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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字素養的挑戰:從有限的技能到批判性思維方式的跨越

2018-06-21 18:15:47馬克·布朗文肖俊洪譯
中國遠程教育 2018年4期
關鍵詞:模型

[新西蘭]馬克·布朗文 肖俊洪譯

【摘 要】

世界各地大多數政府都認同提高國民數字素養水平的必要性。雖然數字技能對于21世紀成功的生活、學習和工作而言越來越不可或缺,但是本文對數字素養的各種狹義界定提出質疑。本文比較和對照學界對數字技能、素養或本領的不同理解,并闡述為何本領域文獻中有大量模型和框架經常缺乏清晰的理論基礎,指出它們雖能吸引眼球卻缺乏說服力,一味趕時髦。本文對歐洲、英國和美國的一些數字素養框架進行批判性述評,發現它們存在三個方面的內在矛盾:(1)能滿足當下需要的數字技能的穩定性與為了適應社會和技術新發展數字素養必須具有不穩定和快速變化性質之間的矛盾;(2)通用數字技能觀與在復雜的文化和機構背景下數字素養高度情景化之間的矛盾;(3)培養生活、工作和參與到大社會中所必需的實用數字技能與促進批判性數字思維方式這個變革目標之間的矛盾,后者旨在使我們能夠重新理解和重塑我們所面對的不公平、不公正和不可持續的令人不安的現實。在這方面,本文主張雙重目標:一方面,承認數字時代的生活、學習和工作所必需的具體技能有眼前的價值;另一方面,數字素養能促使積極的公民幫助創造和重塑對所有人而言未來更加美好的社會,因此不能忽視數字素養的這個長遠目標和變革使命。從這種變革的視角出發,本文旨在進一步提高對數字素養不確定性的批判性意識,對在培養有更高數字技能的學習者、工作者和公民過程中宏觀層面相互角逐的各方強勢有更加深入的理解。

【關鍵詞】 數字素養;數字技能;數字本領;模型;框架;數字思維方式

【中圖分類號】 G420 【文獻標識碼】 B 【文章編號】 1009-458x(2018)4-0042-12

導讀:我第一次對數字素養有比較全面的認識和思考是在2006年,當時讀了以色列本-古里安大學(Ben-Gurion University)的Aharon Aviram和以色列開放大學(The Open University, Israel)的Yoram Eshet-Alkalai兩位教授發表在《歐洲開放、遠程和E-學習期刊》上的一篇文章①。該文討論了新興數字環境下學習者必須掌握的數字素養技能,作者認為這個領域的實踐性很強,但缺乏一個穩健的綜合性框架和理論基礎,這與數字環境下對學習技能的要求相悖。該文主要圍繞Yoram Eshet-Alkalai教授2004年提出的框架展開討論②。我當時還寫了一篇隨筆暢談讀后感③。

十幾年過去了,Yoram Eshet-Alkalai教授所提出的五種數字素養(圖片-圖像素養、再創造素養、分支素養、信息素養、社會-情感素養)已經在很大程度上成為我們學習技能的一部分,尤其是在越來越數字化的21世紀,這些似乎都是不可或缺的“生存技能”(survival skills)。數字素養如此重要,而由于各種原因,全民具備21世紀生活、學習和工作所需的數字技能情況又不盡如人意,因此各國政府對提高全民數字素養倍加重視。然而,雖然數字素養運動方興未艾,但是它本身的一些矛盾或誤區也開始引起學者們的關注。比如,聯合國教科文組織2017年的一份報告指出,我們不但要關注數字技術的獲取問題,還必須重視培養能使數字技術為我所用的技能①。山東魯東大學張濟洲教授的一項調查也佐證了這一點。張教授于2015年3月至5月調查了3省9市(縣)27所初中學校,其結論是“政府通過信息化促進教育公平,僅僅著眼于城鄉教育信息化‘物理接入,而忽視城鄉學生‘使用鴻溝,城鄉學生互聯網‘使用鴻溝是導致互聯網使用不平等的關鍵,必須從城鄉教育信息化實質公平角度,推進城鄉教育信息化均衡建設”②。

但是,愛爾蘭都柏林城市大學的馬克·布朗教授在本期“國際論壇”的這篇文章中認為,我們既要培養實用性數字技能,也要發展批判性數字思維方式,他把這種情況稱為“雙重目標”。

文章首先指出目前數字素養領域比較混亂,現有數字素養模型和框架有100多種之多。此外,不管是定義還是術語,也都未能獲得共識,比如除了數字素養以外,還有諸多術語被用于指稱這個概念,包括數字技能、數字流暢、數字能力、數字本領、數字智能、數字能力傾向、數字知識、數字理解、數字傾向、數字思維,等等。從文獻對數字素養的理解和界定看,數字素養本質上有政治性,很多模型和框架卻沒有考慮社會政治大環境的因素。文章指出:“數字素養并不是關乎掌握設備的操作技能,而是涉及21世紀受過教育的人應該是一個什么樣的人的大問題。”

