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 愛,劉萬輝,楊志媛
(1.山東大學 經濟學院,濟南 250100; 2.山東工商學院 經濟學院,山東 煙臺264005;3.煙臺萊山經濟區管委,山東 煙臺 264005)
目前,關于新生代農民工的界定,主要根源于兩種說法。一種是國家統計局關于新生代農民工的定義,指1980年及以后出生的農民工。一種是全國總工會關于新生代農民工的定義,是指出生于20世紀80年代以后,年齡在16歲以上,在異地以非農就業為主的農業戶籍人口[1]。二者對新生代農民工的界定基本一致,后者的定義更確切,本文采用后者。據國家統計局調查顯示,截止到 2016年底,全國農民工總數達28 171萬人。其中外出農民工16 934萬人,本地農民工11 237萬人。從2011年到2016年,農民工以每年平均2.57%的速度增長。在外出農民工中,1980年及以后出生的新生代農民工已逐漸成為農民工的主體,占全國農民工總量的53.9%,老一代農民工占全國農民工總量的46.1%,說明新生代農民工在我國經濟社會發展中,日漸發揮主力軍的作用(表1、圖1)。

表1 農民工年齡構成

圖1 農民工總量及增速
新生代農民工,也被簡稱為“80后、90后”農民工,他們的生存與發展已經成為社會不可忽視的一股力量,解決不好將直接影響改革、發展、穩定的大局。2010年中央一號文件首次將“新生代農民工”納入中央正式文件中,即《關于加大統籌城鄉發展力度進一步夯實農業農村發展基礎的若干意見》提出“采取有針對性的措施,著力解決新生代農民工問題。統籌研究農業轉移人口進城落戶后城鄉出現的新情況新問題。”身份是農民,根在農村,卻在城市生活、工作,新生代農民工是矛盾的結合體,中國目前的城鄉發展現狀在他們的身上得到具體體現。他們的身上一方面表現出優越感,相比老一代農民工和未走出家鄉的同齡人,他們的生活就是“城里人”;另一方面又表現出自卑感,相比城市人,他們的生活就是“外鄉人”。
1.“推——拉”理論。“推——拉”理論由唐納德·博格提出。該理論指出人口流動是在雙向作用力下的結果,其中城市存在的積極因素對勞動力流動形成了拉力作用,而農村的消極因素對勞動力流動形成了推力作用。勞動力的流動和人口的遷移方向由這些因素共同作用。對新生代農民工而言,城市還是農村,取決于兩方面推力和拉力的大小。影響我國農民工的拉力因素和推力因素有:
拉力。在我國,對農村勞動力體現拉動力量的因素表現為,一方面城市的生活質量和消費水平較高;另一方面是城市工作機會較多,工作收入較高。相較第二產業,主要是城市的第三產業對農村勞動力的吸納能力最強。
推力。在我國,推動或導致農民外出務工的因素表現為,一方面是土地的稀少,農業容納不了這么多的農村勞動力;另一方面是農村收入和生活的貧乏等使得年輕人想改善自己的生活只能走出鄉村,來到城市。當然,如果他們對城市生活的不適應,城市人口對他們的抵觸,城市生活、工作的壓力和艱辛也會促使他們重新回到農村。
2.中心地理論。克里斯塔勒于1933年出版了《德國南部的中心地》,提出了中心地理論。在克里斯塔勒的中心地理論中,他論述了一定區域內城鎮等級,規模,職能之間的關系,說明了中心城鎮的確定可以按照市場原則、行政原則和交通原則,中心城鎮可以分為高級中心地和低級中心地,每一個中心地城鎮可以設計成六邊形網絡,功能上可以帶動周邊地區。克里斯塔勒的中心地理論是以農村為基礎來分析的,也適用于我國目前對新農村和城鎮化建設的思考,為新生代農民工的去留提供了思路。
