機奪其大炮。楊勇、蘇振華等一致贊同,完全采納了他的意見。
1941年1月8日凌晨,魯西軍區照計劃發起了對侯集的圍攻。果然,侯集日軍向鄆城告急。當日午前,鄆城日軍由一個中隊及偽軍一部乘汽車4輛,帶著他們的那門九二步兵炮,向侯集馳援。
當增援的日軍進入預伏地域時,預伏部隊立即發起攻擊。敵人在殺聲和手榴彈的爆炸聲中喪魂落魄,紛紛向野地里潰逃。不過,路旁墳地里60多個鬼子兵卻異乎尋常,仍在死命頑抗。7團團長劉正用望遠鏡一看,原來是有門大炮架在墳地后面,由于短兵相接而未能發射火力。劉正當即斷定:這些鬼子兵之所以沒逃,是為了保住這門炮。于是,他立刻調動兵力,向墳地的鬼子發起猛烈攻擊。經過一番激烈的爭炮戰,大炮終于被我軍奪了過來。
潘溪渡戰斗至8日黃昏勝利結束:我全殲日軍1個加強中隊和1個偽軍警備大隊,斃日軍軟木少佐以下160余人,斃俘偽軍130余人,焚毀汽車4輛,繳獲九二步兵炮1門、重機槍2挺、輕機槍6挺、步槍190余支,創造了魯西戰場全殲日軍的模范戰例!
值得強調的是,那門九二步兵炮,是當時日軍在華北地區僅有的3門炮之一,最大射程3000米,卻只有300公斤重,在平原地帶,一匹馬拉著即可;在山區復雜地形,拆卸后3匹馬即可馱走,十分靈活、方便。在以后幾年的抗日戰爭中,它一直由7團使用,端炮耬,打據點,摧堡奪城,連立戰功。為此,老百姓高興地說:“7團、九二步兵炮,是我們根據地的兩大寶!”
四、享譽堪比“攜民過江”
1941年7月1日,魯西、冀魯豫兩區黨委合并為新的冀魯豫區黨委;7月7日,魯西、冀魯豫兩個軍區及其所屬部隊,合并為新的冀魯豫軍區。兩區所屬主力部隊統一編為八路軍第2縱隊。楊得志任司令員,楊勇任副司令員;蘇振華任政治委員。2縱下轄教導3旅、教導7旅和冀中軍區南進支隊。教3旅,王秉璋任代旅長,曾思玉任政治委員。
1942年秋,曾思玉調任冀魯豫軍區第8軍分區(后改第2軍分區)司令員。
9月27日,曾思玉僅帶兩個步兵連、兩個班長訓練隊和一個排,總共不足300人的兵力,從-城縣北部的大石莊,前往鄆城縣北的李樓村,準備到那里召開一個會議。這時,日寇已糾集日偽軍3萬余人和10多架飛機、30多輛坦克,對魯西抗日根據地的中心區域實行“鐵壁合圍”大“掃蕩”。
曾思玉一行剛到范縣附近的甘草崮堆村,就發現已陷入日寇的四面合圍之中。更為嚴重的是,被日寇合圍的還有未來得及轉移的地方機關、醫院、報社、學校人員和一些地方武裝及數千名群眾,也都聚集到曾思玉所率部隊周圍。一時間,狹小的范圍內人山人海,“秋老虎”又曬得沙灘灼熱炙人,人們呼兒喚女的聲音在硝煙中更增加了驚恐的情緒……危急時刻,曾思玉沉著冷靜,決心帶領部隊和群眾沖出日寇重圍。他站在一個小土堆上舉起望遠鏡,仔細觀察敵情。憑著十多年來馳騁沙場的豐富經驗,他發現包圍自己的敵軍并非“銅墻鐵壁”,仍有薄弱之處:他們是“一線式”展開,而正南面距部隊約千余米的地段上,插在荊條林里的幾面日本膏藥旗卻靜止不動,縱深處也看不到其他旗子。由此可見,敵人在那兒尚未配置重兵。他眼睛一亮,毅然決定采用集中兵力、火力密切協同,以勇猛的動作和頑強的戰斗精神,沖開敵人的寬正面,掩護機關人員和老百姓突出重圍。
