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口抒我情,我筆寫我思。一旦明確了“意”,“言”的調動便顯得至關重要,言之不清,表意不明;言之無文,行而不遠。語用題的終極命意應在于此。需警惕的是師者不能為題目而題目,不可辜負了漢語之美,亦不可不重視思維力的培養。嘗試以三步深化活用語用題,提升語思能力。
一、以題解題,初步模仿
2013·四川卷中有這樣一道語用題:
請從曹雪芹、貝多芬以及文學形象大衛·科波菲爾中任選一人,續寫下面的話。
要求:①緊扣首句觀點,符合所選人物境遇;②運用排比和反問的修辭手法;③語意連貫,內容充實;④60~100字。
即使在最惡劣的境遇中,人仍然擁有一種不可剝奪的精神力量,這就是苦難帶給人生的意義。
仔細審視歸納學生答案,呈現三種極端現象:簡單敘事呈現,語言冗長蒼白化;為修辭而修辭,情感疏離化;邏輯不通,思維淺陋散碎化。
線性講解:規律點撥——呈現答案——同類復做,如此慣性處理或可短期解決句式雜亂和敘事的冗長化,但對語思結合的能力了無益處。顛倒翻轉——拓展延伸——辯駁質疑,嘗試螺旋式提升語思能力。
二、翻轉復做,鍛造語言
誠如洪特堡所言:“語言于精神就像一個不可企及的深底,精神從這個深底中獲得的東西越多,它能夠進一步從中汲取的東西也就越多。”學生暫時沒有靈活應用語言準確表意的能力,不妨從模仿開始嘗試用準確、鮮明、生動的語言去學會嚴謹有力細致的表意。
貝多芬童年不幸,卻不曾破滅人生的夢想;戀人遠離,卻不曾消逝心中的激情;耳疾侵擾,卻不曾消泯對音樂的執著。即使在最惡劣的環境中,他也把痛苦轉換為精神的歡樂。這不就是苦難帶給他的人生意義嗎?
大衛·科波菲爾受盡繼父的毒打與折磨,飽嘗童工的勞苦與屈辱,歷經世俗的狡詐與險惡,但這些不都沒有改變他“永不卑賤、永不虛偽、永不殘忍”的人生信念嗎?
請學生品味思考答案的語言特點,形式上都用了排比、反問,句式整齊。細讀審視兩句的表意重點都落在了人物不同角度的苦難上,以轉折句著重點破其不屈的精神意志,反問都落在末句重申強化觀點上。明乎此則可明確句式也好技巧也罷都是為了明確表達自己的觀點情思,思維只有與語言文字融合,才是有意思有味道的創造。
三、舉一反三,拓展延伸
維果茨基說:“有充分理由把詞的意義不僅看成思維與言語的統一,而且也看成概括與交往、溝通及思維的統一。”不妨將視野放大至其他人物,學生習作可謂佳作紛呈如:
1、無人理解,卻雕琢出高潔的品格;艱辛周游,卻成全了惠世的理想;痛失愛徒,卻思悟透生死的意義,這難道不是苦難帶給孔子的人生意義嗎?
2、經歷過身患重病時深深的痛苦,經歷過失去雙腿時徹骨的傷感,經歷過母親去世時無盡的愧悔,他簡直不知道世界上還有什么可以叫做苦難。
3、身患重病,卻磨礪出堅韌的性格;痛失雙腿,卻思悟透生死的意義;母親逝去,卻體味到親情的可貴。
這難道不是苦難帶給史鐵生的人生意義嗎?
交流碰撞會獲知語言的組合千變萬化,視野開闊可明確思維的疆界無限延展。
四、辯駁質疑,深化思維
“言”有道卻不可拘束思維,“言”有方卻不能扼殺思考。它可能助推思維惰性,語言格式化。更可怕的是極易占據思維的跑馬場,扼殺質疑精神。需警惕思維的扁平化和同一化傾向,不妨提供反向思維:
閱讀周國平的《直面苦難》,指出相悖觀點如:
“不要對我說:苦難凈化靈魂,悲劇使人崇高。默默之中,苦難磨鈍了多少敏感的心靈,悲劇毀滅了多少失意的英雄。何必用舞臺上的繪聲繪色來掩蓋生活中的無聲無息。”
引領學生走出平面化直線思考的誤區,嘗試分層分類思考,辯證看待萬物。
再閱讀培根短文《論厄運》:
“一切幸運都并非沒有煩惱,而一切厄運也決非沒有希望。最美的刺繡,是以明麗的花朵映襯于暗淡的背景,而絕不是以暗淡的花朵映襯于明麗的背景。”
“人的美德猶如名貴的香料,在烈火焚燒中散發出最濃郁的芳香。正如惡劣的品質可以在幸運中暴露一樣,最美好的品質也正是在厄運中被顯示的。”
透過現象看本質,引領拓展思維的廣度寬度深度,不難得出苦難有其種類,經歷苦難結果各不相同,意義也是相對的等觀點。《荒謬的苦難哲學》深度思辯則為學生打開了一扇深究因果的提升思維能力的大門!
“課程標準”要求我們鍛煉學生的思維能力、語言表達能力、寫作能力,最終的旨歸是培養學生的語言運用能力,而不是應試能力。題目不必僵化使用,可深化翻轉活用,用好用活語用題,考驗著師者的智慧。
梁磊,浙江長興中學教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