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曉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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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閱讀模式與高職生英語閱讀焦慮的關聯性研究
姚曉暉
(漳州城市職業學院,福建 漳州 363000)
英語閱讀焦慮不利于提升學習者的語言綜合能力,規避焦慮是高職英語閱讀研究重點。前期階段證實學生處于中等焦慮水平之后,采用對分模式探討閱讀焦慮與之相關性。研究顯示,在同等條件下,實驗班組間和組內前后測成績明顯優于對照班;隨機自然觀察實驗班課堂氣氛濃厚,對照班較沉悶。師生在對分課堂權責對分,教師負責把握課堂的正確發展方向;學生有自主學習的決定權,通過內化吸收與小組討論融入課堂,在一定程度上緩解焦慮感。
對分模式;高職英語閱讀焦慮;關聯研究
克拉申情感過濾假說認為二外學習者在語言學習過程中會受到情感因素的影響,焦慮是其中關鍵因素,它是語言學習過程中特有的心理現象。本文的焦慮是指抑制型焦慮,是一種消極情感,帶有不安、緊張、憂慮、自我懷疑的主觀情緒,對學習效果可能產生消極影響的一種心理障礙。國內學者聚焦外語焦慮研究主要在于探討焦慮本質、焦慮量表研制、焦慮對成績的影響以及焦慮的相關因素等[1]。近年來,語言分項技能焦慮得到細化研究,從實證研究、認知心理學、量化和質性等角度探討學生在聽、說、讀、寫、譯等方面存在的焦慮[2]。
隨著高職英語教學改革的大力推進,閱讀焦慮研究得到關注:一是依托數據,實證為主,根據Saito等編制的《外語閱讀焦慮量表》和英語閱讀測試成績,采取定性與定量方法,認為受試學生不僅有中等程度的閱讀焦慮,而且焦慮與閱讀成績和閱讀策略都呈負相關[3];二是以描述性文字描述學生某些不良閱讀習慣,探討焦慮成因,提出緩解策略[4]。
Saito等編制《外語閱讀焦慮量表》已被大量實證檢驗過,具有很高的穩定性。為了使本項目更嚴謹,課題組以某院2016級小學教育專業兩個大一平行班共90個學生為受試對象,用該量表同時進行調查,回收有效問卷89份,統計結果如表一所示。

表1 英語閱讀焦慮整體狀況描述結果
結果顯示,學生閱讀焦慮均值為59.7640,接近中間值60,高于Saito等人的研究結果(法53.14,日56,俄47.64),再次證實受試學生存在中等程度焦慮。
從問卷可以分析引起閱讀焦慮的主要成因。首先,語言知識因素。語言知識是構成篇章的基本要素,囊括詞匯、短語、句子、段落等,課題組對相關選項2、6、7、8運用SPSS進行頻數統計發現,表示“完全同意”“同意”分別占43.9%和68.4%,表明學生由于語言知識儲備不足對于焦慮生成影響較大。高職學生英語知識基礎相對薄弱,儲備不足導致閱讀受阻,自信心受挫,累積負面焦慮。其次,文化背景因素。語言是文化的載體,文化差異造成理解偏差,而缺失文化背景學習會對篇章理解產生障礙。相關選項5、19、20表示“完全同意”“同意”分別占 41.1%和63.4%,表明學生認識到英美國家文化背景的重要性,但由于不熟悉文化背景而產生焦慮。這種狀況和很多高職院校課程設置有一定關聯,他們在學校專門接受英美文化學習比例幾乎為零。最后,自我評價因素。學習者對自身學習評價高低直接關系到學習狀態好壞,自我評價較低的學生容易滋生焦慮情緒。相關選項1、3、4、10、17的頻數顯示持“完全同意”“同意”分別占 44.5%和66.9%,可見學生對自身英語閱讀能力的不自信,也是造成焦慮的原因。另外,選項12、13、14、18是關于閱讀能力的正面評價。大多數學生對這些反向題目表達“不一定”“不同意”或“完全不同意”的態度。比如,選項13(我閱讀英語時很自信。)選擇“不同意”或“完全不同意”的接近70%。選項18(我很滿意目前達到的英語閱讀水平)選擇“不同意”或“完全不同意”的有87.4%。可見很多學生認為自身英語閱讀水平沒能達到令自己滿意的狀態。