在接下來第三節“什么是數字素養?”的討論中,作者承認很難用三言兩語回答這個問題,希望通過比較和對照英美和歐洲其他國家的一些模型和框架,加深對數字素養的理解。作者的結論是,我們必須“‘另辟蹊徑開拓‘新疆域”,如果繼續囿于傳統視角和思維方式,則難以“提出更具變革性的數字素養框架”。

第四節對幾個備受關注的模型和框架進行批判性述評。第一個是新媒體聯盟2016年“試圖解決缺乏一個共同認可的數字素養定義的問題”,并認為“對數字素養包含哪些內容缺乏共識正在妨礙好政策的出臺以及合適項目的開展”,從而提出一個模型,包含批判性和實用性兩個維度的三類素養:通用素養、創意素養和貫穿于各學科之中的素養。這個模型認為數字素養是一個動態概念,相關模型和框架也會不斷發展。第二個是英國聯合信息系統委員會提出的《數字能力框架》,包含6個成分15種技能,“涵蓋實用技能、批判性使用、創造性制作、參與、發展和自我實現這些方面”。這兩個框架雖然在具體素養或技能上有很大不同,但也有共同點(強調實用性和批判性、數字公民素養、不斷變化發展等)。總體看,第二個框架更加強調環境因素。第三個是歐盟聯合研究中心提出的《歐洲公民數字能力框架》的“數字能力2.1版本”,包括5個方面內容、21項能力,設置8個水平層次。但是,對于歐洲這個文化多元化、地理多樣性的地區而言,各國在很多方面相距甚遠,這個包含非常具體的能力和水平層次的通用型框架是否能很好適應各國具體國情仍然有待實踐檢驗。第四個是愛爾蘭共和國《全部上車》框架,該框架“以地鐵圖為藍本,包括6條‘線路”。作者認為這正是它的缺點所在,因為“地鐵圖代表的是20世紀城市的交通運輸系統”,而且是理想化的“系統”,沒有考慮乘坐地鐵的實際體驗(比如擁擠不堪),無助于我們突破既有思維定勢。

在第五節,作者從五個方面闡述對21世紀數字素養的思考。

第一,“參與不是最終目標”,因為“如果數字素養是21世紀受過教育的人最核心的能力,那么我們的思維就不能局限于培養人們適應我們在過去一百年所建立起來的不平等、不公平的社會這個目標上。”遺憾的是,現有模型和框架往往以“適應數字社會的生活、學習和工作”為目標,因此,難以“培養應對和從根本上解決數字時代人類所面臨的真正嚴重的問題所必需的批判性知識和政治能動性”。

第二,“不能脫離社會政治大環境”,因為它直接影響到人們對數字素養和數字時代廣義的批判性公民這個概念的界定和理解。誠如新媒體聯盟在2017年的報告中所指出的:“……鑒于經濟、性別、種族和政治方面的不平等,有必要更加強調從不平等獲取信息技術這個角度全面考慮數字素養問題”。對于發達國家的人而言,新數字技術已經融入他們的生活之中,他們對這些技術的“強烈欲望和不加批判地消費”是我們現在所面臨的很多嚴重問題(包括全球化、氣候變化和不可持續性等)的根源所在,因此作者認為批判性公民素養應該包括“學會何時不使用、不取代或不更新技術”。

第三,“重視發展批判性數字素養”。聯合國教科文組織2017年的一份報告把數字技能分為三類:基本實用數字技能、通用數字技能和以能給人賦權和帶來變革的方式使用數字技術的高階技能,最后這種技能實際上是批判性數字素養,因為它“強調了個人必須能夠分析數字技術的政治特點和利用這些特點達成具體目標”。這是一種“數字能動性”。

第四,“兼顧批判性和背景化”。作者提出三點建議:一是重視“培養有利于實現全民更好未來的能動性和批判性思維方式”;二是鑒于數字技術的背景化和快速發展特點,要避免過分細化數字技能的種類和水平層次;三是妥善處理“通用框架與數字素養高度情景化和置身于具體背景的性質”之間的矛盾。

第五,“防止出現‘去技能化”。這點與前面幾點密切相關。如果僅滿足于參與,脫離社會政治大環境,不重視批判性素養的培養,沒有考慮數字素養的背景化特點,那么我們很可能會在無意之中喪失對本領域相互角逐的深層次力量進行批判性審視的能力。另一方面,從教學的角度講,我們會在狹隘工具主義的泥坑中越陷越深,從而“不對某個框架的理論假設基礎進行批判性審視便認可其效度”。數字素養的培養目標應該是賦能而不是“去技能化”。

作者最后指出,鑒于數字素養的復雜性,我們必須從雙重目標出發正確認識數字素養,不能滿足于培養操作技能或是參與數字社會活動,還要培養批判性數字思維方式,以達成“幫助創造和重塑對所有人而言未來更加美好的社會”這個長遠目標和變革使命。

此文的雛形是作者2017年10月5日至23日發表在澳大拉西亞計算機在高等教育學習中應用學會(Australasian Society for Computers in Learning in Tertiary Education,ASCILITE)博客上的三篇博文。第三篇博文出來之后我便請布朗教授把這些材料整理成一篇學術論文。當時他剛在多倫多參加第27屆國際遠程開放教育理事會(ICDE)在線學習世界大會后回到國內,但他不顧旅途勞頓,用一周時間完成了初稿,并在出訪立陶宛考納斯和俄羅斯莫斯科期間針對我提出的意見對文章進行修改。布朗教授是本刊“國際論壇”的老朋友①②,在此我們謹向他致以由衷敬意,衷心感謝他長期以來對我們的支持和信任!(肖俊洪)

