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革中的歐盟商標制度

馬君澤

關鍵詞 歐盟商標?EUTM改革

在我撰寫的關于歐洲商標和外觀設計制度的系列文章中，第一篇文章對EUIPO做了一個清晰的介紹，包括其在歐盟商標（EUTM）和共同體外觀設計（CD）制度管理方面的職責、能力和表現。本文將重點介紹2015-2017年期間歐洲機構通過的一攬子商標改革方案，并重點介紹商標注冊程序的變化。

EUTM創建于1994年，自1996年4月開始受理商標申請，并于2004 年加入了《商標國際注冊馬德里協定》。截至2007年，EUTM處理了100多萬件商標相關事務（申請、異議、無效、撤銷等所有程序），2007年我們決定全面評估 EUTM 制度和《知識產權指令》的實施效果，以發現問題并進行相應的調整。通過諸如案頭研究和向利益相關方征求意見等方式，最終確定了一攬子改革方案，以期盡可能地從用戶角度出發，使整個體系運作更方便、更高效。采取的措施包括降低成本、簡化程序、縮減處理時間、提高決策的可預期性，進而鼓勵創新和經濟增長。此次改革主要分為兩個階段：第一階段為2016年3月26日，第二階段為2017年10月1日，目前該項改革全面實施。本文旨在為中國從業者提供一些相關的有價值信息。

雙重保護制度仍然適用，即歐盟成員國（或區域性的比荷盧經濟聯盟局Benelux）層面的保護，以及歐洲層面的保護。新的《知識產權指令》為各成員國在2019年1月14日前必須提供的最低保護給出了更多的指引。此外，這些最低保護標準與新的《EUTM條例》改革是一致的。兩者同時進行，是為了確保各成員國層面和 EUTM層面所提供的保護具有一致性。此外，事實證明，審查、異議、無效、注銷和上訴等規則是適當的，因此未作修訂，只是根據實踐操作做了相應的調整。也就是說，仍然不會基于相對理由進行應依職權事先審查，相對理由繼續只在當事人之間進行上訴時才做審查（例如異議）。最后，“惡意”在歐洲依舊不是商標異議的相對理由，而只是商標無效的相對理由。

改革為什么要分為兩個階段實施？第一個階段是2016年3月，第二個階段是2017年10月。簡要的回答就是，為進行第二階段改革，歐盟委員會必須要在此期間采取不同的行動。

由于目前歐洲層面的全面改革已經完成，因此本文為了便于介紹，不對第一階段和第二階段進行區分。

說到商標申請（絕大多數采取電子方式），作為一名中國從業者，您仍然可以直接申請;雙方當事人在場時，您仍然需指定一位歐洲代理人。當然，您應該也注意到了收費結構的變化。2016年3月之前，基本費用涵蓋三種不同類別的商品和服務。這種做法可能會誤導申請人在更多類別的商品和服務上去申請注冊實際并不會使用的商標，從而可能導致注冊商標“叢林”現象。自 2016年3月起，電子申請的費用已降至850歐元（紙質申請的費用為1000歐元），僅涵蓋一個類別的商品或服務。對于額外的類別，需要額外支付50歐元，而從第三和更多的類別開始，每類商品或服務適用的費用均為150歐元。因此，如果只需要一個類別，申請費用和續展費用將大幅降低。與此同時，異議、注銷和上訴的費用也適度地得到降低。新的收費結構如表1所示，貨幣單位為歐元：

之前檢索報告會發送給申請人，里面包括了歐盟或各成員國商標申請系統內的近似商標信息，供申請人作參考。用戶通常對這些報告興趣不大，因為他們在提出申請前自己已經進行了檢索，而且檢索報告的出具需要較長的過程。此次改革后，除非申請人明確表示需要，不再出具檢索報告。

