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神奇的地方

陳增瑜

九龍潭漂流景區位于廣西防城港市防城區的高林瑤族村里，坐落在防城邊境公路沿途中的馬鞍坳上，她以奇特的風采吸引著國內外許許多多的游人。今天，我也投入了她的懷抱。

高林瑤族村四面環山，村后右邊靠近越南邊境的馬鞍坳，峰巒起伏，云霧繚繞。村后左邊的板溝山界樹木茂密，八角蒼翠，肉桂挺秀。九龍潭的溪流碧波盈盈，流水淙淙。溪流上端，濺珠撒玉，水花撒歡。在村前的水泥地坪上，堆貨曬物，人來車往，歡笑喧天。風光景色是那么美，生活情趣是那么濃。我順著邊境公路的彎曲，悠悠地往上走著看著。不一會兒，我便到了村口。高林瑤族村是防城港市目前唯一的瑤族新村，我對高林村很感興趣。關于這里的故事，我過去也模模糊糊聽說過，但不太詳細，于是央求高林村的瑤族老人盤阿伯給我再講講。盤阿伯欣然應允，娓娓道來……

相傳古老的時候，高林這一帶荒無人煙。不知是哪一年，福建的武夷山下有個叫阿波的年輕獵人，看到一只身上毛色藍黑、頭上有紅白花點特別美麗的兔子，他拔腿便追。穿過叢林，越過溪澗，追呀，追呀，一直追到了西南方向的深山老林。前面是懸崖峭壁的馬鞍坳，眼看花頭兔子已走投無路，阿波引弓搭箭，瞄準花頭兔子。花頭兔子不慌不忙地回頭望著阿波，這時突然薄霧蒸騰，鮮花盛開，萬花叢中的花頭兔子一瞬間竟變成個美麗溫柔的少女。阿波頓時驚呆了。少女向阿波姍姍走來，含情脈脈地說：“阿波哥，我們好了吧！”說罷像小花頭兔子般蹦蹦跳跳著躲進了叢林。少女的話像一陣春風吹進阿波的心田。他又驚又喜，循聲走進密密的叢林。原來花頭兔子是天上的仙女，她看中了勤勞、勇敢的阿波，故意下凡把他引到這里來結下良緣。于是，遠在福建武夷山的阿波就在這里和花頭仙兔少女以肉桂和八角樹為媒，結成夫婦。在這人跡罕至、租稅皆無的馬鞍坳山腰上，搭起茅屋，開拓荒地，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他們在四周的山頭上栽上八角和肉桂，在山上砍樹煉山種下木薯、紅薯、玉米和旱稻。大板瑤族人為了紀念他們的祖先阿波，每年農歷三月三日都舉行隆重的“阿波節”。大板瑤族女人繼承了先人花頭仙兔頭上的標記，一直以來大板瑤族姑娘都在頭上扎著紅花的長方形頭布，姑娘在結婚那天則罩著直桶式紅花蓋頭，這就是今天高林、大坑、細坑、和平村一帶的大板瑤族。后來這里的八角和肉桂都長成了高高的大樹，在馬鞍山腳下望上去，到處都是高高的樹木，后人便將此地命名為高林，這條溪流叫龍潭溝。

聽完這個美麗的故事，我三步并作兩步，走進了高林瑤族的村莊。但見青竹依依，綠樹吐翠，村前寨后，肉桂森森，八角高聳，好一派絢麗景象。盤阿伯告訴我，他們這里居住著大板瑤、細板瑤和花頭瑤三個不同源頭的瑤族，都還保留著許多古風遺俗，男女青年一般都是在參加共同的喜慶活動中相互認識，如青年男女有了愛慕之情后，總是先送上一件定情之物表示愛意。送禮之前，雙方藏身于村邊林里，以對歌試探。如果互相滿意就走出林間，在八角、肉桂樹下交換信物，然后把信物放在手里細細欣賞。從此，愛情的種子便在他們心中生根了。這種純樸的定情方式，現在已成了瑤族的傳統習俗。我打量著那一棵棵的八角樹，那枝葉累累的八角果，像永結同心似的，一團團一簇簇地掛在樹枝上，這的確是愛情的象征啊！

盤阿伯見我對這里的事物興致很濃，就又指著山上說：“山腰上還有相思豆，你可要去采一些？”我又驚又喜，馬上點點頭。我們旋即抄小路登上半山腰，果然看到灌木叢中生長著幾棵又高又大的相思樹，相思樹下落有許多小豆似的果子，這就是相思豆。相思豆，又名“紅豆”。“相傳古代有怨女，望郎未歸難相逢，淚灑樹下血染根，后結成紅色小豆。”相思豆自古以來就是象征思念的信物。我一面撿拾地上的相思豆，一面想起唐代詩人王維的名詩：“紅豆生南國，春來發幾枝；愿君多采擷，此物最相思。”正當我浮想聯翩的時候，冷不防四五個男女游客從灌木叢中鉆出來，喜形于色地捧著紅豆向山下走去。我想，這幾個游人大概是拾了相思豆去送給親人，藉以表達他們在九龍潭漂流景區的高林瑤族村里對遠方親人的思念和柔情吧！真是天涯何處無芳草，海角無處不多情啊！

夜幕落下了，我沿著幽徑下山。可我仍戀戀不舍，于是又登上馬鞍坳頂的巖石上，縱覽九龍潭漂流景區的夜景。九龍潭山莊賓館、瑤族新村和這村里的瑤族人家，山上山下，早已家家燈火，它同山下里火村的點點亮光連成一片，閃閃爍爍。同時，晚風也傳來了瑤家姑娘和小伙子的對歌聲。這歌聲牽動了我的思緒。我想，這正是瑤族兒女用愛情和勞動編織出來的生活的贊歌啊！神奇的高林瑤族村莊，山美、水美，人更美！他們世世代代在這塊土地上耕耘，創造著幸福。我為他們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