引言

今天,社會和知識經濟越來越數字化,要適應這個時代的生活、學習和工作,數字素養(digital literacy)是必不可少的。這個顯而易見的事實是21世紀生活的新現實,正因如此,各國政府越來越擔心很多國民缺乏基本數字技能。比如,根據最新發布的《歐洲數字經濟和社會指數》(European Digital Economy and Society Index)報告,愛爾蘭共和國只有不足一半的人口掌握基本數字技能,互聯互通方面在歐盟中僅排在第13位(European Commission, 2017)。此外,愛爾蘭成人學習的參與率只有約7%,低于歐洲平均10%的參與率,遠未達到15%這個要求不高的目標(European Union, 2017)。發展中世界(包括像印度和中國這樣的大國)的數字素養和終身學習的情況很可能更加嚴峻,因為這場數字革命把很多人拋在了后面。

聯合國教科文組織(UNSECO)最近一份報告指出:“現在數字技術是高效參與日常生活和工作很多方面活動的基礎。除了技術的獲取之外,利用數字技術并得益于它日益強大的能力和功能所必需的技能和本領在今天比過去任何時候都更是必不可少”(Broadband Commission for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2017a, p.4)。本文正是基于這個論斷討論對數字素養的各種不同認識。我們將比較和對照一些流行且是近年提出來的數字素養框架,目的在于明辨是非。如果盲目接受這些數字素養模型和框架,信以為真并付諸實施,那么很可能會在無意之中傳播真假參半甚至是假的知識。本文全面分析了由此可能引起的危險。這是數字素養運動一個常不為人所道的問題。

我們所界定或理解的數字素養是一個模糊的概念,要比眼下大多數時髦、花哨卻又缺乏理論依據的數字素養框架所述的數字素養復雜得多——這是本文的中心論點。出現在非學術性資料中的很多數字素養框架試圖以極具視覺吸引力的形式呈現數字素養的不同成分。下面摘錄自世界經濟論壇一份材料(World Economic Forum, 2016)的圖1便是一個典型例子。它用的是數字智能(digital intelligence)這一術語。這些漂亮的圖表(不管是矩陣、輪圖或者是多維圖)乍一看好像很易懂,但是絕大多數沒有清楚說明其理論假設或基礎,更別提可信度這個最根本的問題。下文會回到對這個問題的討論。

圖1 數字智能框架(World Economic Forum, 2016)①

一個混亂的領域

數字素養是一個混亂的領域——這是不爭的事實。蘭克希爾和諾柏爾(Lankshear & Knobel, 2008, p. 2)在他們的一部論述數字素養的重要著作中指出:“數字素養文獻最顯著的特點是數量可觀,而且還提出各種明顯不同的概念。”因此,我們認為與其冥思苦想一個包羅萬象的定義,不如把數字素養當作復數看待,即承認有多種數字素養(digital literacies)。此外,如上所述,不管是在非學術性資料還是學術性研究文獻中,還出現用其他術語描述數字素養的情況,比如數字技能(digital skills)、數字流暢(digital fluency)、數字能力(digital capabilities)、數字本領(digital competencies)和數字智能(digital intelligence),等等。這樣一來,要尋找一個統一的定義或對數字素養的共識難上加難。

針對這種混亂情況,本文從三個主要方面討論什么是21世紀的數字素養。首先,不管是什么形式的素養,其定義從本質上都具有政治性;其次,數字素養運動錯綜復雜,很多有關數字素養定義、相關模型和框架的討論脫離了社會政治大環境,低估了教育實踐的情境性的重要意義;最后,從培養有更高數字技能的學習者、工作者和公民這方面看,大多數數字素養、技能或本領的模型和框架未能恰當考慮宏觀層面的一些強勢力量和驅動因素以及錯綜復雜和相互矛盾的話語。正因如此,本文的基本觀點是,數字素養運動不能不考慮涉及美好社會的本質和教育制度的目的這些更深層次的意識形態和哲學問題。簡而言之,數字素養并不是關乎掌握設備的操作技能,而是涉及21世紀受過教育的人應該是一個什么樣的人的大問題。

什么是數字素養?

