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酷戲劇影響下的中國先鋒戲劇

苑雨萌

摘要：本文在對阿爾托關于殘酷戲劇理論的研究基礎上，以孟京輝導演作品為例結合殘酷戲劇的相關理論，對中國當代先鋒戲劇中受到殘酷喜劇影響的部分進行研究論述。

關鍵詞：殘酷戲劇；孟京輝；先鋒戲劇

作為當代中國話劇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所有種類的戲劇爭妍斗艷，先鋒戲劇也是不斷創新，表演戲劇的舞臺發生改變，表演形式越來越多樣化，中國先鋒戲劇的創作者們從前人的成果中吸取寶貴的經驗，使實驗性的戲劇不斷涌現。在這些先鋒戲劇中大部分依然沿用阿爾托關于殘酷戲劇的理論，其中具有代表性的就是中國當代先鋒派導演孟京輝。

一、阿爾托的殘酷戲劇

阿爾托是一個希望通過藝術來改變社會的革命人士，也曾被人們誤認為瘋子的先知。在戲劇中，阿爾托是一個全方位的劇場人，他在19世紀后期最先提出“殘酷戲劇”的理論，將劇場從蒼白無力的文字轉換為實際行動。可惜的是在那個思維固化的年代他的思想并沒有得到太多的支持，但他所提出來的理論對后期戲劇發展具有重大的影響。阿爾托主張戲劇的殘酷性，表現在生的欲望、冷漠的欣賞以及無法改變的必然性。他創造了一個獨特的基于空間的戲劇語言，著重強調表演的儀式感，希望通過足夠有效的表達方式或表演手段來達到一種理想的精神狀態。這可以稱之為是對語言的延伸，將戲劇突破局限向更廣闊的空間發展，在這樣的演出過程中，燈光的使用和聲音效果的表現都要滿足舞臺整體性，使表演的空間不再平面單調。這樣的戲劇打破了傳統戲劇在藝術何語言上固有的限定界限，運用各式各樣的演出技巧來完成一個整體的形象。

二、孟京輝在殘酷戲劇影響下的戲劇作品

將孟京輝的先鋒戲劇分為三類：實驗性戲劇、音樂型戲劇和改編戲劇。雖然音樂型戲劇和改編戲劇都是非常具有實驗性的戲劇之一，但由于其特殊的藝術形式或表現流派，所以單獨分類。并且這兩種戲劇是受殘酷戲劇中提出的戲劇表演語言理論影響最大的。

（一）音樂型戲劇

作為運用殘酷戲劇理論表現的最具特色的戲劇類型，音樂型戲劇在普通實驗劇的基礎上進行了創新，加入了歌、舞相結合的音樂元素。在歌舞的運用下，使音樂型戲劇一定程度上創造出了殘酷戲劇所倡導的舞臺夢幻效果。當戲劇隨著故事的情節發展達到高潮時，表演人物的內心情感已超越蒼白的語言，這時適當的歌舞元素的引入，給觀眾帶來了一種視覺上、情感上的沖擊與呼應，相較于傳統戲劇這種形式的表演更能走進觀眾的內心世界。

孟京輝的第一部音樂型戲劇《空中花園謀殺案》，講述一個房地產大亨事故中失蹤的故事，他的妻子為了找到兇手懸賞二座非常寶貴的園林。有三組人為了得到這個豐厚的懸賞便捏造出各種謊言，當他們同時出現在西餐廳后發現自己的丑行將被揭露，便決定把陰謀聯合到一起。但故事最戲劇性的是失蹤的房地產大亨就是西餐廳的廚師長。原本這樣戲劇性的故事情節已經很耐人尋味了，但導演孟京輝并沒有沿用傳統的對白敘事，而是采用了音樂型戲劇的形式，讓觀眾引起共鳴。女演員孔艷艷與醫生護士的對話運用歌唱形式，音樂的起伏，簡單的歌詞，更加深層次的刻畫了孔艷艷的生活和內心世界。這樣的演出方式使觀眾可以在不完全理解歌詞的情況下，能通過劇場的氛圍和演員的歌聲及肢體感受到其中隱含的情感，引起觀眾的回響與思考。群體舞蹈的演出形式在戲劇《空中花園謀殺案》中被運用得恰到好處，使演員形象簡單化，把更多的深層次的內涵融入到舞臺當中。劇場舞臺從來沒有完全模仿真實，所以把舞蹈從模仿中移開，巧妙地畫出充滿了象征舞蹈的夢。這些不是傳統戲劇能夠達到的，也不是殘酷的戲劇舞臺的語言。除此之外，還有不少的音樂戲劇踐行著殘酷戲劇關于舞臺語言的理論。

（二）改編戲劇

除了音樂型戲劇，改編戲劇也是深受殘酷戲劇舞臺理論影響的。所謂改編就是完全打破原著固有的，這一點與殘酷戲劇中提出的對于舞臺語言的理論要求趨近于相同，演出的劇本并不是一成不變的，導演可以根據戲劇演出的實際情況對劇本進行修改。

以改編自小說的先鋒戲劇《活著》舉例，在劇中很多情節使用原著小說中的對話和獨白，但在聲畫方面大膽實踐，進行了創新突破。比如在獻血那一段的場景中，舞臺燈光變為紅色，將舞臺中的幾十瓶水砸到舞臺上，時間長達三分鐘，演員渾身濕透，最后攤到在舞臺上。這一表現手法和阿爾托殘酷戲劇舞臺語言理論設計有相同的效果，演員沒有過多的言語，而是用行動表達內心的情感。在這其中，動作、光線、音樂等元素都成了烘托這一氛圍的舞臺工具，整體的舞臺效果給所有的觀眾帶來強大的震撼。

三、殘酷戲劇影響下的中國先鋒戲劇

殘酷戲劇最偉大的魅力就是激發出人們的創造性，確認世界的現實意義，追溯人們內心的本質，真正的解放人的天性。而在半個世紀后的中國，先鋒派戲劇導演孟京輝從某種程度上極大的契合了阿爾托對殘酷戲劇的暢想，通過對孟京輝戲劇作品的分析，我們可以看出，中國當代戲劇中還是有大部分使用了舞臺語言的殘酷戲劇理論，所以說殘酷理論在中國當代戲劇中的影響還是比較深遠的。戲劇創作者應該認識到，所有的舞臺語言是靠演員舞臺表演來實現的，但是殘酷戲劇的追求是釋放潛在的意識，使它斗爭得以升華。然而，殘酷戲劇是阿爾托個人理想化的一種戲劇狀態，將他的觀點完全的引用到戲劇中是不太現實的，戲劇創作者應從中吸取正確且合適的戲劇觀點去使用，才能展示出更加優秀的戲劇作品。

參考文獻：

[1][法]安托南·阿爾托著，桂裕芳譯.殘酷戲劇——戲劇及其重影[M].中國戲劇出版社，1993.1.

[2]孟京輝編.先鋒戲劇檔案[M].作家出版社，200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