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筱彤 盧迪 楊洪娟
【摘要】近年來,我國政府出臺了一系列政策,支持和鼓勵中國文化走出國門,走向世界。古詩詞是中華文化的精髓,也是文學翻譯領域的一座寶庫。符際翻譯是利用非語言符號系統解釋語言符號的一種翻譯方法。古詩詞的特征使得剪紙成為詩詞翻譯的重要手段。本文借助皮爾斯的符號學理論,論證了剪紙這種圖形符號作為一種非語言符號,可以成為闡釋詩詞的翻譯手段,從而引導我們對古詩詞跨文化傳播的多維度思考,促進中西方文化的交流和傳播。
【關鍵詞】古詩詞;剪紙;符際翻譯;跨文化傳播
【作者簡介】馬筱彤,盧迪,楊洪娟,山東科技大學 外國語學院。
【基金項目】本文是山東科技大學研究生科技創新項目(項目編號:SDKDYC180247)的研究成果之一。
一、引言
縱觀古今,傳統文化一直是中華民族不朽的內在靈魂,是凝聚民族力量的精神旗幟。剪紙作為世界非物質文化遺產之一,在中國傳統藝術領域中占據著舉足輕重的地位,它反映了民間世代相襲的藝術傳承形式和思想表達手段,展現著傳統藝術創作含蓄優美的特征。作為中華文化的瑰寶,古詩詞以其千百年來的歷史藝術沉淀為傳統文化的創作傳承渲染著濃墨重彩的一筆,在經久不衰的歷史傳承中吟誦至今。隨著繼承與弘揚傳統文化熱情的空前高漲,剪紙這項來自民間的藝術創作越來越受到人們的重視,古詩詞作為我國的經典國學,反響空前。
縱觀國內外近幾年的研究,剪紙藝術更多的被人們聚焦于其民間藝術創作形式和文化傳承手段上,古詩詞的英譯研究被人們推崇,而以古詩詞與剪紙結合開啟符號學的文化解讀,進而探究符際翻譯視角下傳統文化的交流與傳播則鮮少被人發掘。因此,本文將從剪紙和古詩詞的結合中重新解讀傳統文化,實現對符際翻譯視角下傳統文化的創新性解讀和傳播,從而使國內外更多觀眾和讀者能夠在剪紙的生動傳神和古詩詞的博大精深中多渠道、全方位地了解中華文化。
二、符際翻譯
皮爾斯是美國杰出的哲學家,是符號學最主要的創始人之一。他說:“一個符號所代替的,是他的對象。而符號所引發的思想,是他的解釋項。”他認為符號由三方面組成,即符號表征、對象和解釋項。皮爾斯符號的三分法是實用主義的,他把符號的可感知部分稱為“再現體”,有時也稱為“符號”。符號所引發的接收者基于自己文化認知水平和能力之上的反應和解釋稱為解釋項,它是符號的另一重所指,與符號、對象同等重要。
無獨有偶,雅各布森也曾認為,符際翻譯是通過非語言的符號系統解釋語言符號。
符號傳播是個動態化的過程,經歷從意圖發送者挑揀符號到符號文本形成再到接受者解釋意義三個階段。由于每個接收者的社會文化背景、教育程度等不同,因此,他們對同一個符號也很難做出相同的解釋。皮爾斯認為,解釋項是一個新的符號,符號“面對另一個人,也就是說,在這個人心中創造一個相應的或進一步發展的符號”。每個人都可以定義為這個新符號創造者的角色,皮爾斯將接收者納入到符號體系中,并賦予其重要的地位,使得符號行為由原來的二元關系變為三元關系。
我們可以將皮爾斯的符號學理論觀點運用到古詩詞剪紙中。如果用皮爾斯的符號模型,即“符號—對象—解釋項”進行分析研究,那么,這一過程可以視為目標符號系統和源符號系統以及解釋項之間的三元關系。比如周敦頤的《愛蓮說》,是由文字符號組成的源符號系統,它的剪紙是由視覺符號組成的目標符號系統,解釋項則是觀眾對符號的認識和反應。譯者首先要在源符號系統中完成信息的對等,它要求剪紙人在充分理解《愛蓮說》的基礎上,完成兩種符號之間的轉換。因此,這就需要考慮兩種不同符號系統之間的差與觀眾的接受和理解能力。在《愛蓮說》與剪紙兩種不同符號的語符轉換中,符際翻譯發揮了橋梁和中介的作用。
三、符際翻譯視角下古詩詞系列剪紙的解讀
1.符際翻譯視角下剪紙的符號學闡述。作為中華傳統文化一脈相承的文化載體,剪紙彰顯著古代勞動人民獨具匠心的智慧和無窮的文化創造性。文化來源于生活與實踐,勞動人民將文化與生活中的點滴勞作結合,將民間剪紙的文化底蘊躍然于世間,為大眾喜聞樂見。剪紙本身可視為一種具有自身載體性的文化符號,符號創造了文化的元語言,文化的不同在某種程度上可以理解為來自于符號的不同。剪紙的文本意義自古復雜多變,特定的文化和社會習俗規定以及不同地域的文化差異使其成為對象所特定的替代符號,無疑,剪紙在某種程度上極大地具備這種符號性的解讀能力和文化解釋功能。
