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 在“一帶一路”倡議的推動下,我國童書出口前景光明。文章基于我國童書出版現狀,剖析“一帶一路”倡議背景下,我國童書出版的歷史機遇,并提出具體對策建議。
【關 鍵 詞】“一帶一路”;童書出版;童書出口;對外貿易;對策
【作者單位】徐倩,華北科技學院。
【中圖分類號】G239.2 【文獻標識碼】A 【DOI】10.16491/j.cnki.cn45-1216/g2.2018.11.012
我國現有的對外文化宣傳,以介紹中國傳統文化為主,主要面向成人,容易受固有思維限制,文化“走出去”收效甚微。專業人士提出,要推進“一帶一路”倡議,以兒童文化為交流目標,容易獲得當地民眾的認可,因為兒童文化交流比較容易跨越國家、種族、文化差異。“一帶一路”不是一個短期的項目,而是立足長遠的世紀工程,需要以代際視角來謀劃全局。在兒童成長階段打下堅實的文化交流基礎,能為“一帶一路”倡議實現代際傳遞提供支撐,也能為持久的民心相通提供保障。因此,有必要結合我國童書出版現狀,深入挖掘“一帶一路”倡議實施過程中童書出版的具體舉措。
一、我國童書出口市場分析
為了促使我國出版企業“走出去”,我國政府推出完善版權貿易、加強貿易推廣、政府直接出資等具體舉措。特別是原國家新聞出版廣電總局為響應“一帶一路”倡議,推進與“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的出版項目合作,組織實施了絲路書香工程,成績顯著。在這些舉措影響下,我國童書出口保持了較為平穩的增長態勢。相關數據顯示,我國童書出口貿易總量2011年為1.9億噸,2016年為1.99億噸,中間雖有波動,但幾乎沒有太大的變化。我國童書出口總額2011年為4.9億元,2014年增長至6.22億元,2016年小幅下滑至5.54億元,整體趨勢平穩。童書出口占我國所有圖書出口比重最大的時間節點是在2013年,為16.30%,比重最小的時間節點是在2015年,為14.83%。從整體來看,童書出口是我國圖書出口的中堅力量,其競爭力在不斷增強。
我國童書出口市場主要分布于部分發達國家。長期以來,我國童書出口相對集中,美國、英國、德國、法國、澳大利亞、韓國、日本、加拿大和中國香港等國家和地區的童書出口占據我國童書出口市場的前十名。尤其是美國、中國香港、英國和德國一直排在我國童書出口區域的前四名。以2013—2016年為例,我國童書出口美國所占童書出版總額比重為三分之一左右,出口中國香港所占比重為四分之一左右,單單這兩個市場就占據了我國童書出口的半壁江山。值得關注的是,隨著我國“一帶一路”倡議的推進,越來越多“一帶一路”沿線國家成為我國童書出口的目標市場。以巴基斯坦為例,2014年,我國童書出口額為9.4萬美元,2015年和2016年都突破了21萬美元,占我國童書出口總額的比重則從2014年的0.015%分別增長到0.037%和0.038%。以越南為例,2014年,我國童書出口額只有1.7萬美元,2015年增長到2.6萬美元,2016年則增長到16.4萬美元,同比增長6倍多,占我國童書出口總額的比重也在不斷增加。
從長遠來看,“一帶一路”沿線國家是我國童書出口極具發展潛力的市場,但現在仍處于培育階段,出口方式以低價競銷為主。目前,我國向“一帶一路”沿線國家出口童書,價格高地主要集中在人口較少或者經濟體量較小的國家。比如2016年,我國童書出口均價中排名第一位的是馬耳他,出口均價為11.93美元,排名第十位的是越南,出口均價為5.92美元,但排名前十的“一帶一路”出口目的地國家出口總額只占我國童書出口總額的2.94%。由此可見,面向“一帶一路”沿線國家出口童書,還需要業內人士不斷研究“一帶一路”沿線國家市場情況,挖掘潛在人群需求,并根據他們的閱讀需求結構調整產品,提高產品質量,才可能打破低價競銷的局面。
二、我國童書出版的機遇
每個國家都有自己獨特的文化和固有的思維模式,文化“走出去”看似美好,實際上推進很難。童心無國界,能跨越文化差異,因此,我國要實現文化“走出去”,童書可以作為一個突破口。從長遠來看,童書出口既是中國童書出版工作者義不容辭的歷史使命,又是中國童書產業健康發展的要求和目標。況且,隨著 “一帶一路”倡議的不斷推進,我國童書出版面臨前所未有的大好機遇。