前面提到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的報告(Broadband Commission for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2017a, p.23)指出,“鑒于文獻中用到‘數字技能‘數字本領‘數字能力傾向(digital aptitudes)‘數字知識‘數字理解‘數字傾向(digital dispositions)和‘數字思維這些術語”,目前沒有哪一個數字素養定義得到一致認可。愛爾蘭“促進高等教育教與學國家論壇”(National Forum for the Enhancement of Teaching and Learning in Higher Education)所資助的一個項目(All Aboard, 2015)對數字素養文獻進行比較和述評,發現了100多種模型和框架,它們都在不同程度上試圖將數字素養的各個方面囊括其中。由于數字素養領域較為混亂,因此,很難用三言兩語回答“什么是數字素養”這個問題。

本文下一節將比較和對照美國、英國和歐洲幾個較為有名的模型和框架,更加深入討論“什么是數字素養”這個問題。我們對一些想當然的假設提出質疑,目的是要說明并非所有框架都一樣,它們有各自的優點和缺點,而且對數字素養進行界定的方法有內在缺陷,至少是存在嚴重局限。我們還發現幾方面的內在矛盾,即固定數字技能與數字素養不確定性的矛盾,數字素養的通用性與背景化的矛盾,“消費者”與“生產商”的矛盾。針對所存在的這些矛盾,我們將以愛爾蘭框架為例說明為什么必須“另辟蹊徑”開拓“新疆域”,以提出更具變革性的數字素養框架。

幾個備受關注的數字素養模型和框架:

批判性述評

新媒體聯盟模型

2016年新媒體聯盟(New Media Consortium)試圖解決缺乏一個共同認可的數字素養定義的問題,提出高等教育數字素養的共同愿景。亞歷山大、亞當斯·貝克和卡明斯(Alexander, Adams Becker, & Cummins, 2016)根據450多位教育工作者的反饋,撰寫了一份戰略性概要,對數字素養領域進行述評。這份報告建立在一個假設的基礎上,即對數字素養包含哪些內容缺乏共識正在妨礙好政策的出臺以及合適項目的開展。作者們發現數字素養領域的文獻特點是“寬泛且模棱兩可,導致數字素養成為一個模糊的領域,這個領域需要更進一步的理順和共識”(Alexander, et al., 2016, p.1)。

為了提高清晰度,他們認為在我們既是創造者又是觀察者的社會文化背景下,廣義上數字素養指對數字技術的批判性理解和實用性理解。這個報告把數字素養分成三種模式:通用素養(universal literacy)、創意素養(creative literacy)和貫穿于各學科之中的素養(literacy across disciplines),其目的是厘清數字素養究竟包含哪些不同成分并在此基礎上做必要補充。通用素養指的是灌輸對沉浸式特點越來越明顯的數字技術世界的批判性態度;創意素養指的是生產者這一端的素養;貫穿于各學科之中的素養則強調結合具體課程培養相關數字素養(見圖2)。

圖2 數字素養的三種模式(New Media Consortium, 2016)

這三種模式的數字素養不僅包括理解新數字工具的工作原理,而且知道這些數字工具為什么有用和何時使用它們。從這個角度看,數字素養包括廣義的數字公民素養(digital citizenship),即“以負責任的態度恰當使用技術,強調數字交流、數字禮儀、數字健康以及數字權利和責任等方面”(Alexander, et al., 2016, p.1)。這個報告的缺點是以英語文獻為基礎,并稍為側重以美國為中心的研究,但是它承認數字素養的定義不是靜態的,并認為相關模型和框架會繼續發展,這一點非常重要。

數字能力框架

英國聯合信息系統委員會(Joint Information Systems Committee, 簡稱Jisc)近年來資助一些數字素養項目并發布了幾份報告,其所提出的數字素養綜合框架也是最常被引用的框架之一。用于描述數字素養的語言在這些年也發生了變化,已經從原來的單數形式“literacy”(素養)變成涉及范圍更廣的復數“literacies”,最近更是變成復數的“digital capabilities”(數字能力),原來所提出的數字素養框架也得到進一步完善以適應越來越復雜的數字素養領域。但是,數字素養的定義并沒有變化:“數字素養指的是一個人適應數字社會的生活、學習和工作所必須掌握的那些能力”(Jisc, 2014, p.1)。基于這個定義,原來的框架《數字素養七成分模型》(Seven Elements Model of Digital Literacies)包括以下內容:①媒體素養,②交流和協作,③職業和身份管理,④信息通信技術素養,⑤學習技能,⑥數字學術,⑦信息素養。這個模型以夏普和比徹姆(Sharpe & Beetham, 2010)的研究成果為基礎,現在已經演變成一個包含六個成分的《數字能力框架》(Digital Capability Framework)(見圖3):①信息通信技術水平,②信息數據和媒體素養,③數字制作、解決問題和創新,④數字交流、協作和參與,⑤數字學習和發展,⑥數字身份和健康。這六種成分又細分為15種,涵蓋實用技能、批判性使用、創造性制作、參與、發展和自我實現這些方面(Jisc, 2016; cited in Beetham, 2017)。

圖3 數字能力框架(Jisc, 2016)

雖然聯合信息系統委員會的框架和新媒體聯盟的框架有很大不同,但是兩者有一個共同點,即它們所提出的數字技能、素養或能力都包含實用性和批判性兩個維度的內容。再者,數字素養的不同成分都試圖更加強調數字公民素養,即包含身份、健康和權利與責任這些概念。兩個框架也都承認隨著時間的推移什么叫作有數字文化(即不再是數字文盲——譯者注)也發生了變化,但是聯合信息系統委員會可能更加注重這些變化的性質,即它們可能因環境的不同而不同(Jisc, 2014)。正因如此,它把數字素養稱為“在多種多樣、不斷變化的技術的支持下所開展的一系列情景化實踐”(Jisc, 2014, p.1)。然而,雖然承認數字素養的變化性質,但是英美這兩個備受矚目的框架都存在一個內在矛盾,即如何既考慮局部的環境因素又能努力達成通用性目標。

