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遠的眷戀與思念

任和 冉顯禮

【摘 要】《柯爾莊園的野天鵝》是愛爾蘭詩人葉芝的名作，詩人借贊美野天鵝自由自在的生活，抒發了自己懷念昔日的激情和雄心，向往“心靈還年輕”時期的美好生活。

【關鍵詞】葉芝；《柯爾莊園的野天鵝》；賞析

威廉·巴特勒·葉芝是愛爾蘭非常著名的詩人、劇作家和散文家，出生于愛爾蘭首都都柏林。1923年諾貝爾文學獎得主。作者威廉·巴特勒·葉芝的主要詩集有《柯爾莊園的里天鵝》、《馬可仁羅茲與舞者》等。1928年發表的詩集《古堡》是作者在創作上進入成熟期的顛峰之作。例外，作者威廉·巴特勒·葉芝也是著名的神秘主義者，是“愛爾蘭”文藝復興的領袖，是艾比劇院的創建者之一，被詩人艾略特譽為“當代最偉大的詩人”。

柯爾莊園位于愛爾蘭西部，是葉芝好友劇作家奧古斯斯塔·格雷戈里夫人的鄉間住宅。葉芝于1897年初訪該地，距創作《柯爾莊園的野天鵝》一詩的1916年，正好19年。出身貴族的格雷戈里夫人，發現葉芝是一個才華橫溢的詩人，請葉芝到柯爾莊園度假，使他能在那里安心從事創作，而在此期間愛爾蘭自治運動高漲，柯爾莊園即將收歸國有，在葉芝的心里，柯爾莊園成為了一種有著無比美好的過去，就要消逝的存在象征。

《柯爾莊園的野天鵝》一詩譯文如下：

樹林里一片秋天的美景，/林中的小徑很干燥，/十月的黃昏籠罩的流水/把寂靜的天空映照；/盈盈的流水間隔著石頭，/五十九只天鵝浮游。//自從我最初為它們計數，/這是第十九個秋天，/我發現，計數還不曾結束，/猛一下飛上了天邊，/大聲地拍打著翅膀盤旋，勾畫出大而碎的圓圈。//我見過這群光輝的天鵝，/如今卻叫我真痛心，/全變了，自從第一次在池邊/也是個黃昏的時分，/我聽見頭上翅膀拍打聲，/我那時腳步還輕盈。//還沒有厭倦，一對對情侶，/友好地在冷水中行進，/或者向天空奮力地飛升，/它們的心靈還年輕，/也不管它們上哪兒浮行，/總有著激情和雄心。//它們在靜寂的水上浮游，/何等的神秘和美麗！/有一天醒來，它們已飛去，/在哪個蘆葦叢筑居？/哪一個池邊，哪一個湖濱，/取悅于人們的眼睛？

《柯爾莊園的野天鵝》是一首詠物詩。作者葉芝通過描寫秋季柯爾莊園野天鵝充滿生機自由的生活，抒發了自己懷念昔日的激情和雄心，懷念曾經的“腳步還輕盈、心態還年輕”時期的美好生活。

全詩共分為五節。第一節描寫了野天鵝活動的環境：秋天的樹林、小徑，十月的黃昏、寂靜的天空、盈盈的流水，這些充滿詩情畫意的美景都襯托了天鵝的美；第二節詩人開始追憶十九年前，時空交叉，浮想聯翩，“計數還不曾結束”，天鵝“猛一下飛上了天邊”。這是些眼前景，寫詩人的癡心，計數這群野天鵝已經有十九個年頭；第三節，詩人回憶，“我見過這群光輝的天鵝，如今卻叫我真痛心”。十九年前，也是個黃昏，詩人第一次在池邊看見這群天鵝--那時自己年輕，“腳步還輕盈”。為什么“如今卻叫我真痛心”呢？詩人沒有直抒胸臆，下章開始描繪十九年前這群天鵝的生活；第四節講述了十九年前的生活：那時，“一對對情侶”天鵝或者在冷水中行進，或者向天空奮飛，“它們的心靈還年輕”，“總有著激情和雄心”。詩人寫十九年的野天鵝的生活，在此與自己相對比，以此懷念自己昔日的激情和雄心；結尾，天鵝的“神秘和美麗”，令詩人由衷的向往，這是對“心靈還年輕”的贊賞。

《柯爾莊園的野天鵝》一詩有兩個中心意象，一個是“柯爾莊園”象征著生命的寓所和人生的旅途，柯爾莊園是詩人無法忘懷的美好人生驛站，是現實生活的寫照；另一個意象“野天鵝”則象征著愛情和事業，年輕時光的浪漫與激情，才華與雄心“何等的神秘與美麗”。詩歌描寫了充滿象征色彩的眾多意象：秋天的樹林、小徑，十月的黃昏、寂靜的天空、盈盈的流水，組成了一幅詩情畫意的美景，更加襯托了天鵝的美麗。另一方面，運用時空交錯的手法表現天鵝的現在和過去的生活情景及其給自己的感受。

詩人葉芝追憶十九年前這群天鵝的生活，“計數還不曾結束”，天鵝“猛一下飛上了天邊”。這些眼前景，寫詩人的癡心，計數這群野天鵝已經有十九個年頭。欣賞野天鵝的美好回憶更反襯出“痛心”之“真”，在這里運用反襯的手法比正面描寫的表達效果更加真切感人。現在看見飛去的野天鵝，觸景生情，詩人沒有直抒胸臆，而是由眼前黃昏之景寫十九年前黃昏之景。“我那時的腳步還輕盈”而詩人“痛心”也正是痛心與自己的不足，反襯追求的急切，在平靜恬淡之中蘊涵詩人人熱的心。

在這十九年間，詩人看著莊園的湖面上，那成雙成對的天鵝在水中嬉戲，在空中翱翔，時而隱沒，時而浮出，它們如此神秘而又如此美麗。當詩人某天醒來，驀然發現，天鵝已飛走，在幻想它們的去向以及生存狀態的同時，有著淡淡的失落和傷感，看出詩人一定也會再次努力去抓住些什么。詩歌最后一節用了一個感嘆句，兩個疑問句，極度地贊美，無限的眷戀與思念，給讀者留下無限的想象空間。

作為象征主義詩人，葉芝的這首詩一定會將美麗的柯爾莊園和野天鵝放在更大的人生視野里，從而賦予這一切更深長的意味。也正是在這樣的挽歌里，柯爾莊園和野天鵝都成了一種象征。柯爾莊園是生命的居所，象征著人生的旅程，是現實生活的折射，而野天鵝則象征著年輕、激情、自由、愛情這些帶有永恒之美的東西，是詩人對遠離塵世生活的向往。我們看到，當再次置身柯爾莊園，面對回憶里幾乎沒變的畫面，詩人內心是翻涌的，殘忍的現實和內心的不甘、向往一直在搏斗。

《柯爾莊園的野天鵝》是現實和理想的沖突，也是當前事實和往事回憶的對照，更是沉寂人生和不敢衰老的內心的博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