首先,在“一帶一路”倡議實施和推進的過程中,我國非常重視文化“走出去”,并推出了一系列的政策措施,為我國童書“走出去”創造了優越的條件。這些年,我國政府重點扶持大型出版企業的出口貿易,采取直接資助的方式參與大型出版企業在海外市場的圖書推廣活動,甚至以政府補貼的方式資助這些企業設立海外營銷機構,以增加我國圖書貿易的競爭力。例如,2014年12月,“一帶一路”重大項目絲路書香工程推出,專門為我國在“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的出版貿易提供國家層面的政策和資金支持。2016年,絲路書香工程共資助81家出版機構的439個出版物品種,資助總額達666.98萬元。其中,包含11家出版社的40個童書項目。如浙江少年兒童出版社出版的《狼王夢》被翻譯成阿爾巴尼亞語、保加利亞語、波蘭語、波斯語、蒙古語和烏爾都語6種語言。2017年,入選絲路書香工程的童書項目比例有所增加,且大多以系列、套裝書形式出現,如中國大百科全書出版社的《中國傳統故事美繪本》(阿拉伯文),浙江教育出版社的“大頭兒子和小頭爸爸”系列(馬來西亞文),接力出版社的《花生米圖畫書》(越南文),浙江少年兒童出版社的《中國童話大王講故事》(英文)和《第七條獵狗》(蒙古文),中譯出版社的《尋找快活林》(阿拉伯文),中華書局的《大名人小故事:不敗戰神岳飛》(泰文)等11家出版社的17個項目。
其次,我國出版的本土原創童書品種逐漸增多,并出現了一些暢銷系列童書品牌,為我國童書對外貿易打下了堅實的基礎。長期以來,我國本土原創童書出版發展緩慢,大多以童書進口為主。但近些年來我國本土原創童書出版品種日益增多,并出現了許多暢銷系列童書品牌。比如目前整理出版的五四時期的冰心、葉圣陶和張天翼等兒童作家的現代兒童文學作品,已成功出口至歐美國家;通過系列化開發模式打造的曹文軒、楊紅櫻、沈石溪和伍美珍等暢銷童書作家的作品,已經形成了品牌效應,增加了童書“走出去”的可能性。2015年,北京外國語大學教授吳青被選為2016年國際安徒生獎評委,是國際安徒生獎設立以來的首位中國評委,也是當屆評委中唯一一位來自亞洲的評委;同年,曹文軒榮獲2016年國際安徒生獎,說明中國兒童文學已逐步被國際市場接受,并且能夠進入國際主流圈子。此外,為擴大我國童書以及相關書展的影響力,上海國際童書展于2014年將原先的“陳伯吹兒童文學獎”更名為“陳伯吹國際兒童文學獎”,授獎范圍擴展至國際優秀作家,體現了我國童書“走出去”與“引進來”雙向互動的自覺性和主動性。從整體來看,我國童書出口前景樂觀。同時,我們也要清醒地意識到,我國兒童文學作品占國際市場份額非常小,真正進入歐美主流市場的童書作品不多,且通常以單個作家作品的形式出現,導致外國讀者對中國兒童文學的了解缺乏全面性,“一知半解、一葉障目”,甚至“一孔不達”。
再次,全民閱讀在很多國家已經上升到國家戰略層面,而少兒閱讀是全民閱讀的基礎和重點工程,可以為圖書市場創造龐大的需求。每年的4月23日是“世界讀書日”(也稱“世界圖書與版權日”),設立的目的是鼓勵人們閱讀和寫作。自1995年正式確定這一節日至今已有23年,每年的這一天,世界各國都會舉行形式多樣的慶祝和宣傳活動。比如業內人士公認的全球規模最大、最具權威性和影響力的兒童書展——意大利博洛尼亞國際兒童書展,通常在每年的3月下旬至4月上旬舉辦。2018年3月26,為期4天的博洛尼亞國際兒童書展在博洛尼亞會展中心拉開帷幕,中國首次以主賓國的身份亮相。同年,中國上海國際童書展主辦方與博洛尼亞國際兒童書展主辦方簽署合作協議,自2018年起,將共同舉辦中國上海國際童書展。如今,讀書活動已不再局限于讀書日,而是擴展到讀書周、讀書月,甚至終身閱讀。目前,我國童書出版產業越來越國際化,中國的童書市場成為我國出版行業中成長最快的領域,甚至是全球規模最大、成長性最好的童書市場,相信這樣的市場培育出的產品將更具有出口競爭力。
三、促進我國童書出版發展的對策
中國不僅是世界童書出版大國,亦是童書對外貿易大國,是世界童書出版領域中不可或缺的力量。但是與世界童書出版強國相比,我國還存在較大的差距,具體表現為以下幾個方面。第一,內容原創力不夠,同質化出版嚴重;第二,市場話語權不足;第三,貿易伙伴相對集中;第四,常常遭遇文化壁壘、人才匱乏和水土不服等尷尬局面;第五,“引進來”過程中存在盲目引進、低水平引進、重復引進和競價引進等問題。因此,我國童書出版與對外貿易還需借力我國“一帶一路”倡議的優惠政策和措施,通過各方通力合作,實現健康發展。