歐洲數字能力框架

歐洲研究者則試圖把《歐洲公民數字能力框架》(European Digital Competence Framework for Citizens)作為一個規范化的數字素養通用模型使用(Vuorikari, Punie, Carretero Gomez, & Van den Brande, 2016)。2017年這個框架有了升級版,即“數字能力2.1版本”(DigComp 2.1)(見圖4),包含5項內容:①信息和數據素養,②交流和協作,③數字內容制作,④安全,⑤解決問題能力,分為8種水平層次,共有21項相關能力(Carretero, Vuorikari, & Punie, 2017)。

圖4 歐洲公民數字能力框架

歐盟聯合研究中心(Joint Research Centre)多層面咨詢各種各樣利益相關者并積極吸收他們的反饋意見,在此基礎上提出“數字能力2.1版本”。這個項目始于2011年,其網站清楚記錄咨詢過程的每一個環節,并提供獲取相關報告的鏈接,包括本領域專家的意見(Janssen & Stoyanov, 2012)和對現有15個培養數字能力的框架的述評(Ferrari, Punie, & Redecker, 2012)。誠如“數字能力2.1版本”的信息圖(DigComp Infographic)所指出的(https://ec.europa.eu/jrc/sites/jrcsh/files/DIGCOMP-PAG E%2001-%20UPDATED%2002-06-2016.pdf),這個框架的基本假設是“數字社會需要具備數字能力的公民”,而所謂數字能力,指的是“以自信和安全的方法把數字技術用于服務各種目的,比如工作、找工作、學習、在線購物、獲取健康信息、成為社會一員并參與其中、娛樂,等等”。

雖然這個項目的研究方法清楚明了,既基于扎根理論又采用了有近100名專家參與的迭代德爾菲法,但是這個通用、包羅萬象的數字能力框架能否適用于像歐洲這樣呈現文化和地理多樣性的地區仍然是一個問題。畢竟,這個地區的國家在國家政策、當地教育體系和技術發展水平等方面有著巨大差別。考慮到這個綜合性框架包含非常具體的能力和水平層次,它在適應各國不同環境和數字素養的易變性質方面可能會有靈活性不足的風險。“數字能力2.1版本”框架提出的時間不長,目前在歐洲各地處于不同實施階段(見圖5),這樣一個通用模型是否能夠適合不同文化和環境以及完全與各地的計劃一致尚有待實踐檢驗。比如,在愛爾蘭,這個框架在影響數字學習發展方面沒有發揮重要作用。更確切地說,愛爾蘭本土的框架(詳見下一節)在很多方面可能還是這個歐洲框架的“競爭對手”。

愛爾蘭數字技能框架

前面提到的愛爾蘭數字技能框架稱為“全部上車”(All Aboard, 2015),該課題借鑒并進一步擴展了英國聯合信息系統委員會的定義,把數字技能、素養或本領定義為“知曉數字社會一直處于變化之中并能適應數字社會的生活、學習和工作所必須掌握的那些能力”(All Aboard, 2015, p. 18)。這個項目所提出的數字技能框架以地鐵圖為藍本,包括六條“線路”:①工具和技術,②發現和使用,③交流和協作,④教與學,⑤創造和創新,⑥身份和健康(見圖6)。

雖然以地鐵線路圖的形式呈現數字素養框架的目的是幫助我們理解越來越復雜的數字領域,但是其效度值得質疑。如果更加仔細地分析這張圖,我們就會發現各條線路之間的連接并不總是非常清楚,一些主要線路很少有交集(比如“教與學”和“工具和技術”),這可能不利于用一體化方法分析數字素養。我們認為,地鐵圖的比喻可能反而成為愛爾蘭框架的缺點,畢竟地鐵圖代表的是20世紀城市的交通運輸系統。雖則即使到了無人駕駛汽車的年代這個地鐵系統可能還會存在,但是這個比喻忽視了高峰時段擁擠不堪這種令人不愉快的體驗,也幾乎沒有激勵我們去打破目前的思維模式或探索新的數字疆域。如果我們希望更加深入了解數字素養不斷變化的本質,就必須“偏離軌道”“走出車站”,不管結果如何。否則,我們不可能全面了解數字素養的情況,因為在離城市越遠且資源匱乏的郊區和被忽視的農村社區,社會越是不平等,并非每個人都能選擇地鐵這種交通工具,或這種交通工具對他們而言過于奢侈。

