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希拉里·戴維森

床上的那條紅色的丁字褲不是我的。它像一條剛出生的小老鼠蜷縮在床尾的墊被旁,似乎有什么故事要告訴我。我從亞利桑那州的峽谷牧場享受完溫泉浴,剛到家就有了這個發現。這時,我聽見六個月大的女兒薩米在嬰兒車內大哭起來,那聲音聽來簡直撕心裂肺。為了和愈演愈烈的產后肥胖做斗爭,我離開家才一周,丈夫就出軌了。
我拿起那條丁字褲仔細檢查起來。丁字褲是維密牌,尺寸是特小號。我丈夫一直都喜歡“小一號”的姑娘,他的這個癖好我在遇到他之前就知道了。不,嚴格說來,是在我瞄上了他、設計和他“偶遇”之前。托尼·薩拉扎的這個愛好大家都知道。
我想也沒想,就從化妝臺的抽屜里拿了一把剪刀,三下五除二,將丁字褲剪成了碎片。如果丁字褲的主人,那個趁我不在家爬到我床上的小妖精敢再來的話,我看她就是活膩了!
“基尼!”我喊道。
很快,我家的女傭出現在門口。“薩拉扎夫人,您有什么吩咐?”接著,她又倒吸了一口涼氣,手捂著心口問:“您割到自己了?”
我低頭一看,丁字褲的碎片像滴滴鮮血灑落在白色地毯上。
“沒有!”我把剪刀丟到床上。“我不在家的時候,家里來過什么人了?”
基尼臉色有些變白了。“我想沒有人吧……”
“來過什么人了?!”
基尼咽了一下口水。“薩拉扎夫人,據我所知,沒有人來。”
“可是我知道有人來過了!”
她恐懼地睜大了眼睛。“薩拉扎夫人,我在家的時候沒有人來。”
她當然是在耍滑頭,想逃避責任。基尼從早到晚都在我家里,這里有她的一個房間,因為她有時候要留下過夜,但她實際上并不和我們住在一起—她和年邁的母親住在洛杉磯市中心的一座公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