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舟子詠》中人與自然關系的辯證統一

劉國芳

一、概述

柯勒律治的《古舟子詠》主要講述了一個年邁的水手波折的航行經歷。在航行遇到困難，在人們絕望中，飛來了一只信天翁，“仿佛它也是一個基督徒”，帶著上帝的祝福來拯救船員們，堅冰破碎，船又順利前行了，但最后信天翁卻被老水手殺掉了，殺掉信天翁的老水手在接下來的航行中不斷受到報復，身心倍受煎熬，最后頓悟了，也得到了救贖。這場不一樣的航行經歷體現了人與自然的關系有矛盾的一面也有和諧統一的一面。

二、人與自然關系的矛盾沖突

1、老水手和信天翁之間的矛盾沖突

老水手和信天翁的矛盾沖突體現在老水手射殺信天翁的那一刻。在詩中船、老水手以及船員象征的是整個人類，信天翁象征的是自然。隨著人類社會的發展，人類早已從遠古時代的膜拜自然到蔑視自然，他們以自我為中心，不斷的向自然索取，藐視自然界中其他個體的生存權利，在人類的心中，自然界就是一座天然的寶庫，是他們利己的工具，一旦失去利用價值，便可肆無忌憚的傷害。在射殺信天翁時，老水手并沒有想到自己的生命會和信天翁的生命聯系在一起。所以在脫離困境，并且安全航行后，老水手認為他們已經安全了，已經不需要信天翁了，就拿起弓箭殘忍的射殺了那只只知道“每天為了食物或玩耍”的信天翁。可是信天翁死后，航行又遇到了困難“過了一天又一天，我們停滯在海上無法動彈，就像一幅畫中的航船，停在一幅畫中的海面”“水呵水，到處都是水，卻沒有一滴能解我焦渴”。這是來自自然的報復也是一種懲罰，人類和自然本就是一體，應該互相尊重，和諧相處，但是人類為了自己的私欲，不斷的挑戰自然的底線，迫害自然中其他生物的生存權利，打破了自然界的生存規律和平衡，必定會受到嚴重的懲罰。

2、老水手和自然的矛盾沖突

自然本身就是一個整體，其中的每個因素都是息息相關、環環相扣且相互制約的。一旦某一個環節出現問題，或者被破壞改變，自然的整個生態平衡就被破壞，其他環節必定會受到影響。射死信天翁，破壞了自然的生態平衡，所以之后的航行才會遇到一個又一個無法解決的問題。老水手殺死的不僅是信天翁還是他們與自然唯一的聯系，信天翁一死，本來與自然和平相處的人類，即刻反目成仇。

“我們是這里的第一批來客，闖進這片沉寂的海面。”自然本身就神秘莫測。但隨著現代機械文明的發展，人類為了滿足自己的私欲野心，憑借著不斷進步的科學技術，不斷涉足自然界中一些未知的領域，瘋狂的開發掠奪自然，必定會遭到自然界的懲罰。詩中的航船是第一次進入這個海面，殺死信天翁，隨后海面上出現了粘滑的怪物，火紅的海水，這些怪異的景象讓老水手不知所措，但這些景象正是人類給予大自然的，由于人類瘋狂的掠奪和生產對自己有用的東西，毫不顧忌大自然的承受能力，只知道追求美好富有的生活，忽視對大自然的保護，而這些被異化的景象正是大自然“回饋”給人類的禮物。人類受到自然的懲罰，這是必然的，因為這就是人類破壞大自然的后果，人類和大自然本就是一體，毀滅大自然就是毀滅人類自己，當人類真正觸碰到自然的底線時，大自然的怒火是人類無法承受，到那個時候人類只能被動的接受大自然的怒火，接受大自然的懲罰。