首先,依托國家文化政策,搭乘國家文化推廣項目的快車,為我國童書出版獲得更多的政策支持。近年來,我國先后設立了經典中國國際出版工程、中國圖書對外推廣計劃、中外圖書互譯計劃、絲路書香工程等八大工程,還設有中國當代作家及文學作品海外推廣(西班牙語地區)項目、中古經典圖書互譯出版項目、中白經典圖書互譯出版項目、中俄經典與現當代文學作品互譯出版項目、中阿經典圖書互譯出版項目、中國文化著作翻譯出版工程等針對特定國家和地區的文化推廣項目。在國家政策的大力支持下,我國目前已經進入190 多個國家的出版市場,有力地推動了中國文化整體走向世界舞臺。我國童書出版機構如能抓住這個千載難逢的機遇,便可大有作為。目前,已經有一些出版機構率先發力。比如中國少年兒童新聞出版總社,借力中國圖書對外推廣計劃,成功入圍2016年度單體社榜單第三名。由此可見,國家政策的支持,給我國童書出版機構提供了更為廣闊的發展空間。
其次,從源頭上搞好原創,發揮版權引進對我國童書出版的促進作用。第一,搞好原創。強大的原創出版能力是童書“走出去”的基礎,童書出版機構要研究全球童書市場的需求,把精力放到抓好原創出版上來,多出精品力作。各國的價值觀、人生觀和國情不同,因此,海外小讀者理解中國傳統文化和典故可能存在一些困難,童書出版機構應該警惕定式思維,準確定位故事內容,盡量選取現實題材,以真實的、好看的故事打動海外小讀者。童書出版機構可以在童書出版之初,做好詳細的外文目錄,請當地的專家、譯者挑選,從源頭上把關,以避免盲目申報和資源浪費。第二,重視版權引進。版權引進對我國童書出版有促進作用,只有我國童書出版取得更好的發展,才能謀求童書出口,這其實是一條閉合的生態鏈。因此,童書出版機構要克服盲目引進問題,拒絕低質引進。引進之前,要做充分的市場調研,做到類似題材、相近內容的童書不引進;不過度依賴版權引進,努力培育自主版權和品牌,實現我國童書產業持續健康發展。
再次,要廣開渠道,形成穩定的國際合作機制。目前,我國童書出口的渠道主要有圖書館、書店、圖書公司、代理書商、海外分店,以及各國舉辦的國際書展和國際博覽會等。童書出版機構要善于發掘、整合國際出版資源,加強國際合作;要與國際兒童讀物聯盟等全球有影響力的國際組織加強合作,增強國際話語權;要積極參加各種有影響力的國際兒童書展以及獎項評選,為世界人民深入了解中國文化搭建平臺。童書出版機構可以每年派出固定參展人員,主動約談國外出版機構,向這些出版機構介紹書目,開拓一切潛在的合作可能。“一帶一路”沿線國家和地區大多會舉辦國際性的書展或圖書沙龍,部分國家舉辦的書展不止一個。童書出版機構可以聘請國際顧問,邀請國外作家、插畫家,組建國際化團隊,甚至可以在我國現行出版政策支持下,設立海外代理機構或直接投資創建出版機構,降低出口貿易成本。比如云南新知集團為開拓“一帶一路”沿線地區的圖書銷售渠道,已經在吉普寨金邊、老撾萬象、馬來西亞吉隆坡、斯里蘭卡科倫坡、泰國清邁等9個不同地區開設了國際連鎖華文書局,其中不少華文書局成為當地文化領域的新地標。
最后,有條件的童書出版機構可以走產品、實體以及資本“走出去”的發展之路。童書出版機構應不斷創新“走出去”的模式,整合國際資源,從“引進來”到“走出去”,從內容的輸出到品牌的輸出,從建立分支機構到實現本土化經營,不斷延伸、拓展中國童書發展之路。比如中國出版機構第一次通過資本收購完整的海外出版文化產業鏈,實現本土化、國際化融合的是鳳凰出版傳媒集團,該集團收購了美國有聲童書龍頭出版企業PIL公司,成立鳳凰國際出版公司。之后,其有聲童書的年銷量居全美前列,穩定了在美國有聲童書市場的領頭羊地位。同時,其中文版童書榮獲我國“2016桂冠童書·游戲益智類圖書”桂冠。目前,該集團利用這個平臺優勢,努力打造自己的原創產品,輸出原創版權,真正進入了美國童書主流市場。由此可見,童書出版機構要主動參與合作出版,高度重視國外市場本土化戰略,切實有效地解決“走出去”過程中存在的語言差異、文化壁壘、人才匱乏等問題。2018年,博洛尼亞國際兒童書展已經完美落幕,但中國童書前進的腳步從未停止。童書出版人應不負使命,推動我國童書出版與貿易的繁榮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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