黃馨、張聯社(2014)認為,新生代農民工在適應城市的過程中,通過工作獲得生活技能,奠定城市適應的經濟基礎;通過模仿城市人的穿著打扮和言談舉止展現舞臺形象;通過和城市中的不同角色互動建立社會關系網;楊河清、肖紅梅(2014)認為,就業越穩定的新生代農民工,其城鎮化的傾向越明顯,城鎮化的可能性越大;丁彩霞、黃巖(2014)從新生代農民工身份認同的制度困境、文化困境及人際困境等方面闡述新生代農民工在融入城市社會過程中所面臨的身份認同困境;張洪霞(2014)通過對全國797位新生代農民工進行實證調查,發現男性農民工市民化的傾向比女性更大,主要交往對象越是以城市居民為主,越有利于其實現市民化[2-8]。
國內對新生代農民工的研究,主要集中于兩方面。一是研究新生代農民工在市民化進程中的個體或群體發展,沒有全面深入的分析新生代農民工在城市的不適應及其種種表現;二是研究城市在新生代農民工市民化進程中的作用。大部分都是從微觀群體或產業發展的角度,得出的結論是針對某一類具體問題的,比如新生代農民工的消費方式、社會保險、人際交往等,沒有全方位的考慮各利益相關者的影響和作用。本文從多個角度分析了新生代農民工在城市的就業、消費,并從社會、政府和新生代農民工群體三個維度給出建議。
對新生代農民工而言,城市的生存可以用“窘況”形容。生存窘況,主要指身份的尷尬、工作的尷尬和生活的尷尬。對城市來說,他們是農民工,處處“與眾不同”;對農村來說,他們更像城里人,吃穿住用行均與城市無異。
新生代農民工在城市工作,當然要在城市居住。在國家統計局對新生代農民工的調查中,租房住的占62.4%,在單位宿舍居住的占13.4%。生活的享受和住房品質好像與他們無關,買房對多數農民工而言,也只是停留在夢想里。一方面,中國的戶籍制度往往和房子關聯在一起,有個房子,他們就會覺得在城市里有根了,他們是城市的一員,所以他們渴望買房;另一方面,在中國的現實中,不要說農民工,就是城市人也對高高的房價望洋興嘆。對新生代農民工而言,房價太貴,貸款太難,所以買房就成了奢望。
新生代農民工雖然工作在城市,生活在城市,但城里沒有他們的房子,他們沒有歸屬感,他們的根在農村,盡管他們的目的是永久的留在城市,但他們也迷茫,不知道該怎么做才能達到。在城市漂泊的時間長了,他們看不到自己在城市的未來的時候,就會選擇回鄉,或者選擇換一個城市,繼續帶著希望漂著。
在城市的新生代農民工,要過的好,就要有一份收入不錯的工作,并且有很好的職業前景。這是他們能夠在城市扎根的主要方式甚至是唯一的辦法。新生代農民工中54.9%在地級以上大中城市務工,與老一代農民工(26%)相比,新生代農民工更偏好在大中城市務工。新生代農民工中,39%從事制造業,14.5%從事建筑業,10.1%從事批發和零售業,10%從事居民服務和其他服務業[9]。但多數的新生代農民工在城市的工作是不穩定的,他們偏向于勞動環境和就業條件更好的行業,總是希望下一份工作更好,賺的更多,累的更少,所以他們在同類型的企業間流動頻繁。
新生代農民工在城市打工,由于本身受教育程度所限,仍以初中及以下文化程度為主、職業技能水平缺乏,他們的工作基本上是重復勞動為主,工作的內容比較單一,工作的難度較小。因此,他們成為熟練工之后,為了更高一點的工資,或者是更好一點的生活條件,跳槽是多數人的選擇。為了找到更好的工作,他們愿意學習相關的勞動技能和專業知識。表2可以看到,2016年有32.9%的農民工接受過技能培訓,包括農業技能培訓和非農職業技能培訓。據調查,他們繼續學習的愿望非常強烈,69.7%的人表示迫切需要了解專業技能知識,54.7%的人表示需要學習法律知識,47.8%的人表示希望提升文化知識[9]。但實際中,由于工作繁忙、閑暇較少;重視短期收入,忽視長期發展;培訓內容與當前工作關聯不大,培訓機構距離、培訓時間等一系列因素,導致新生代農民工真正從培訓中收益的比例很低。

