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琢
韓延編劇、導演的《動物世界》,改編自日本電影《賭博默示錄》,但較之原版更為流暢。影片將二次元幻想發(fā)揮得快感迭起,繼《滾蛋吧!腫瘤君》之后,韓延再一次找對了這一亞文化的打開方式。《動物世界》節(jié)奏飛起,特效亮麗,是具高級感的作品,也是對“華語”電影工業(yè)的又一次有效提升。對于這部電影,觀眾會有顱內高潮的反應,畢竟看似簡單的“石頭、剪刀、布”猜拳實則是人類終極游戲的代表。
李易峰飾演的鄭開司,是少年時遭到心靈創(chuàng)傷的好人、老實人,長大后成為高智商的沉默者。在故事的開始,他從事著沒有前途的職業(yè)——穿著小丑裝在游戲廳消耗著生命。不過,在他的腦海里,小丑是城市英雄,是近乎于無所不能的行者。可惜,他的家境非常不幸,盡管與周冬雨飾演的發(fā)小兒兼女朋友過著平凡而堅實的普通人生活,但植物人母親依然幾乎拖垮了他,直到被朋友坑到谷底,他的人生才經由一場神秘的賭局開始逆襲。
邁克爾·道格拉斯飾演的安德森,是郵輪“命運號”上的游戲規(guī)則制定者,他設置并推動著這場賭局,參與者只需要在貌似簡單的“剪刀、石頭、布”的撲克游戲中,將手里所有的牌打出去且不少于三顆星,就可以成為勝者,得以赦免所有的債務;失敗者除非有人贖買,否則將面臨恐怖懲罰。
鄭開司本該是品學兼優(yōu)的好孩子,可惜被命運齒輪一再噬咬。少年時的驚天意外令他心智產生瑕疵,失去最關鍵的記憶,情感體驗也與普通人有所差距。即使成年,他仍太過于相信他人,被朋友欺騙,搭上了母親的房產還欠了一筆巨債,被迫卷入安德森的死亡牌局。雖然該片名為“動物世界”,卻是冤枉了動物,畢竟動物是依靠本能生存,而人類雖有道德、法律和公序良俗等軟硬條框的約束和限定,卑劣起來卻充斥著滿滿惡意。鄭開司一再被貌似友善、無辜、無害的他人坑騙欺瞞,正能量在賭場中完全淪為可笑可憐的談資。
“命運號”是人類文明中丑惡因素的縮影,在這艘行駛于茫茫公海的郵輪上,唯有幸運者和高智商者才有可能逃出生天。本不應該步入棋局的鄭開司帶領觀眾大開眼界,見識到世界的另外一面。愛默生曾經說過,“你的善良必須有一點鋒芒,不然就等于零。”所幸,鄭開司是有腦子的善良人,“最強大腦”在關鍵時刻可以保命,當他一旦開悟,就不僅明白了玩游戲需要邏輯,更需要通透人性的黑暗與光明。
鄭開司的鋒芒來自于真才實學,他具有天才的博弈論知識,強大的心算和推演能力,能推導出不同人在牌局上的心態(tài),然后執(zhí)行力十足地應付各種演進過程,最終將各懷鬼胎的“敵人”“對手”和“朋友”一一挫敗,實現(xiàn)了游戲規(guī)則內外的完滿勝利。
通過復盤這場公海上的賭博游戲,除了安德森的“元規(guī)則”外,一切都是被允許的,坑蒙拐騙均屬正常發(fā)揮,鄭開司能夠堅持“小丑”的“道”,以強大而嚴謹的科學精神,實現(xiàn)對于“他人就是地獄”模式的超越,可謂是提著自己的頭發(fā)離開了卑劣的地面,也說明即使在他人都損人利己的前提下,依然有可能實現(xiàn)“出淤泥而不染”式的勝利。當然,觀眾必須明白其中的概率——主角光環(huán)的運氣加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