用交通工具這種比喻來描述新技術給教育所帶來的希望和挑戰并非鮮見,比如貝克爾(Becker, 1998, p.1)在一篇論述學校與信息技術的文章中提到“急起直追正在奔馳的列車”;漢姆和溫莫斯(Ham & Wenmoth, 2002, p.49)在一份關于教師使用在線學習中心的報告中提到“使人們飛起來”;斯圖德勒在回應一篇有關新千年教育技術研究的文章時用了“在制造飛機的時候學習駕駛飛機”這個比喻(Strudler, 2003, p.72)。但是,我們所使用的類比和比喻遠非中立概念,雖然用這些來描述技術領域的動態性質的出發點是好的。誠如赫佩爾(Heppell, 2001)在2001年9·11恐怖襲擊事件發生之前有關飛機的預言所指出的,技術不是中立的。他在1995年版的《世界史》(History of the World)中預言技術有黑暗的一面。當時他說:“你爸爸小時候沒有電視。你的孩子明天會擁有什么你今天想都想不到的東西?這取決于你。每一項發明都有好的一面也有不好的一面。飛機能一下子送我們去旅行和度假,也能扔下炸彈炸毀我們的家園、工廠和城鎮”(轉引自Heppell, 2001, p.xvi)。

往深處想,飛機作為一種技術不是完全中立的工具,因為航空史告訴我們飛機的設計基于某些本體論假設,即通過某些方式的使用以達成某些結果,因此飛機有某些“默認”用途。新技術對我們社會的影響是喜憂同在。如同因特網的早期歷史一樣,航空業的主要研發項目與軍事有密切聯系。而從民用用途看,搭飛機去旅行和度假也并非所有人都消費得起。事實上世界上大多數人至今可能還沒有體驗過乘坐飛機的感覺,而在敘利亞人看來,飛機更有可能被用來轟炸他們的房子或村莊。

上面指出“全部上車”框架所用的地鐵圖這個比喻的非中立性,其實這不是該框架獨有的特點,大多數人對數字素養的看法同樣是不中立的。

對21世紀的啟示與思考

參與不是最終目標

我們在認識數字素養的時候往往局限于參與到社會中來這個目標。這個認識上的不足在英國聯合信息系統委員會原來的數字素養定義中尤為明顯。根據這個定義,數字素養指的是發展能使一個人“適應”數字社會的那些能力(Jisc, 2014)。如果數字素養是21世紀受過教育的人最核心的能力,那么我們的思維就不能局限于培養人們適應我們在過去一百年所建立起來的不平等、不公平的社會這個目標上。上文所述的這些數字素養框架使得我們以為數字素養的作用是幫助人們更加全面地參與到社會之中這么簡單。我們認為這無助于培養應對和從根本上解決數字時代人類所面臨的真正嚴重的問題所必需的批判性知識和政治能動性。

畢竟,當今全球仍然有52%的人口用不上因特網(Broadband Commission for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2017b)。我們不能對這個嚴峻的現實視而不見。此外,根據樂施會最新的報告(Oxfam, 2017),世界上最富有的八個人所擁有的財富相當于全世界最貧窮人口的財富總和。把數字素養置于社會政治大環境下便能夠看出數字鴻溝之大。下面我們將繼續討論這個挑戰。“全世界1%的人口所控制的財富相當于其余99%的人口的財富”—— 這是我們現在所處的世界(Oxfam, 2017, p.1)。我們認為,如果數字素養的定義無助于提高我們的道德和政治能動性意識,徹底顛覆我們當今所處的這個世界,那么我們的政府、決策者和教育領袖必將無法服務好子孫后代。誠如世界銀行即將發布的一份報告(World Bank Group, 2018, p. 3)所指出的,在社會、經濟和數字差距越來越大的背景下,這是一場“道德危機”。

不能脫離社會政治大環境

這場危機和樂施會那些令人不安的數字說明,我們對數字素養的界定本質上是具有政治性的,不能不考慮權力和控制這些問題。布魯納(Bruner, 1993, p.1)說:“意義是完全多元的,總是開放性的……每一種說法都包含政治成分。”換言之,社會政治大環境對數字素養的界定和理解以及數字時代廣義的批判性公民這個概念至關重要。新數字技術已經成為居住在發達世界的我們早已習慣的那種生活的一部分,從社會政治大環境的角度認識公民素養,我們便能理解為什么我們自己對這些新數字技術的強烈欲望和不加批判的消費是我們很多問題的根源所在,包括全球化、氣候變化和地球越來越不具可持續性等嚴重挑戰。因此,學會何時不使用、不取代或不更新技術必須成為未來批判性數字公民素養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

值得一提的是,2017年年中新媒體聯盟發表一份后續報告,該報告更加全面地承認各國社會政治大環境的不同和對數字素養看法的不同(Alexander, Adams Becker, Cummins, & Hall Giesinger, 2017)。雖然這份后續報告聲稱原來提出的模型(Alexander, et al., 2016)能經得起檢驗,根據進一步研究的結果并與其他國家的一些框架進行比較(見圖7)之后,作者們得出以下結論:因為不同機構和國家采用不同方法分析數字素養,因此背景非常重要。

關于數字素養的本質,2016年和2017年的研究的最大不同是越來越強調文化和政治的作用。雖然他們沒有把歐洲框架納入分析對象,但是作者們在第二份報告中承認:“……鑒于經濟、性別、種族和政治方面的不平等,有必要更加強調從不平等獲取信息技術這個角度全面考慮數字素養問題”(Alexander, et al., 2017, p. 13)。但是,盡管如此,這份報告呼吁要從廣義上認識涵蓋世界各地政治行動主義(political activism)的數字公民素養,但是現有這些所謂數字素養的范例幾乎沒有真正反映社會政治大環境這一視角,因此這是一個內在矛盾。