表2 接受過技能培訓的農民工比重
無論是在工作中還是生活中,新生代農民工都渴望被城市認同。他們在工作之余的休閑活動較少,社會交往單一,基本就是老鄉或同事。進城農民工非上班時間主要的娛樂活動就是看電視、上網和休息,分別占45.8%、33.7%和29.1%。其中,選擇上網和休息的比重分別比2015年提高了2.7和0.9個百分點。選擇參加文娛體育活動、讀書看報的比重分別為6.3%和3.7%,分別比2015年下降0.8和0.9個百分點;選擇參加學習培訓的比重僅為1.3%,與上年持平[1]。他們在城市打工,家人要么在別處打工,要么在家鄉務農。休息時間,他們也想象城里人那樣走親訪友,游玩聊天。但是,他們只能在老鄉或同事間選擇,再考慮到物價因素和消費水平,他們大多數空閑時間是宅在“家”里,上網或是看電視。不想“被孤獨”,這也從一個側面反映了外出打工的年輕人為什么很快交到男(女)朋友,而且基本就是老鄉或同事。

圖2 進城農民工業余時間交友選擇的情況
新生代農民工渴望融入城市,可是在他們和城市之間好像有一道無形的墻壁在阻隔他們之間的融合。雖然他們人在城市,他們與城市人在同樣的環境里生活,但無論從內心感情上,還是從外部特征上,他們都把自己歸類為“外鄉人”。
對新生代農民工來說,外出打工離開所謂的“戶籍所在地”,就意味著他們喪失了諸多權利或者責任。如果留在農村,他們起碼可以參與到村里的一系列“政治”性活動中,比如選舉村干部、分配土地等,如果是城市人,他們也會得到諸如高考、社保、買房等方面的平等待遇,可是他們好像被城市、家鄉同時遺忘。因為離開了家鄉,他們沒有時間參與到村級決策和管理中去;雖然人在城市,但中國實行的戶籍管理制度使得他們沒有資格也沒有機會參與城市的運行和發展。
新生代農民工已經參與到城市的經濟建設中去,他們更希望參與城市的政治事務,能夠了解甚至決定城市的一些管理制度和法規的制定。盡管在一線城市,比如北京、上海、深圳,已經開始實行積分制或審核制來給予農民工“準市民”待遇,但跟農民工巨大的需求相比,這種改革進度應該更快一些。城市里的“主人翁”意識會使新生代農民工更快的融入城市,在城市穩定下來,而選擇一些更長遠的規劃,放棄短期化行為。
據國家統計局調查,新生代農民工初次外出的平均年齡為21.7歲,甚至在中西部地區更低。因此,在進入城市之前,新生代農民工在農村的大多數時間是在學校讀書,很少參與農業生產。離開校門就外出務工,他們基本沒有從事過農業生產勞動。作為20歲左右的年輕人,正是人一生中最重要的性格和觀念形成時期,城市的生活和經歷將對他們的思想、行為、性格等產生決定性的影響,他們的生活在城市正式開始,他們在城市經歷挫折,在城市成長。
對新生代農民工而言,除了身份、戶籍的約束,除了城市給予他們的種種不平等待遇,他們的生活、工作、消費就是城里人的方式和模式。他們生在農村,可他們習慣城市,在城市找個對象結婚,在城市買個房子,在城市安頓下來,甚至把老家的父母接過來,成為大多數新生代農民工的普遍想法。對城市而言,他們渴望從“漂泊”心理向“主人”轉變。
新生代農民工在城市中表現出來的種種矛盾,是多方面因素的集中體現,是我國城市化建設的主要問題,也是我國經濟發展到一定階段的必然結果。本文試圖從社會、政府、新生代農民工群體三個維度全面分析造成新生代農民工城市窘況的因素。
