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封信
凌兄:
你問我,什么才是真正的散文?
我只有如實地回答你:這個還真是不好回答呢。
說實在話,每當看到好的散文,我就笑著說:有點散文的樣子。
有一天,我不禁問自己,散文是個什么樣子呢?
首先想到人,散文莫不是像人?
一個人,有一個人的樣子。一個人,是一個人的樣子。
散文也是。
人一出生,模子雕成。或丑或美或不丑不美,再長再變,再掩再飾,也難離根本。但世上很多人偏偏不信。有人涂脂,有人抹粉,有人畫眉,有人描紅,有人穿金戴銀,甚至還有人整形易容。看起來,流光溢彩,熱熱鬧鬧。
看散文,如看人一樣,最終,會看透的,你裝扮的樣子再高明,終是難逃法眼。
人嘛,有哭有笑。一生下來,人就都會哭。最初的這聲哭,是感恩,是宣言。最初的這聲哭,是本真的哭,是至美的哭。慢慢地,哭中就摻雜了很多東西。哭的樣子,就不好看。哭的聲音,也不好聽。又開始笑,好多場合還動不動就笑。按說,笑比哭好。往往,一看,很多的笑卻不自然,擠出來的。不笑還好,一笑,比哭更難看。真正的笑,當然也有,比如當人們離開世界的時候那淡淡的一笑,是那樣的讓人難以釋懷。
真正的散文,如人還原一個人真正的樣子,真正地哭,真正地笑,真正地保留生活中的本真和美好。
再說動物,散文有時也像動物,但我想是不能有動物的劣性的。
散文,如脫韁野馬,不行。若心猿意馬,也不行。似盲人瞎馬,更不行。落入聲色犬馬中,斷斷行不得!
羊倌放羊在山坡,遠遠地看去,山坡上堆了好多好看的云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