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清虎
(安順學院 馬克思主義學院,貴州 安順 561000)
美國人類學家魏樂博(Robert P. Weller, 1953)認為高水平的宗教信仰與政治健康、經濟成功并行不悖。[1](P1)反之,是否意味著低水平的宗教與政治就會出現問題,甚至導致政治統治的危機與衰退呢?從漢代社會發展的走向來看,正是因為以民間信仰為代表的低水平宗教與政治的結合,才使漢代政權統治走向末路。國家是基于社會文明和世俗權力的產物,政府的社會控制需要依賴各種國家機器方能維系下去。民間信仰具有原始、草根和散漫的個性,與體制化宗教的強大的控制力不同,民間信仰雖是基于神權與原始宗教神學的產物,卻無組織,無體系,易于被政治權利操控。這種控制力較差的信仰與政治結合,為漢代神學政治社會的發展埋下隱患。
漢代建立起來的人本社會并非一個純粹的理性社會。由于信仰上雜而無序的聚合收納,致使漢代神祇信仰復雜,既有對先秦和秦代神祇的沿襲,又有漢代新造的各種神祇。從神祇的繼承上來說,長安設置的祝官、女巫大多照搬秦朝,長安到處都是巫者。當然,林富士也提出了不同的看法,認為巫官員額極少,整個漢代官僚組織中所占地位和分量極為微小。[2](P43)巫覡官職數量的減少,一是由于分工細致化,巫的職能范圍縮小,專業從事祭祀的人員大為壓縮;[3](P179)二是漢代建國以后,隨著儒生地位上升,巫覡受到排擠,相對數量有所減少導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