當一個城市的容量足夠大時,那對進城務工的人員來說,意味著機會更多。既能夠使個人的狀況得到改善,又不會對城市產生太大的壓力,對雙方來說“雙贏”。但中國目前的現實卻與此相差甚遠,大量的農民工涌入城市,城市不堪重負,矛盾重重。要解決這個問題,有兩條思路,一是擴大城市容量,二是引導流動人口去別的城市或地區。對外出務工人員包括新生代農民工來說,北上廣是首選,但也是擁擠之首。中國目前的大城市普遍負擔過重,在城市容量不能及時擴大的情況下,引導人口往二三線城市甚至小城鎮流動就幾乎成為唯一辦法,這是目前中國政府正在積極進行的事情,也是很多“理性”務工人員的選擇。
從新生代農民工就業的地域分布看,8 118萬人在東部地區務工,占新生代農民工的64.8%;從新生代農民工就業地點看,6 872萬人在地級以上大中城市務工,占新生代農民工的54.9%[9]。就以北京為例,據2012年人口調查,2012年末北京市外來人口為773.8萬人,比重達37.4%,比2011年上升0.6個百分點。外來人口遷移的主因仍為經濟型原因,占79.5%,其中因務工經商遷移的外來人口位列第一,占比70.9%。麥肯錫全球研究所發布的一份報告稱,北京、圣保羅和布宜諾斯艾利斯屬于較低收入城市中面臨最大壓力的城市。
新生代農民工進城,無非是為了更好的生活,向往更大的發展。而中國城鄉、區域間發展的不平衡,社會資源的不均等是造成這種人口流動的直接原因,我國各地資源、管理上的差異更是加劇了這種人口流動。
1.戶籍制度。在我國,戶籍制度是把“雙刃劍”,一方面限制了人口的流動,另一方面也加劇了人口的遷移。一切建立在戶籍制度之上的醫療、教育資源等方面的不平等,使得人口持續流動。新生代農民工進入城市,一方面適應、享受城市的生活;另一方面,也在等待和尋找合適的機會成為名副其實的“城里人”。戶籍制度帶來的問題不僅僅是新生代農民工才有,整個中國發展的不平衡性,人人都在為一個“戶口”奔波,農村的想要個城市戶口,城市的想要個大城市戶口,一個“進京指標”發生了多少新聞故事甚至犯罪行為,就可見一斑。
2.醫療衛生資源。農村的醫療條件明顯比城市薄弱很多,新生代農民工在城市可以享受到好的醫療衛生資源,這是毫無疑問的,即便他們不是本地人。現在尋醫就醫,人們傾向于大醫院或名醫、專家,一方面是相對而言,大醫院是更有保障的,出現誤診、錯診的概率更低一些;另一方面,隨著生活水平和質量的提高,人們對生命、安全的重視,不光是農民工,大多數人還是會主動選擇到更好的(大)醫院就診。
3.教育資源。高考的確立,戶籍制度的限制使得教育資源的不均等在中國體現的尤為明顯,對農村的父母而言,讀書成了孩子改變命運,留在城市的最好方式。在很長時間內也是唯一的方式,高考就是最終的檢驗,每年千軍萬馬過“獨木橋”。可是教育的師資、設施和條件在不同地方有很大區別,不同地區教育水平不同,不同地區大學的招生數量不同,不同地區大學的招生分數也不同。所以,那些教育水平高的地區和學校受到“追捧”,被大學招生“優待”的城市或地區,比如北京、上海,戶口就顯得更加重要。
4.衣食住行等。城市和農村的差別,發達地區和欠發達地區的差別,在日常的生活中就很明顯。就以穿衣為例,城市的消費更注重品牌、設計,人們能說出很多他們喜歡的和常穿的名牌甚至洋名牌;而農村的消費更注重質量和便利性,一方面是因為他們沒有機會和渠道接觸那些品牌服裝,另一方面關鍵還是觀念和收入水平的問題。就像管理學大師馬斯洛的需求層次理論所言,在低級的物質需求沒有得到滿足的時候,人們就不會想到進入更高一級的精神需求層次。