三、人與自然關系的緩和

“蛇”在西方社會是邪惡和魔鬼的象征，在《圣經》中是蛇誘惑亞當夏娃偷吃禁果，所以上帝懲罰它：“你既做了這事，就必受詛咒，比一切的牲畜野獸更甚。你必用肚子行走，終身吃土”可見蛇在西方社會的地位是多么的低下，但在柯勒律治的筆下蛇卻是美的，“每當它們豎起蛇身時，水泡抖落如霜花飛濺……蛇身的顏色是多么濃艷：蔚藍、碧綠、晶黑；每過一處，留下一簇金色的火焰。”為什么蛇在柯勒律治的筆下美的如此不可方物呢？因為它也是屬于自然的，它也是一條鮮活的生命，哪怕它是邪惡甚至魔鬼的象征，但它依舊屬于自然，是自然的一份子，自然界中的一切生物都擁有平等的生存權利。當老水手被它美麗的外表，蓬勃的生命吸引并為它暗暗祝福時，老水手的懲罰已經結束了，因為他懂得了尊重自然界中鮮活的生命，沒有因為蛇是邪惡、魔鬼的象征，就貶低殺害這條蓬勃的生命。當人類懂得尊重、保護大自然時，無私的大自然自然會用自己最大的力量來回報人類，所以老水手不僅得到了水源，還再次返回到自然中。在此刻人與自然的仇恨得到了化解，經歷過重大的危機后，人類終于意識到大自然對人類不可或缺的作用。

三、人與自然關系最終和諧統一

1、老水手對和諧自然的覺醒

老水手把他自己的航海經歷講給每個人聽，這是他的一種贖罪的方式。觸犯自然后的他能自我反省，看到美麗的水蛇沒有厭惡，沒有射殺，而是一陣頓悟，心頭涌上一陣熱愛，不禁暗暗祝福它們，此后航船又能正常行駛，老水手也在精靈的幫助下返回自然。此刻，返回自然的他，肩上擔負著喚醒其他人對自然的熱愛之情的使命，他希望其他人也能像自己一樣明白人類與大自然只能和諧相處，人類必須尊重大自然，才能得到更好的發展。于是，他攔下一位正要參加婚宴的男子給他講故事，講自己的經歷，傳遞著愛鳥、愛萬物、熱愛自然的生態倫理情懷。最后老水手告誡嘉賓“只有兼愛人類和鳥獸的人，他的祈禱才能靈驗。誰愛的最深誰祈禱的最好，萬物都是既偉大而又渺小！因為上帝他愛我們大家，也正是他把我們創造。”此刻的老水手已經完全覺醒了，他明白自然界中的一切包括人類都是上帝創造的，都應享有平等的生存權利，人類不能為了自己的私欲去傷害大自然中的生命，破壞大自然的平衡，萬事萬物都是渺小的，大自然的怒火不是人類所能承受的，所以人類必須尊重自然熱愛自然，與自然和諧相處。“赴宴的客人也轉過身子，不去新郎家而走向他方。他仿佛受到巨大的震驚，失去了知覺，神情迷惘：但翌晨他變得嚴肅深沉，從此后完全改變了模樣。”嘉賓聽完故事放棄了去參加世俗婚禮的念頭，心中也開始萌生出人與自然和諧相處的念頭。

2、老水手和動物之間的和諧

航行剛開始不久，船只就遇到了狂風大作、濃霧彌漫、冰雪茫茫，在老水手和船員陷入絕望時，飛來了一只吉祥的信天翁，幫助他們脫離了困境，受到了船員們熱烈的歡迎。信天翁的幫助充分的說明了，動物是能夠，是愿意幫助人類的，并且不求回報。信天翁是想通過自己的行動，來證明每個生命都有自己的生存價值，自然界中不管誰遇到困難了，身為自然的一分子都應伸出援助之手。信天翁的幫助帶來了人與自然的和諧統一。

船員們一個個倒下，老水手狼狽不堪時，美麗的水蛇出現了，一個象征著邪惡與魔鬼的動物出現在老水手的眼前，幫助老水手脫離了困境，并助他重返了自然。水蛇的幫助再一次體現了，動物對人類的幫助是巨大的。人類唯有與自然和諧相處，與動物和諧相處，保持生態平衡，才能得到更好的發展。

四、結語

整首詩歌，它以敘事的方式描述了人類破壞自然，遭到自然的懲罰報復，最終覺醒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從而與自然和諧相處的故事。通過老水手的敘述，我們可以看到人類必須尊重自然、熱愛自然，與自然和諧相處，只有這樣人來才能發展更快。反之，如若毀滅自然，破壞自然的生態平衡，吃虧的是人類自己，毀滅的也是人類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