曾思玉一聲令下,八路軍4個連隊加上一個地方大隊在寬正面上一線展開,輕機槍、步槍、擲彈筒一起向鬼子怒吼,田野上空頓時響起霹靂般的喊殺聲。日軍被這突如其來的打擊搞得暈頭轉向,待他們清醒過來,包圍圈已被撕開一個大缺口。地方干部和人民群眾踏著鬼子的尸體,像潮水般地涌出,迅速奔向安全地帶。
這時,日軍又派出騎兵企圖攔截突圍部隊。曾思玉的警衛員見狀,催他上馬快走。他怒斥道:“怎么這樣說!那百姓怎么辦?”說罷,馬上命令騎兵班去對付鬼子騎兵,并具體交代:要拉開距離,分散快跑,盡量揚起塵土,先敵占領小村莊,對準前來的鬼子騎兵狠狠地打,以便阻擊遲滯敵人的行動,爭取時間掩護部隊和群眾全部突圍。
騎兵班長受命后,立即向指定的目標奔馳而去,沙灘上頓時揚起一條“黃龍”。風馳電掣的騎兵班在緊急關頭,以果斷的行動,打得騎洋馬跨洋刀的鬼子騎兵亂了陣腳,不知道該往哪兒去。他們像掐了頭的蒼蠅東碰西撞,突圍的部隊和群眾已經抵達黃河故道南岸沙灘。
敵人的“鐵壁合圍”終于突破了! 這次驚心動魄的突圍戰斗,八路軍傷亡20余人,而命喪黃泉的日軍卻有100多,其中還包括一個日軍中尉軍官!戰后,曾思玉一行受到冀魯豫軍區領導的表揚,當地老百姓更是贊不絕口,還將其與歷史上的 “劉玄德攜民渡江”相媲美。
五、八公橋奇襲敵穴
1942年10月,盤踞豫東北為虎作倀的偽軍第二方面軍司令孫良誠部2萬余人,趁八路軍主力跳出外線去粉碎 “九·二七”大掃蕩,抗日根據地兵力空虛之機,進占冀魯豫邊區根據地的濮陽地區,并將其總部設在濮陽縣東南方的八公橋,繼續向我抗日根據地“蠶食”。
為打退偽頑軍的進攻,冀魯豫軍區司令員楊得志召開緊急會議,決定采用掏心戰術,一舉端掉孫良誠設在八公橋的總部,打亂敵指揮系統,迫敵全線撤退。這是一項十分艱巨的任務,楊司令員將它交給了曾思玉。
八公橋是瀕臨黃河故道的一個大集鎮。孫良誠在鎮東西兩端筑起高6米的圍寨,在圍寨外挖有寬5米、深約4米的兩道外壕,并設有木柵欄和鹿寨。圍寨四門和四角都有堅固的碉堡,街內十字路口又有一個核心碉堡,工事十分堅固。曾思玉和政委段思毅、參謀長潘焱等人根據敵軍火力部署,決定避實擊虛,不用強攻,而是以教3旅7團為主,8團、基干團為輔,奇兵偷襲八公橋。
10月16日夜晚,正好狂風陡起,黃沙遮天,一團漆黑。曾思玉帶領部隊不走大路,不過村莊,專揀黃河故道的荒沙灘和村外田野經過,神不知鬼不覺地摸進偽軍陣地。午夜時分,按照軍分區的預先布署,溫先星、楊俊生率領的7團3連從八公橋東北角越過外壕,翻過圍墻,干掉偽軍警戒人員,打開寨門,突擊部隊攻入寨內,后續部隊緊接著突入圍寨;稍后,齊丁根、李仕才率8團從西南角突入;李天德、關勝志也率基干團突入。偽軍怎么也想不到在如此惡劣的天氣會遭到八路軍進攻,一個個從睡夢中驚醒,乖乖地當了俘虜。
這次戰斗,全殲了孫良誠的總部直屬隊,活捉了孫良誠的總參謀長甄紀印、團長慕xx,斃傷敵偽數百名,俘虜官兵3200人,繳獲迫擊炮2門,重機槍4挺,步槍1900多支,短槍90多支,子彈4萬多發,電臺兩部,兵工廠機床30多臺,戰馬300多匹,糧食數百萬斤。可惜的是,孫良誠本人在當日下午乘汽車去了開封,不然也會加入俘虜的行列!