中國的社會需要“正能量”。隨著市場經濟的發展,社會貧富差距拉大,在網絡、媒體和整個社會環境的影響下,“向錢看”成了一些年輕人的奮斗目標。年輕一代在負面的風氣和環境下,容易產生浮躁、逐利心里。市場經濟凸顯人們對利益的追逐,造成某種“精神缺失”。新生代農民工也不例外,在城市的生活、工作也必然受到很多的負效應影響甚至“誘惑”。很多人熱衷于網絡,追求高薪而輕松的工作,對社會產生了波及作用和不良影響。
另外,他們也會受到城市的排擠。從事“臟、累、苦”行業的農民工在城市出行、消費等容易受到“城里人”的歧視,或者 “異樣眼光”。當然,相較于老一代農民工,新生代農民工在城市的境況有了很大改善,至少從外在形象上,他們跟城里人基本沒有差別。老一代農民工主要集中在制造業和建筑業,而新生代農民工更多的是集中在第三產業。2016年農民工在第三產業就業的比例顯著提高。
新生代農民工整體表現:有一定文化水平但不高,有一定學習能力但不強,有一定上進心但不堅定。新生代農民工內部也是“良莠不齊”,分化明顯。一部分人有很好的規劃和目標,或者尋找機會留在城市,或者學得一技之長回鄉創業;還有一部分人就是隨波逐流,沒有規劃,得過且過。當然,介于二者之間的人也不在少數。不僅僅是新生代農民工,任何個體未來的發展都要靠自己奮斗爭取。

表3 農民工從業行業分布
無論是選擇進城務工還是留守鄉村,都是“自主選擇”,只是相較于老一代農民工的“生存選擇”,新生代農民工基本上是“發展選擇”。 融入城市是新生代農民工的夢想,除非有一天,中國的農村和城市生活水平、收入水平、消費水平等沒有差別,也就不會存在非要進入城市的因素和動機了,也就沒有農村和城市明顯的落差了。
社會對一個群體產生認同感,不是一朝一夕能夠完成的事情,但如果社會或政府主動引導、積極參與,那一個群體融入社會的時間就會縮短。對進入城市里的農民工,消除思想偏見,重在溝通。況且,如果城市居民對新生代農民工持有偏見與歧視,必然加劇他們在城市的自我否定,容易造成心理和情感的扭曲,對城市穩定、治安也是一大隱患。
1.居住認同。新生代農民工的居住條件將決定其在城市的生活品質,以及與社會群體的關系,這種“朋友圈”也決定其人際交往以及社會參與的程度和范圍。新生代農民工普遍認為,在城市里買個房子,就是“城里人”。盡管現在城市房價居高不下,但新生代農民工們試圖在遠離市中心或者在城市周邊地區買房子,這樣他們的身份認同感就有了。因此,解決新生代農民工的住房問題,是解決新生代農民工問題的基礎和前提[10]。如何在城市建設農民工住得起的房子,這是一項新的課題,很多城市正在建設和運營的廉租房、公租房就是很好的嘗試。另外,我們要引導新生代農民工往二三線城市遷移,相比一線城市,工作和生活的壓力會小很多,較容易穩定和安置下來。或者引導他們往小城鎮流動,回鄉創業也是不錯的選擇。政府扶持加上現實壓力,越來越多的新生代農民工選擇離開大城市。
2.行為認同。生活社區和各基層組織應在政府引導的基礎上,鼓勵社會各界積極參與,舉辦以促進農民工城市化融合為目標的各類文藝活動,或培訓活動[11]。比如,介紹政府的新政策,宣傳城市的積極面,培養文明行為,擁有良好習慣,以市民與農民工共同參與為目的等活動,讓新生代農民工切身體會到城市對他們的歡迎和接納,這也能增加他們對城市的滿意度、幸福感。
3.情感認同。社會和當地政府開設的一些咨詢機構和心理中心、文娛場所應該對新生代農民工開放。大眾媒體和政府部門應該對這個群體更有效的介入,尤其在其受到挫折、面臨困難時提供必要的心理疏導、基本的物質幫助,增強他們的認同感和生存力。當我們在車上看到疲憊下班的農民工不再刻意躲避時,當穿著邋遢的他們在車上不再蜷縮一角時,當購物、買菜時默默的對他們投以感激的目光時,那這個社會,這所城市就是真正認同他們了。