圖7 新媒體聯盟比較不同數字素養框架①

重視發展批判性數字素養

前文提到2017年9月發表的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的報告(Broadband Commission for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2017a)討論了全民數字素養的挑戰。這份報告直面數字技能方面顯著的不平等和差距,主張必須盡快對教育制度進行徹底變革,消除這些不平等和差距,使人們能更好地掌握解決自己社區和大社會的現實問題的技能。在這個背景下,數字技能“包括行為、專門知識、實用知識、工作習慣、性格特質、傾向和批判性理解”,因此據稱最好把數字技能理解成“一個從基本實用技能到高階、專業技能的漸變技能系列”(Broadband Commission for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2017a, p.4)。

更具體地說,這份報告從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的“教育可持續發展目標4”(Sustainable Development Goal 4)——“確保包容性和公平的優質教育,促進全民享有終身學習機會”出發,把生活和工作所需的數字技能分為三大類,雖然籠統但不失清楚:

· 獲取和使用數字技術的基本實用數字技能;

· 以有意義和有益的方式使用數字技術的通用數字技能;

· 以能給人賦權和帶來變革的方式使用數字技術的高階技能。

值得注意的是,高階技能是用批判性數字素養的語言來描述的:“(高階技能是)對數字社會和數字經濟的政治的一系列理解以及表現出來的意向。這就強調了個人必須能夠分析數字技術的政治特點和利用這些特點達成具體目標。從這個意義上講,我們認為個人必須能夠認清數字空間參與者的動機”(Broadband Commission for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2017a, p.32)。

簡而言之,這一類社會政治技能是圍繞批判性數字思維方式進行討論的,目的是使個人在面對社會數字化過程中正在發生的、可能產生深遠影響的變革時表現出適應性和游刃有余,不論結果如何。最為重要的是,這份報告強調必須重視培養個人在作為數字公民和數字工作者的發展過程中的“數字能動性”(digital agency)。

兼顧批判性和背景化

聯合國教科文組織是否會提出一個更加清晰和詳細的框架,或者提出能促進這份最新報告所反映的深層思維的一套國際標準,我們對此拭目以待。如果他們接受報告的建議而決定下一步這樣做,那么后續的任何課題和所提出的框架至少要面對三種挑戰:

· 重中之重是培養有利于實現全民更好未來的能動性和批判性思維方式,而不是提倡培養今天知識經濟迫切需要的、屈指可數的數字技能;

· 避免掉進過分細化所需的數字技能種類和水平層次的陷阱,尤其是考慮到新的數字技術的背景化和快速發展的本質;

· 認可并保持通用框架與數字素養高度情景化和置身于具體背景的性質之間的恰當平衡。

在某種程度上講,以上三點也在道格·貝爾肖(Belshaw, 2015)的《數字素養的基本成分》(The Essential Elements of Digital Literacies)框架中得到體現。該框架包含八種成分:文化、認知、建構、交流、信心、創意、批判性和公民權,有很強的批判性和背景化特點(見圖8)。學會如何使用數字技術促進公眾參與,提升全球公民素養,增進民主,創造更美好的生活和更有可持續性的未來——這點十分重要。值得注意的是,這個框架是明確承認這一點的重要性的框架之一(如圖7所示)。但是,盡管如此,貝爾肖對于以相對簡單的框架和報告表述數字素養的做法十分謹慎,下面這段話足以說明他的這種態度:“我已經多次被要求用一個簡圖表述這八種基本成分,一個恰好可以用一張幻燈片展示出來的簡圖。雖然我能做到,而且也做過,但是我覺得這無助于解決我在研究中一再看到的一個問題,即某個問題會因背景不同而答案相距甚遠,但是人們卻只提供一個過于具體化的答案。正因如此,讀者不會在這本書中看到‘數字素養的定義”(Belshaw, 2015, p.58)。

巴特(Bhatt, 2017, p.1)提醒我們,背景是有悠久研究傳統的新素養研究(New Literacy Studies)的出發點。任何定義(數字)素養的嘗試都必須“……作為社會實踐的一部分、發生于文化建構的實例或素養事件之中”。吉倫和巴頓(Gillen & Barton, 2010, p. 5)指出:“學習總是與特定的活動范疇聯系在一起,包括環境、參與者、話語和參與的積極性。”正因如此,雖然現有的很多數字素養模型和框架初衷良好,但很可能存在缺乏背景效度的風險,即它們必須全面認識情景化實踐的復雜性。

防止出現“去技能化”

即使在目前,數字素養仍然是一個模糊的構念,遺憾的是,一些時髦、花哨卻又缺乏理論依據的數字素養框架卻給人留下一種“假清晰”的印象。事實上,有些模型和框架沒有清楚說明其理論基礎,脫離社會、文化、政治和機構的背景,它們雖然相對簡單且能吸引眼球,但是可能在不經意間導致教育工作者不再對在培養有更高數字技能的學習者、工作者和公民過程中相互角逐的一些深層次力量進行批判性審視。

“數字能力”(DigComp)項目是一個少見的例外,除此之外,其他框架很少清楚地記錄和報告在模型或框架研發過程中所采用的方法以及如何解決信度(即數字技能的分類是否出現不一致、有異議的問題)和效度(即所提出的數字素養種類和相關技能是否真實反映與之對應的概念的內涵)問題。換言之,面對很多相互競爭的模型和框架,我們究竟可以相信哪一個?