對分是2014年復旦大學張學新教授提出的一種教學模式。它結合講授式課堂與討論式課堂的優點,分配一半課堂時間給教師講授,另一半給學生討論,并把講授和討論時間錯開,讓學生在課后有一周時間自主安排學習,進行個性化的內化吸收。對分課堂把師生學習分為三個過程:講授(Presentation)、吸收(Assimilation)和討論(Discussion)(圖1)。

圖1 對分課堂基本流程
2014年以來,對分取得豐碩的科研成果。在實踐教學方面,它被列入教育部和上海市教委教師培訓項目,獲上海市本科教學改革重點課題。2015、2016年CHED會議連續兩屆年會都安排對分課堂的前置研修班。在課題論文方面,截止到2018年4月,發表對分論文742篇,獲得140多個教改立項。對分現狀研究主要集中于:一是理論層面,概括介紹該模式的運行方式、特點、價值等[5]。二是以應用為特色,主要研究對分模式在不同學科的具體實施[6]。
高職學生群體英語閱讀焦慮現象不容忽視,為了培養閱讀自信,提高閱讀成效,課題組旨在探討對分閱讀課堂與緩解學生閱讀焦慮的關聯性。
課題組選取前期參與問卷調查為受試對象,其中(1)班為對照班,(2)班為試驗班,均為45人。
為了客觀了解兩個班的閱讀水平,課題組采用2015年6月全國B 級真題閱讀理解題(滿分31分)于第二周同時前測,結果顯示:閱讀成績均值差別不大,雙尾t檢驗的顯著性概率0.461大于0.05,表明兩組無顯著差異,實驗前受試閱讀水平相當,后續研究有統計意義(表2)。

表2 閱讀成績前測比對
按照每周2節閱讀課的進度,使用教材為《新編實用英語綜合教程2(第四版)》,兩個班都由筆者執教。
1.傳統閱讀課堂教學
教師帶讀新單詞后以分段教學為主,詳細講解語言點與語法點,翻譯文章內容,輔以閱讀技巧訓練,整個教學過程教師處于講授角色,學生處于接收對象,體現翻譯加語法的傳統閱讀特色。
2.對分閱讀課堂教學
教師在第一次課第一節介紹對分,包括小組討論、作業提交、計分標準等,第二節開始實施。
對分閱讀課堂分為框架式講授階段、獨立吸收階段和討論交流階段,采取當堂對分與隔堂對分相結合。當堂對分適合學習新知識、訓練閱讀技巧,如跳讀、尋讀等;隔堂對分適合學生課外消化吸收所學內容,在下節討論中促進知識應用,培養自主學習習慣。本文以Unit 4 Hotel Service為例說明對分課堂模式。
框架式講授以當堂對分為主,是指教師在把握全篇的基礎上提綱挈領,梳理結構,講授重難點。首先是重點詞語,結合文章句子講解含義及用法。其次是重點句子,結合文章分析結構。最后是閱讀技巧訓練。通過略讀查找主題句。本案例是說明文體裁,結構清晰,主題鮮明,主題句位置明顯。通過查讀了解語篇細節。教師設計10道判斷正誤題,學生帶著問題快速閱讀鎖定答案。研讀要深挖文章主題,拓展學生的學習空間,一般留待課后完成。本案例研讀任務是了解hotel(旅館)、hostel(青年旅社)、motel(汽車旅館)、inn(小酒店)、 resort(度假酒店)等的酒店文化差異。
獨立吸收安排在課后,學生自定時間鞏固所學內容,完成“亮考幫”作業,培養自主學習習慣。“亮”指文章亮點,是自己的學習收獲。“考”指文章考點,是自己懂了去考組內成員。“幫”指文章難點,是在自主學習中遇到不懂的問題,留待下次課求助他人。作業內容不拘,單詞、句子、語篇分析等等,在下次課討論交流環節后提交。教師根據完成度、態度和創新度打分,基本完成能拿到及格分,態度認真的加一檔,有新意的檔次最高。這樣,分數有梯度之分,不同動機的學生有自主選擇權,體現對分學習的寬容性。
討論交流在第二次閱讀課第一節進行。各組圍繞作業分享收獲討論困惑,時長約20分鐘。組員先亮出“亮點”,評出整組的“亮閃閃”;拋出“考點”,請其他組員回答;最后,請教“難點”,組內解決不了的,提交到全班或教師求助。討論結束后,教師隨機抽3-4組做全班匯報交流,點評小組成果的亮點和不足,解答普遍疑問,時長約25分鐘。本案例的“Please contact… if you have any questions or needs”(有問題請聯系……)在寫作中運用頻率較高,成為亮點之一。“a non-smoking atmosphere”(無煙區)前綴“non-”被當作考點,同時歸納其他否定前綴“im-”“in-”“il-”等。“We apologize for any inconvenience caused by…(由……造成的不便深感抱歉)”,caused by結構成為難點之一。