新生代農民工與城市的融合關鍵在于社會現存的“制度障礙”,所以要加快國家的各項旨在分割城鄉,或城市獨享的制度改革力度。
1.我國應改革現行戶籍管理制度,以人為本,促進各級人才流動。可以具有合法固定住所、穩定職業或經濟來源為基本落戶條件,讓長期在城市打工的農民工能夠在城市穩定居住,共享城市交通、醫療、教育等社會資源。現階段,可借鑒廣東省的做法,實施農民工城市居民居住證制度,在城市居住的農民工享有子女義務教育、申請廉租住房或公共租賃房、申請社會救助等權益和公共服務[12]。
推進戶籍制度改革,關鍵是讓附著在戶籍上的各種顯性、隱性權益和福利,比如在教育、社保、就業、選舉等方面的“特權”能夠社會化、公平化。不同的城市,經濟、生活水平不同,相應的社保、醫療、養老等繳費和待遇就不同;不同的城市高考的標準不同,在同樣的大學面前,機會也不同,這也是為什么“北上廣”如此“緊俏”的原因了。
2.讓新生代農民工在城市義務教育、醫療衛生和社會保障等方面得到均等化的服務保障,要求“市民化”待遇。如果新生代農民工的子女能夠在打工城市有相應的醫療、教育機會,那就不會有留守兒童了;如果新生代農民工在打工城市有居住之所,那就不會有那么多空巢老人了。把新生代農民工納入城市管理之內,提供公共物品,確保其也能和城市居民平等的享用城市公共資源。他們是城市的建設者,理應享受成果,中央已有相關政策出臺,地方政府要真正落到實處。
3.加快中小城市建設是促進農民工城市化發展的重要一環。大城市過于飽和,生活成本過高,房價更是可望而不可及,新生代農民工在大城市發展的空間不大;中小城市反而成為不錯的選擇:一方面城市正處在發展中,工作機會多,發展空間大;另一方面,生活壓力不大,房價中等,環境的融入較容易,這也是國家提出“城鎮化建設”的主要目的。發展小城鎮,發展特色經濟、特色農業,讓新型城鎮化建設吸引更多農民回歸農業,成為職業農民。
新生代農民工與城市的融合根本在于新生代農民工群體自身的能力和對融入的渴望。要盡快的融入城市,就要提高自身素質,增強各種技能。新生代農民工學習的方式有兩種:自學或參加培訓。在現實各種考慮之下,新生代農民工應積極參加各種技能培訓,從專業、高效的培訓活動中得到提升。就要做到:第一,要讓新生代農民工從培訓指導中受益,就要對新生代農民工深入了解,通過調研,清楚他們想學什么,社會需要什么技能;要合理安排培訓的內容和形式,要能夠調動他們學習的興趣和積極性;在確定培訓的時間和地點時,最好征求周邊地區新生代農民工的意見,這樣就能大大提高培訓的參與度和學習效果。第二,作為農民工自身,要有一技之長。要積極參加各種培訓,掌握一項或多項專業技能,向高級技工、專門人才發展。當然自學也是完全可以的,作為有追求、有理想的年輕人,新生代農民工應合理安排個人的休閑時間,初中生可以自學高中課程,高中生可以自考大學文憑,積極考取學歷證書或各種職業證書,提升自身素質和能力。
評價一個社會或者群體的發展如何,媒體會用“幸福感” 和“滿意度”來評估,對新生代農民工來說,同樣可以把它們作為評價標準。對目前的工作滿意嗎,生活幸福嗎。未來,我希望也相信新生代農民工將去掉這個稱號,這個社會不再刻意區分城市、農村,他們都將成為幸福的、滿意的市民、農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