從教學的角度看,還存在一種風險,即在培養數字技能方面采用的是狹隘的工具主義方法。把數字徽章與數字技能相匹配,給掌握某種技能者頒發某種數字徽章,這種越來越流行的趨勢證明目前的確存在狹隘工具主義這種風險。這樣的做法可能會導致不對某個框架的理論假設基礎進行批判性審視便認可其效度。在培養和支持批判性數字思維方式方面整體大于局部之和——這可能是上文提到的聯合國教科文組織最新報告給我們的啟示之一。

關鍵是數字素養運動不是中立的,因此必須把它作為大背景下的社會實踐的一部分。社會實踐這個概念承認對數字素養的不同認識并不是孤立的,不能脫離有關權力和特權這些大問題的辯論以及爭取對教育制度施加控制的斗爭(Brown, 2016)。在這個方面,我們在努力培養數字思維方式和促進對數字素養的批判性認識的時候,必須處理好兩個方面的平衡,即既要強調培養搶抓今天的機會所需的重要技能,也要注重培養更深層次的評判能力,以實現促進獲取、公平和全民教育這個長遠的使命。要培養這種評判性能力,我們就必須要在強調個人建設數字身份、保護數字安全和保證數字健康的基礎上再向前邁進一步,幫助他們厘清一些錯綜復雜的論點和相互矛盾的宏觀話語,這些論點和話語常常被包裹在全球化、新自由主義和技術決定論的語言之中。從這種批判性變革視角看,培養數字素養的目標必須與賦能緊密聯系在一起,使個人和集體都能感覺到更大的能動性,幫助解決在一個充滿不確定性的世界上人類未來所面臨的一些更大的問題。

結束語

綜上所述,數字素養運動非常復雜。聯合國教科文組織最新的報告強調必須促進批判性數字思維方式的發展,這是朝著正確方向邁出了重要一步。然而,本文的分析顯示,沒有一個能夠統領一切的數字素養模型或框架,換言之,沒有一個能夠完全解決本文所提出的所有問題的數字素養模型或框架。我們認為,如果我們想探討與數字素養概念相關的一些矛盾和社會政治大背景下的實踐,需要有雙重目標以幫助我們弄清以下問題:誰出于何種目的在影響當前的數字素養運動?這場運動的話語中缺少什么?有何假設、理論和研究證據支撐具體的框架?推廣某個框架是為了服務誰的利益?除了提出花里胡哨、吸引眼球的模型外,為了促進批判性思維方式,培養積極公民,重塑我們的社會使之擁有生活、學習和工作的新方式,為全民創造一個更加美好的未來,我們還可以如何重新認識數字素養?

最后這個問題影響深遠,提醒我們不管是地方性還是國家和全球性數字素養運動都不能僅滿足于培養操作技能這種狹隘的目標,甚至也不能止步于鼓勵更大程度地參與到數字社會這個更大的目標。這是因為還有更重要的問題亟待我們重視。如果我們不能在社會政治的大背景下討論數字素養,就難以更好地理解不同模型和框架的長處和不足。本文正是在著眼社會政治大背景的基礎上闡述一些觀點的,希望它們能有助于中國學術界在更加了解數字素養運動發展的情況下參與到數字素養的辯論中。愛爾蘭偉大的批評家、劇作家和辯論家蕭伯納(George Bernard Shaw)曾經說過:“要提防假知識;它比無知更危險。”我身處愛爾蘭共和國,因此我認為我們在辯論的過程中應該把蕭伯納的這條重要忠告謹記于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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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稿日期:2017-11-16

定稿日期:2017-12-06

作者簡介:馬克·布朗(Mark Brown)教授,愛爾蘭都柏林城市大學國家數字學習研究院(National Institute for Digital Learning, Dublin City University)院長,愛爾蘭首位數字學習講席教授;歐洲創新型大學聯盟教與學創新指導委員會(Innovation in Teaching and Learning Steering Committee for the European Consortium of Innovative Universities)主席;歐洲遠程與數字學習網絡(European Distance and E-Learning Network)執委,在線學習聯盟數字學習和領導才能研究中心專家委員會(Online Learning Consortiums Research Center for Digital Learning and Leadership)委員;曾任新西蘭梅西大學國家教與學中心(National Centre for Teaching and Learning)主任、遠程教育和學習未來聯盟(Distance Education and Learning Futures Alliance)主任和新西蘭開放、靈活和遠程學習協會(New Zealand Association for Open, Hexible and Distance Learning)主席。

譯者簡介:肖俊洪,汕頭廣播電視大學教授,Distance Education (Taylor & Francis)期刊副主編,System: An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Educational Technology and Applied Linguistics (Elsevier)期刊編委(515041)。https://orcid.org/0000- 0002- 5316-2957

責任編輯 郝 丹 單 玲

編 校 韓世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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