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盤菜

王吳軍

那天晚上，和幾個朋友一起吃飯。走到街上，看到一家掛著“拼盤菜”的小飯店燈光明亮，一股飯菜香撲鼻而來，大家相視一笑，不約而同地走進去坐了下來。

我們點了飯，又要了幾盤小菜，有豆腐干、醬牛肉、涼拌粉絲、蒸野菜、鹵豬肉和涼拌豆角，還有燒青菜。等著飯菜上桌的時候，突然有一位從外地來的朋友問了一個極好的問題：“什么是‘拼盤菜？”大家聽后開始七嘴八舌地討論起來。

一位朋友說道：“我吃過‘拼盤菜。所謂‘拼盤菜，就是把好幾種菜肴隨意拼起來。有的人到飯店里吃飯，既想吃這種菜，又想吃那種菜。可這是不行的啊。錢包受不了，胃口也受不了。于是，店老板就會把很多種菜肴放在一起，明碼標價，種類多樣，味道豐富。客人吃起來也是包羅萬象。武俠小說里不是經常有這樣的劇情嗎？客人下館子，總要豪邁地喊上一句‘好酒好菜拿上來！我覺得，這句話之后店家若只端上一盤醬牛肉，一碟子花生米并拍黃瓜，顯然是不夠的。就得用這種‘拼盤菜，才與那份點菜的豪邁相符。”

生活困苦的歲月，人們吃飯沒有條件講究，經常把肉、菜、面或飯混在一起煮，做成大雜燴一樣的“拼盤菜”。如今的“拼盤菜”，通常情況下是小食攤或小飯店里才有的大眾菜肴。“拼盤菜”的菜品多是熟食，在一個冰柜里放著，客人現點現拼。有些菜品會視客人需要再進行加熱。最常見的“拼盤菜”菜品是豬大腸、豬頭肉、豬肝、雞肉、豬舌頭、豬心等。有些攤子售賣的“拼盤菜”有多種鹵味：海帶、豆干、素雞、豬耳朵、牛肚、雞肝等。也有的店家著重在“拼盤菜”中多用熟肉，備有多種香腸。高檔一點的店家會提供一些比較貴的菜品。也有的“拼盤菜”內容如何要看老板心情，準備什么就賣什么。大部分的“拼盤菜”在烹煮過程中不調味，消費者配著姜絲、蔥絲，蘸著蒜汁或辣椒油、芥末油吃。有時，拼盤菜也搭配特殊的調料食用，如甜辣醬或豆瓣醬。

品嘗了“拼盤菜”后，和朋友道再見，各自回家。夜深了，一路上，我注意到有一些正在營業的小飯店，還有夜市上的小吃攤，不少都是“拼盤菜”。記得以前念書時，晚上肚子餓了，邀請同學去校門外的小飯店里點上一份經濟實惠的“拼盤菜”，總能吃得心情愉悅。那是寒窗苦讀的日子里極其幸福的享受。讀大學的時候，一個下雨的傍晚，我騎車從野外歸來，饑寒交迫中，在路旁一個簡陋的小飯店里吃“拼盤菜”，驚為世間美味。那滋味至今難忘。

街頭尋常的“拼盤菜”，代表著市井人的豪爽、灑脫和儉樸。“拼盤菜”是平民的美食，它不高貴，但是每個品嘗過它的人都會把它留存在記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