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防授權法案的意味

宋曉軍

當地時間6月18日，美國參議院以85票對10票通過了《2019財年國防授權法案》草案。與5月24日眾議院以351票對66票通過的《2019財年國防授權法案》草案一樣，除了批準高達7160億美元的國防預算外，在參院版本的這份長達1252頁的“草案”中，同樣有很多對中國的無端指責和挑釁性內容。隨后一位媒體朋友問我：在白宮威脅與中國打貿易戰的同時，難道美國還準備與中國展開一場軍備競賽嗎？我回答說：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2018年4月26日，美國防部長馬蒂斯和美軍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鄧福德在參議院軍事委員會聽證會上就2019財年國防預算申請作證

解釋這個回答先要說的是，除了兩份“草案”中都有大量的涉華內容外，還有就是它們經參眾兩院協商“合并”后將會形成美國提出“大國競爭”戰略后的首份“國防授權法案”。簡單說，這份“國防授權法案”一旦形成，就是目標明確針對中國和俄羅斯的一個軍事資源的分配規劃。據美國戰略與國際研究中心（CSIS）首席國防預算分析師哈里森（Todd Harrison）的說法，這是自里根時代以來少有的幾次國防預算增加之一。按他的推算，一次是2003年伊拉克戰爭期間國防預算增加了23%，一次是2006～2008三個財年國防預算增加了8%，再就是特朗普上任后至2019財年增加了9.3%。很顯然，這次國防預算9.3%的增幅目標是明確的，即主要是針對中國和俄羅斯。而且值得注意的是，雖然國會連續57年來最終都通過了每個財年的“國防授權法案”，但是在最近的20年里能準時準點通過的只有兩次。換句話說，在最近的20年里，白宮與國會就國防預算能順利達成一致的概率只有10%。那么這次會怎么樣呢？

說到這兒，必須要強調的是，特朗普上任后國防預算的增幅恰恰是兩黨一致同意突破“2011財年預算控制方案”上限而實現的。同時，參眾兩院各自通過“國防授權法案”草案時，占少數的民主黨議員也都有較高的支持率。比如去年在對《2018財年國防授權法案》草案投票時，眾院有60%的民主黨議員投了贊成票，而參院有89%的民主黨議員投了贊成票。而今年這個比例為眾院67.5%、參院85%。如果再仔細分析一下“法案”的內容可以看出，兩黨議員除了對一些具體軍事項目有爭議外，對國防預算的增加和涉華內容，基本沒有什么異議，特別是在今年通過的兩份“草案”中涉華內容變本加厲的情況下。去年的“國防授權法案”拖延了45天才最終通過，而今年按媒體引用一些國會議員的話說，很可能按時順利地在2018年10月1日新財年開始前通過。也就是說，國會兩黨在增加國防預算和涉華內容上是更加趨向一致的。

接下來要說的是，就在參院高票通過了《2019財年國防授權法案》草案第二天的6月19日，白宮貿易與制造業辦公室（OTMP）推出了一份題為《中國的經濟侵略如何威脅到美國和世界的技術及知識產權》的報告。值得注意的是，在這份長達35頁的報告中，不僅多次以無端的指責將中國經濟技術的發展貼上了軍事標簽（報告中用了15次“軍事”一詞），而且在白宮網站推介這篇報告的短文中，還專門強調了中國政府推出的《中國制造2025》計劃里很多產業都有重要的國防應用。如果把白宮這種“貿易+軍事”的對華政策導向與國會兩院高票通過各自“草案”的現實疊加在一起看，就不難理解我在本文開始時的那句回答了。

但最后我還要補上回答的后半句話，即目前美國這種把軍備競賽作為貿易戰政治工具的做法，也許反而會促進中國對經濟建設與國防建設協調發展規律的再認識。而這一點，對持續推進已被定為國策的“軍民融合”發展戰略未必就是一件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