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躍
“沉靜、克制,卻給觀眾足夠的空間,去體味影像背后的深情。”這是《衛報》對是枝裕和的評價。當地時間5月19日,是枝裕和憑借作品《小偷家族》摘得了第71屆戛納國際電影節金棕櫚大獎,這也是日本電影時隔21年后再度獲獎。是枝裕和是當下日本電影最具代表性的導演之一,他的電影多為家庭題材,他總以一種從容淡然的視角去旁觀人類情感,平靜動人,不刻意卻尤為細膩。評委會主席凱特·布蘭切特在發布會上說,“《小偷家族》制勝的關鍵是情感。而這種恰到好處的情感正得益于克制。”這種風格的形成,以及創作理念,在是枝裕和的隨筆集《有如走路的速度》中,我們可以一窺究竟。
可能因為我是電視紀錄片導演出身,所以一直被大眾認為是“社會派”,我也一度這么認為。我早期的作品中,不乏取材于奧姆真理教事件,以及從東京棄兒事件中獲得靈感而創作的作品,也曾反感全世界被9·11恐怖襲擊事件點燃的復仇情緒,創作了以復仇為主題的電影。
作品風格發生轉變的契機,是我在母親去世后備感后悔,純粹從私人的情感出發,拍攝了電影《步履不停》。我自認為這部作品絲毫沒有所謂的“社會性”,外國觀眾能理解這樣私人的、日本化的故事嗎?
不出所料,法國一家電影發行公司的負責人看了《步履不停》后,失望地評價“太家庭化了”“太日式了”,這樣的電影歐洲人是理解不了的。說實話,我倒不以為意,心想:理解不了就理解不了吧。
盡管如此,當電影在海外上映時,完全推翻了當初的預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