第二次閱讀課第二節進行下一單元閱讀文章的講授學習,教學步驟以此類推。
在兩個班同步完成閱讀教學任務后,采用2015年12月全國B級真題的閱讀理解試題同時后測。
1.試驗班和對照班組間后測的變化(表3)

表3 閱讀成績后測比對
表三數據顯示,兩者后測成績均值差別較大,比對概率明顯小于0.05的顯著水平,表明兩組存在顯著差異。同時,受試對象的實驗前、后配對比較結果如表4和表5所示。
2.實驗班組內的前、后測比對(表4)

表4 實驗班閱讀成績前、后測比對
實驗班前、后測均值顯著提升6.4111,p值為0,表明試驗班通過新模式成績變化較明顯。
3.對照班組內的前、后測比對(表5)

表5 對照班閱讀成績前、后測比對
從均值來看,對照班后測提升不明顯,p值0.192,高于0.05,表明對照班后測無顯著變化。
二外學習中的負面焦慮不僅無法給學習者帶來學習成效,而且不利于提升語言自信。在非自然語言環境中,營造互幫互助、和諧的課堂氛圍有助于緩解、克服焦慮情緒。不同于前人聚焦閱讀策略,本項目側重以學生為本,在閱讀課堂中注重樹立他們的閱讀自信。培養閱讀自信需要扭轉教師“一言堂”局面,打破課堂低頭族現象,尊重個體差異,要求學生以主體身份積極參與師生、生生的交互學習活動。對分閱讀課堂迎合新時代師生關系的轉型需求,規避教師唱獨角戲的尷尬,改變學生是機械受動者的傳統認知,更是一種生成性課堂,不僅教與學時間對分,教師的教與學生的學更是權責對分。
教師在對分閱讀課堂扮演三種角色——“講授人”“引導人”和“點評人”。教師在把握全篇基礎上決定講授內容與方式,梳理結構,結合語境講授重難點,窮盡所有內容給閱讀目標的生成制造條件,學生的自主學習和集體討論交流是閱讀目標生成的重要環節。在討論交流階段各組有序討論,教師走下講臺旁聽討論過程,適時解決可能出現的卡殼現象,最后全班范圍內點評討論成果。在這種新型閱讀模式中,教師不再以權威角色包辦課堂,提問更多集中在小組討論產生的結果,減輕了部分學生被隨機提問的緊張與壓力,讓小組討論更有實際意義,因為被提問的學生代表整組利益,團隊互幫互助有助于減緩閱讀焦慮感。
學生處于“接受者”“發現者”和“交流者”的身份。在講授階段,學生接受新知識。在課后獨立吸收階段把新知識內化為知識儲備,根據自身需要或興趣拓寬學習內容,自己決定下次課的發言內容,滿足個體不同的學習需求。在討論交流環節,組員有自己的決定權,決定小組交流的內容與方式。這樣,通過獨立吸收與小組討論使學生個體真正融入課堂,這是從輸入到再次輸出的過程,是一個知識與能力的再加工過程,也是閱讀目標生成的創造性過程。
總之,在對分模式下,師生共同控制整個閱讀課堂。一方面,教師負責共性的知識,通過有所選擇,整體把握課堂活動的正確發展方向,確保閱讀任務落實到具體的課堂活動環節中;學生側重個性發展,通過拓展自己感興趣或自身需要培養獨立思考和判斷能力,但前提須完成作業。教師把學習權力和自由交給學生,學習水平和動機差異的學生在不同程度上提高了學習主動性。這種自我驅動、自我激勵的學習特色有助于增強自我認同感,打破自身閱讀不自信的尷尬。對分閱讀本著“以生為本”的學習環境,尊重個體差異,讓學生成為真正意義的學習主體,在閱讀中保持輕松愉快的心情,樹立閱讀自信,學生得到展現自我的機會,在輕松和諧的課堂環境中閱讀變成一種美好的學習體驗,閱讀焦慮得到緩解成為一種常態變化。
本項目肯定了對分模式與高職學生英語閱讀焦慮的關聯性。研究發現,傳統閱讀課堂與對分閱讀課堂出現明顯差異:一個是純粹的教與被教的行為,另一個是課堂實踐的主體行為。在對分教學中實驗班的整體閱讀水平明顯提高。課題組隨機自然觀察兩個班的閱讀課堂,也發現閱讀狀態的差別:試驗班學習氣氛濃厚,小組踴躍討論;對照班上課沉悶,學生沉默聽課與教師滔滔不絕講課對比鮮明,證實對分模式下的閱讀自信能有效緩解學生群體的閱讀焦慮情緒。
[1] 施渝,徐錦芬. 國內外外語焦慮研究四十年——基于29 種SSCI期刊與12 種 CSSCI期刊40年(1972-2011)論文的統計與分析[J]. 外語與外語教學,2013(1):60-65.
[2] 李炯英,李青. 我國外語焦慮研究:回顧與反思——基于外語類期刊近十年(2006—2015)論文的統計分析[J]. 外語界,2016(4):58-65.
