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老年人腦細胞生長的爭議

賴太平

在科學界一般認為人類在青少年（13歲左右）前會處在腦細胞的快速生長期，這個時候新的神經元的出現會直接代替舊的神經元，因此保留在那些舊神經元上的記憶便會消失。而在人類過了青少年階段后，人類的腦細胞生長便會緩慢下來。2018年3月英國《自然》期刊上甚至刊登了一篇論文表示：沒有證據證明，過了13歲后人腦還會長出新的神經元。

然而，今年4月上旬，英國《獨立報》報道美國研究人員發現，老年人仍能長出新的腦細胞，且生成速度與年輕人一樣。研究者甚至想通過這項研究幫助科學家開發治療精神疾病的新方法。

新發現：老年人可生長出大量新神經元

關于這個讓人大吃一驚的說法來自于哥倫比亞大學的研究人員，該研究項目對28位年齡介于14歲～79歲猝死者的大腦進行深入分析后，得出結論認為，健康的男性和女性終生都在不斷產生新的神經元，老年人的海馬體（大腦的一部分，對記憶、情緒和認知至關重要）中也會繼續產生神經元，且生成速度與青少年一樣。

相關研究論文第一作者、哥倫比亞大學神經生物學副教授莫拉·博爾德里尼說：“我們發現，老年人與年輕人一樣，都可以通過祖細胞生長出大量的海馬體新神經元，且各個年齡段的海馬體容量相當。這表明，很多年長者保留認知和情感能力的時間或許比我們之前認為的要長。”

此外，研究人員也發現，老年人大腦中血管和細胞之間的關聯更少，博爾德里尼解釋稱：“這可能與認知和情緒的快速恢復能力受損有關。”

這樣的結論跟以往的科學說法大相徑庭，同樣的研究對象，站在科學的角度得出了相悖的結論，老年人如果跟青少年一樣能夠長出大量的新細胞，可是為什么記憶還是不好呢？矛盾顯而易見。

重點：我們是這樣認識神經元的

大腦里的神經元是神秘莫測的，關于神經元最難搞的事情之一就是“神經編碼”——將大腦神經元的動作電位以及其他生理過程轉化成知覺、記憶、意義和意圖的軟件，或者說算法。如果研究者破解了神經編碼，他們或許可以解決諸如身心關系問題、自由意志之謎等古老的哲學難題。對神經編碼問題的破解，原則上可以讓我們獲得掌控大腦以及心靈的無限力量。諸如精神控制、讀心術、仿生增強甚至“靈魂”上傳等科幻技術都可以成為現實。但如此強大的力量背后卻是讓人無法攻克本質問題的窘迫。直到目前為止，神經編碼處在一個非常初級的研究階段，科學上對大腦神經元的具體工作機制都沒有一個統一的說法，這也是問題所在。

目前，有的人認為人體內的這些信息不僅通過細胞放電頻率來表示，不同尖峰脈沖之間的時間間隔也代表著不同的信息。還有研究認為，我們的記憶為腦海中的每一個人物、地點或事物都指定了一個單獨的神經元，比如祖母就有一個對應的祖母神經元。近年來有科學家又提出：解碼個體大腦的神經信號將總是極為困難的，因為每一個個體的大腦都是獨特且在不斷變化的。

我們對神經元的認知是不完全的，而我們判定這些神經元的結構功能時，很多時候是通過表象來判斷的。換句話說，我們對神經元的認知是不夠全面、甚至是少之又少的。從這個角度，或許可以找到“老年人既能長出新腦細胞但仍表現出記憶不好”這個問題的邏輯。

疑點：神經元與記憶的關系

為了弄清記憶跟神經元之間的關系，多倫多給小鼠做了一個很有名的電擊實驗，最后得出結論：人記憶的消失是因為新的神經元的生長替代了舊神經元，有的神經元甚至因此而消失，因此存儲在上面的記憶也就永久消失了。如果單從這個角度講，說老年人腦細胞生長速度跟青少年一樣快倒是合理的，他們的舊神經元被新生的神經元給替代了。那么，新的問題就出來了，為什么青年人相對來說記憶會比較好呢？難道神經元跟記憶之間還有其他的影響機制嗎？這是個值得繼續去探究的問題。（編輯/侯幫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