符號與所指對象之間原本沒有必然聯系,而是由于文化習俗和慣例把兩者硬性地拉在一起,使一方面為另一方面的表達面,文化習俗的強制性讓語言符號與其意指的概念之間有了“順理成章”的代表與被代表關系,而將剪紙賦予符號的形象,使其以符號的載體意義而對文化及其習俗作出符號視角下的解讀和傳播,化繁為簡。剪紙符號于潛移默化中將文化與語言符號間的催化作用展現的淋漓盡致,這種以像擬為主導的文化符號解讀著文化生活,又傳播著中華上下五千年的傳統文明。
2.符際翻譯載體的新形式——古詩詞與剪紙結合。作為一個孕育“詩”文化的國度,古詩詞開啟了我國優秀文化的先河,以精簡凝練的語言,新奇豐富的想象力和真摯含蓄的情感彰顯著獨領風騷的文學情趣和文化價值。古詩詞歷來具有較高的文學研究意義和文化傳承價值,而當古詩詞的深沉含蓄與剪紙的靈動精巧相結合時,使詩的“靜”與剪紙的“動”動靜相宜,以一種獨特的創新方式實現了文化的全新演繹。
當前,剪紙與古詩詞的結合已經越來越受到文學創作者的追捧與重視。二者的結合,以剪紙的符號學來演繹詩歌文學性的內涵,將詩歌賦予“詩中畫,畫中詩”的鮮活形象,同時,詩歌又賦予剪紙這種符號傳達的圖騰以文字的底蘊,呈現圖文并茂,詩畫一律的文化視覺享受和美的欣賞情懷。在當前的文學作品中,剪紙與古詩詞結合的作品層出不窮,人們越來越喜好以“作畫”的形式用剪紙來演繹和解讀詩的內容,無需筆墨紙硯,只需揮動數剪便以剪紙的創作方式“剪出”一首完整的詩,使人一目了然,心領神會。
3.古詩詞與剪紙結合的文化視角——以蓮為例。蓮花作為剪紙眾多題材之一,因其宗教意義和世俗意義在中國民俗文化中搖曳生輝。就其宗教意義來說,自佛教創立以來,其信徒就賦予蓮花神圣美好的寓意。比如佛經中將佛教圣花稱為“蓮花”,佛龕稱為“蓮龕”等。蓮花象征著純潔、清凈和吉祥。佛教藝術中,蓮花紋飾將晦澀難懂的經文教義通過剪紙、壁畫、石窟塔門等多種藝術表現形式呈現在世人面前,為世人理解和接受。蓮花又稱“荷花”,其一塵不染的品格深受文人墨客的贊美。從戰國詩人屈原在《離騷》中“制芰荷以為衣兮,集芙蓉以為裳。”來表明自己對楚國的忠貞到宋代理學家周敦頤在《愛蓮說》中直抒胸臆“予獨愛蓮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 不難看出,古人借用蓮花來直抒胸臆,托物言志。
民俗剪紙中,蓮花經常與游魚相組合,從而寄托對美好生活與純潔愛情的向往之情。《江南》是一首漢代樂府詩,正所謂“江南可采蓮,蓮葉何田田,魚戲蓮葉間。” 其詩歌的剪紙創作將江南勞動人民采蓮時的愉快情景展現的淋漓盡致。剪紙是無聲的語言,通過剪紙人精湛的剪紙技藝和手法,剪出蓮葉和魚兒嬉戲的場景,用非語言符號將兩者的歡樂之情充分表露出來。古詩詞與剪紙的結合,使得人們欣賞剪紙之余,仿佛置身其中。由此可見,在語符轉換中,雖然源符號系統與目標符號系統之間無法做到完全等值,但依然可以傳遞原文本的信息,其創新性和獨特的文化傳播性不容置喙。雅各布森的符際翻譯概念,使得語言和非語言之間的轉換更加靈活、簡潔。如今,信息交流和傳播方式發生了重大的變化,符際翻譯無疑更適應新時代交際活動的需求。
四、結語
作為世界非物質文化遺產之一,剪紙反映民間世代相襲的藝術傳承形式和思想表達手段,在不斷豐富的創作形式中展現著傳統藝術創作含蓄優美、詩情畫意的別樣特征。作為中華文化的經典瑰寶,古詩詞以其千百年來的歷史藝術沉淀向我們彰顯著傳統文化語言文字的魅力精髓。剪紙與古詩詞的結合,使得“詩畫一律”的傳統美學理念和審美價值應運而生,在向我們展示文化全新的創造形式的同時亦讓我們了解了符際翻譯這種以語符為載體的符號學的文化解讀功能和文化傳播意義。通過符際翻譯,改變了前人翻譯的視角和所關注的對象,以更為生動的形式詮釋中國文化。縱觀當下,世界文化浪潮碰撞交織,繼承和弘揚傳統文化,提高文化軟實力仍然是我國社會發展的需求和趨勢,而推動中華文化走出國門,走向世界,促進中華文化的交流與傳播也是中華兒女義不容辭的責任。因此,本文以古詩詞剪紙系列為突破口,以符際翻譯為視角,從剪紙古詩詞的結合中重新解讀傳統文化,在力求實現文化不斷創新的創作傳承中實現文化的弘揚與傳承,促進文化的交流與傳播。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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