免責聲明之前可能用來避免被駁回。改革之后，這種可能性已經被禁止了，然而帶有免責聲明的已注冊商標仍然有效。

EUTM制度一開始要求商標申請時需附上“圖示”。然而，這種做法在處理新生的、非傳統類型的商標時遇到了困難，如氣味標志、全息圖或多媒體標志。因此，“圖示”的要求也被廢除，從而使得這些新型的標志可以申請商標注冊?，F在，仍需要用合適的方式來提交申請，以便主管部門和公眾能夠確定清晰和準確的保護主題，并使用普遍可用的技術獲取。規定中提及的商標包括但不限于：文字標志、圖形標志、形狀標志、位置標志、圖案標志、單色和顏色組合標志、聲音標志、動態標志、多媒體標志和全息圖標志。文字和圖形商標涵蓋了99%以上的商標申請，三維商標排在第三位。其他類型的商標極為稀少，可能在申請需展示時存在有很大的難度。

在基于絕對理由的審查過程中，審查員要查明是否與包括早期地理標志、植物品種名稱和傳統葡萄酒術語等內容相沖突。這并不是對實踐操作的改變，它已經在法規中有明確說明。

歐洲法院在一個具有里程碑意義的判決中提出了一項原則，即產品和服務的措辭文字必須清晰、準確，EUIPO有義務駁回含有不明確或不準確措詞的申請。為了向用戶提供可預測性的信息，EUIPO已經建立了一個統一的數據庫，目前包含23種語言（無中文）約70000個術語，這些數據不僅被EUIPO使用，也被歐盟所有國家/地區所采用。

強化了對商標所有權人的權利保護。本次改革引入了EUTM所有權人阻止第三方將侵犯其商標的過境貨物帶入歐盟境內的權利，除非可疑貨物的申報者或持有人能夠證明貨物在目的地國家并不侵權。這樣一來，現在的舉證責任就轉移到侵權嫌疑人身上，從而使知識產權權利人可以更容易地阻止侵權過境貨物。此外，知識產權權利人現在有權禁止使用包裝材料或其他方式的準備行為。

從最開始，EUIPO就受理個人商標和集體商標的注冊。隨著改革的進行，開始受理證明商標，它已經存在于一些國家制度中，所以也不算是全新的。它與集體商標相似，因此本人會在另一篇文章中做全面的解釋。簡而言之，證明商標的區別，在于商品和服務是得到商標所有權人的認證，并由被認證的公司和個人所使用。它在商品和服務方面具有質量保證。集體商標是由協會組織所有、并供該組織成員在商事活動中使用、以表明使用者在該組織中的成員資格的標志。EUIPO 對證明商標和集體商標的注冊費用均為1500歐元（通過電子申請）。

被要求提供證明材料，一直是代理人的一項負擔。從最開始，EUIPO并不要求提供符合嚴格形式標準的授權書、公司注冊、公證文件等。然而，它要求當事人通過在先權利援引的證明文件來佐證，例如注冊證書以及（如果適用的話）相應程序所用語言的翻譯文件。它還要求知識產權權利人應證明其主張且擁有的在先商標的信譽，并不接受轉移到EUIPO已受理的另外一個不同的提交同樣證據（有時文本超過200頁）的程序上面。改革后，此類證據必須提交，以便相應方可以當作信息源以做參考，這些信息可以在網上獲取，也可以通過EUIPO認可的來源獲得。

一個普遍的問題是程序過程中證據提供的時間。判例法實踐表明，EUIPO制定了這樣的做法，即一般不再接受當事方在規定時限外提交的證據，除非它是對以前及時提供的證據的額外補充證據。這種做法現在已經寫入法規。與證據有關的另一個問題是，有時提供的證據量很大，但是沒有具體說明哪些文件可以作為哪種法律主張的證據。隨著改革的進行，相關方有義務提供結構化證據，以表明具體證據與待證明事實之間的聯系。

與實施改革相關的努力占用了EUIPO層面的大量資源。希望這些資源與所付出的努力相匹配，隨著時間的推移，用戶可以更好地應用該制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