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學制度創新的“力小邏輯”

成尚榮

【關鍵詞】制度創新；改革邏輯；支持和解放

【中圖分類號】G420 【文獻標志碼】B 【文章編號】1005-6009（2018）26-0072-03

力學小學有她獨有的風格：嚴謹、嚴格。

但是，給我們最大沖擊的還不只是一個“嚴”字，還有另外一個“創”或“新”，也許用守正創新來概括是最合適不過的。比如說，這么多年來的研究性課堂的研究、實踐，之所以有這么重大的進展和豐厚的成果，既是守正的結果，更是創新所致，抑或說，是守正創新的統一與融通。

可以再換個角度。力學小學有她自己的發展方向、發展策略、發展方式，形成了自己的發展邏輯，不妨將其稱為“力小邏輯”。這一邏輯的關鍵詞是：力學精神—研究性課堂建構—教學制度重構—創造性學習、享受學習。教學制度是這發展邏輯線索上的一個重點，而且閃耀著異樣的光彩。這一前瞻性教學改革實驗項目，解釋了以下問題，充分顯示了改革的前瞻性，其制度改革已顯現了“力小邏輯”。

其一，為什么要進行教學制度的重構？這是邏輯的起點。首先，他們明確提出：改革改到深處是制度。制度在改革鏈條中，往往是制約的瓶頸，教學改革的一切進度與成果，最終要受到制度的檢驗，或是放行通過，或是就此返回，或是就到此結束，制度不改，教學改革難以深入，改革成功難以得到鞏固和發展。顯然，制度改革是教學改革深層次問題。他們認為，制度改革應是教學改革深層次問題。其次，他們認為，制度改革應是教學改革的題中應有之義。其深意是，完整的教學改革本身就包含著教學制度改革，教學制度改革是教學改革的重要組成部分，不觸及教學制度的改革不是完整的教學改革，教學改革當然不徹底，當然最終不會成功。這是力學小學對教學改革的深刻解讀和回歸性闡釋，很有見地。再次，他們對“力學”有新理解。李琳校長說：“力學之‘力，不僅有‘致力、努力的含義，還潛藏著‘助力的深意，也就是兒童的學不僅需要態度、品質的培養，不僅需要方法、能力的改進，不僅需要體驗、情感的豐富，還需要作為教師的大兒童的支持”。所謂“支持”就是要有制度做保障。這一問題的破解，力學小學的認識是深刻的。

其二，什么叫作教學制度？這是邏輯的理論闡釋。教學制度好似無須闡述，其實不然，“熟知非真知”，何況對制度我們還沒有達到“熟知”的要求。力學小學是這么解釋的：教學制度首先是一套規則系統，制度在本質上是對人們行為的規范，教學制度是對教學生活的制度安排；教學制度不僅是一套規則系統，也是教學活動展開的指導系統，用制度來引領教學改革；教學制度還是一套教學保障系統，為教學活動的有序展開提供保障性機制。這三個角度的解讀形成了教學制度的三個特性，即普通性、穩定性、發展性。概括了教學制度的三重價值，即工具價值、理性價值、目的價值。這樣的理解和表達具有一定的學術性，難能可貴。

其三，什么是教學制度的宗旨與核心理念？這是邏輯的價值觀。力學小學將教學制度的宗旨定位于發展教學、發展兒童，其核心的理念是支持和解放，而且對支持與解放的內涵作了三個層面的剖析。所謂支持，有個重要的前在假設：兒童是教學過程的主人，應當置于核心位置，而教師只是幫助者、服務者、引導者，也是合作者。幫助、服務、引導、合作可以用“支持”來描述和概括。所謂解放，力學小學的解讀是：“‘支持的深刻立意在于‘解放，解放兒童，解放教師，解放教學，邁向學習與研究的自由境界。”如此的闡釋簡明、準確、深刻，并將支持與解放統一在一起，形成一個具有張力的結構。至于是將“支持”置于“解放”前，還是將“解放”置于“支持”前，我以為并不重要，支持在前，意即從支持走向解放；解放在前，意即以解放引領支持，都說得通，都有道理。

其四，教學制度是怎么制定出來的？這是邏輯中的方法論。力學人認為，研制教學制度有個方法論問題。這很有道理，價值觀的落實要依賴于方法論，有了方法論，才可操作、實施，方法論也是理性精神的具體表現。他們有個非常好的方法，即進行了大量的文獻研究，因為教學制度的研制不是從零開始的，只有站在文獻研究的基礎上，教學制度的重構才有可能，而且才會有貢獻和超越。同時，他們也在解釋一個問題：重構不是否定一切、推掉一切，而是一種“制度創新”。李琳校長的體會尤為深刻：“文獻研究，讓我們對教學制度的產生、發展有了歷史縱深感，并于這種流變的縱深認知中認清方向。”6個有關的法規、公開欄目中檢索496條結果，以關鍵詞為維度的檢索共297條，認真、負責、深入，值得大家學習。

教學制度怎么變為行動？這是邏輯的行為化。研制教學制度不是為了形成幾個文本，而是讓教學制度轉化為支持和解放的行為，力學小學將此稱為“實現從制度創新到行為自覺的轉化”。轉化的成果是：“轉化為制度行動清單100條”，并轉化為“小案例”“小故事”“小鏈接”“小調查”等微型文章，一是“支持兒童研究行動100條”，二是“支持兒童研究行動100課”，三是“兒童研究行動100問”。這三個“100條”，以支持和解放為價值追求的教學制度真正落實到兒童研究中去了。可以說，這也是力學小學教學制度重構后，制度實施的方法論。

所有的這一切，是力學小學“研究型課堂的深化”，是“兒童研究的深化”，可見，教學制度重造有了重大主題：兒童研究。兒童成為研究家，我們與兒童一起研究，教學改革就走向了創新，中華民族的偉大復興的曙光，從研究性課堂里升騰起來。伴隨著教學制度，兒童在創新的曙光里特別耀眼。

當為力學小學的教學改革邏輯，為教學制度研制的邏輯擊掌。

（作者系原江蘇省教育科學研究所所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