六 、再轉戰連創輝煌
八公橋戰斗結束后,7團乘勝攻克徐鎮,8團攻克王郭村。接著,在分區特務營的配合下,又攻克了梁莊、保安集,全殲守敵。在連續勝利的聲威震懾下,周圍17個據點相繼被我攻克。其他偽軍為了保命,被迫從據點撤退,從而使冀魯豫邊區根據地中心區域的安全得到保障,還使中心區域與第3分區、4分區、5分區連成了一片。
此后,曾思玉繼續“黃河兩岸度春秋,不滅鬼子不罷休”,并立下赫赫戰功。
如1944年5月的清豐戰役,曾思玉指揮第8軍分區7團,由范縣龍王莊強行軍百里,奔襲清豐縣城。斃日軍聯絡部代理部長名取正雄等7 名日軍顧問和冀南道“剿共”第1軍軍長李鐵山以下偽軍官兵200余人;俘新民總會顧問福田稔、冀南道聯絡官河本定雄、肥鄉縣顧問竹腰常三、成安縣顧問田本代助、河北省技術顧問北島熏和日軍獨立第一混成旅團參事等10余人,以及冀南道偽道尹薛興甫以下13個縣的偽縣長和警察所長40余名、偽軍1500余名,解 放了清豐全境。這次戰斗,斃俘日偽軍人數多、官階高、牽涉面廣、影響大,使敵人遭受了沉重打擊。日軍防衛廳披露道:“清豐戰斗的失利,是改變警備時的一幕悲劇……由于這一事件發生,冀南道的保安隊從此一蹶不振。”
又如1945年4月的南樂戰役 ,曾思玉指揮第8軍分區主力部隊于24日23時在火力掩護下向南樂縣城發起強攻,迅速從城西南和西北角攻入城內,旋即對敵偽分割包圍。激戰至26日,全殲守城的日偽軍。連同開赴浚(縣)滑(縣)和大名地區擔負打援和牽制日偽軍任務的兄弟部隊,此役共殲日偽軍3400余人,攻克據點32處,解放了衛河以東大片地區。
再如1945 年5 月的東平戰役,曾思玉指揮第8軍分區7團于18日凌晨兵臨東平城下。原準備利用我內線引部隊在南門襲入,因情況變化,由一營在南門西側突襲成功,并奪得南門。部隊入城后,一營包圍偽省警備大隊; 三營直插城東北角,包圍日本侵略軍的司令部;二營包圍偽縣政府、偽縣警備隊和新民會。經過激烈戰斗,當天中午全部解決省縣偽警備隊、偽縣府、新民會等處的敵人。 連同協同作戰的兄弟部隊,這次戰役擊斃日軍37名,生俘日本顧問1 人,殲滅偽軍2500余人; 繳獲迫擊炮1 門,擲彈筒11個,輕機槍30 余挺,重機槍2 挺,長、短槍2000 余支,汽車1 輛,戰馬30 匹,糧食百萬余斤,解放了東平縣城。
自1945年7月起,曾思玉又先后指揮了陽谷、 封丘、延津、滑縣、湯陰等戰役及討逆戰役,每次都旗開得勝,深受上級的贊賞、屬下的擁戴和百姓的敬重。
在解放戰爭時期,曾思玉歷任縱隊副司令員、冀察軍區副司令員、冀熱察軍區司令員、縱隊司令員、軍長等職,參加了邯鄲、正太、石家莊、遵化、平津、太原等戰役戰斗。
新中國成立后,曾思玉歷任軍長、中國人民志愿軍兵團副司令員兼參謀長,沈陽軍區參謀長、副司令員兼參謀長,武漢軍區司令員、湖北省委第一書記、湖北省革命委員會主任、長江葛洲壩工程指揮長等職。
曾思玉在1955年9月被授予中將軍銜。
2012年12月31日,曾思玉病逝于遼寧省大連市,享年101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