[3] 安維彧. 高職學生英語閱讀焦慮與閱讀策略閱讀成績的相關分析[J]. 中國成人教育,2012:100-103.
[4] 陳潔瑜,李俊. 英語閱讀焦慮情緒研究及課堂緩解策略[J]. 浙江工業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07(3):21-26.
[5] 張學新. 對分課堂:中國教育的新智慧[M]. 北京:科學出版社2016.12.
[6] 劉明秋. “對分課堂”教學模式在微生物學教學中的應用[J]. 微生物學通報,2016(1):730-734.
(責任編輯:黃文麗)
Relevance Analysis between PAD Reading Mode and English Reading Anxiety from Higher Vocational College Students
YAO Xiao-hui
(Zhangzhou City Vocational College, Zhangzhou, Fujian, 363000, China)
English reading anxiety hinders learners’ improvement of language ability. Thus, evading the anxiety is the key research point of English-reading teaching at higher vocational college. The previous stage witnessed the students were at a moderate level of reading anxiety. Then, PAD reading mode has been adopted to discuss their relevance. Regardless of intra and inter-class, the data show the marks from the experimental class are superior to those from the controlled ones under the same conditions. Meanwhile, the two classes have naturally been observed and found out rich and colorful learning atmosphere in experimental class while comparatively dull in controlled one. According to the cause analysis, in the PAD Class, the teacher and the students have corresponding responsibilities. The teacher grasps the right direction of classroom activities. The student has decision-making power to self-learning. Their self-absorption and group discussion have them really blend in the whole class, which makes their sense of anxiety relieved to some extent.
PAD Mode; English reading anxiety at higher vocational college; relevance study
2018-05-10
福建省教育科學“十三五”規劃2016年度課題(FJJKCG16-465)。
姚曉暉(1976—),女,福建漳浦人,副教授,研究方向:英語教學、英美文學。
1673-1417(2018)02-0080-05
10.13908/j.cnki.issn1673-1417.2018.02.0018
H319.3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