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慧玲*
(臨沂市水文局,山東臨沂,276000)
坡面侵蝕又稱為面蝕(surface erosion)[1],斜坡上的降雨不能完全被土壤吸收時地表產生積水,由于重力作用形成地表徑流,開始形成的地表徑流處于未集中的分散狀態,分散的地表徑流沖走地表土粒稱為面蝕。通過水土保持措施,可以保持水土、涵養水源、提升土地生產力、改善環境、增強土壤肥力,減少土壤流失量等。在水土流失治理當中,有效地運用植物是非常重要的一項措施,充分利用植物措施,提升水土保持工作的有效性[2]。
沂蒙山區是我國生態極度脆弱的地區之一,也是北方土石山區乃至中國東部地區土壤侵蝕最為嚴重的區域,輕度以上的土壤侵蝕面積高達 12085.0 km2,中度、強度侵蝕面積分別為5521.1 km2,3346.6 km2[3-5]。 沂蒙山區面蝕的主要動力來自于降水及由此而產生的徑流,徑流能量的大小取決于水流流速及徑流量的大小,流速主要取決于地表坡度及植被狀況。在一定坡長、坡度條件下,郁閉度、蓋度越大,徑流在坡面上的入滲時間長,其入滲量大,徑流量、徑流速度越小。沖刷力相應減弱,造成的坡面土壤流失量減小。通過在沂蒙山區不同植被布設標準徑流小區100m2, 研究沂蒙山區不同植被措施間對土壤流失的影響,利用沂蒙山區蒙陰縣前城子水土保持監測站的徑流小區實測資料,不同小區內降水量對徑流量和侵蝕量的影響,闡明不同水土保持植物措施條件下水土流失變化規律,為沂蒙山區相同類型地區的坡面綜合治理提供理論依據和實踐指導。
前城子監測點位于蒙陰縣桃墟鎮前城子村,所屬淮河流域沂河水系桃墟河,東經 117°59′44″,北緯 35°36′25″。桃墟河發源于蒙陰縣蒙山北麓,布袋峪村西,流經大廟、北桃墟注入岸堤水庫,流域呈傘形,至前城子村河段集水面積54.7km2,徑流場海拔高度為231m,小區為南北走向,坡向約94°,原始地貌為林地。多年平均降水量871.2mm,多集中于夏季且多暴雨,汛期(6~9月)多年平均降水量641.2mm,占73.6%。歷年最大降水量1465.6mm(1963年),歷年最小降水量 463.0mm(1988年),極差為 1002.6mm。監測點土壤以山地棕壤為主,淺褐色砂壤土為輔。

圖1 前城子測點位置圖
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水利行業標準《水土保持監測設施通用技術條件》(SL342—2006)、《水土保持試驗規程》(SL419—2007)結合北方土石山區特點,徑流小區設計為寬 5m,長 20m(水平投影),水平投影面積100m2。集水槽末端設置分流池(9孔分流法)、集流池,分流池與集流池大小一樣,按照50年一遇24h最大暴雨設計及施工,內部實際尺寸為長3.32m、寬1.46m、高0.95m,分流孔孔底高度0.7m。
根據當地地形及租用地塊實際情況,共建設4個徑流小區,坡度為9.1°、9.2°、9.5°和9.3°,小區面積全部為5m×20m。建立 4 個不同植物措施的徑流小區, 研究在不同措施條件下,徑流量和侵蝕量的變化規律, 各徑流小區的基本概況如表1 所示:

表1 徑流小區水保措施相關布局統計表
2.2.1 降水量和降水強度的觀測
采用2012年~2017年人工雨量計、自記雨量計同步觀測、校準,據此計算日降水量和降水強度。
2.2.2 降水量和降水強度分級
根據 2017年次降水量 (P),計算 30min 最大降水強度 (I30)及降雨侵蝕力(Ms)。
2.2.3 徑流小區徑流量和泥沙量的觀測
使用集流桶、蓄水池監測1、2號小區徑流量(V),使用JDNS-AUTO-01型泥沙自動監測設備監測3、4號徑流小區的徑流量(V);用取樣桶和泥沙自動監測設備采集泥沙樣品, 將蓄水池的泥沙水量充分攪拌均勻混合后取樣,過濾, 烘干稱重, 計算徑流小區的侵蝕量。
2.2.4 數據處理
用 Rain Record(降雨強度計算)軟件和Excel2007 統計軟件進行數據處理。
對不同措施條件下次降水量≥12mm降雨進行計算,分析研究侵蝕性降雨量與徑流量、侵蝕量之間關系,采用直線方程、指數方程、冪函數方程和對數方程進行回歸分析。
經分析降水量和徑流量呈較好的線性關系, 相關系數都在 0.82 以上,見表2。

表2 不同措施下降雨量P與徑流量V的回歸分析

圖2 降雨量P與徑流量V的關系圖
通過圖 1 可以看出,在同一坡度下,徑流量隨著降水量的增長呈線性增長,發現遵循 V= aP+b 線性關系,在降水量一定的條件下,匯集徑流量從大到小的順序依次為花椒、石榴桃樹混交、荒地、棗樹,花椒從樹冠、樹葉面積及總體生物量都比較小,坡面受雨面積增大,林下除草后,坡面徑流量較多;桃樹雖然林冠截留比較多,林下屬于天然地表,地表有大面積的巖石,所以徑流量比較大,最小的為棗樹,棗樹植被密度較大,在沂蒙山區種植棗樹能有效的攔蓄徑流,防治水土流失。
對不同措施條件下降水量和徑流量在0.05水平上進行方差分析,不同植物水保措施條件下,降水量和徑流量呈顯著性差異(F石榴桃樹混交=2.240>F0.05=0.097; F棗樹=4.556 >F0.05=0.097; F荒地=1.796>F0.05=0.097;F花椒=3.434>F0.05=0.097;),并且花椒對地表徑流影響最大,產流最多,選擇樹種時應該選擇棗樹,其涵養水源、保持水土的效果最好。

表3 不同措施下降雨量P與徑流量V的回歸分析

圖3 降雨量P與土壤流失量Ms(t/hm2)的關系圖
植被對土壤侵蝕量影響因子主要有植被類型、年齡、形態、林冠高度、根系狀況等[4]。分析不同措施各級雨量下的侵蝕量,并對降水量 P 和侵蝕量Ms 進行回歸分析,發現遵循 Ms= aP+b 線性關系(見表 3)。 從圖 2 看出,花椒隨降雨量增加,侵蝕量增加,其次是荒地、石榴桃樹混交林,棗樹侵蝕量最小。因為花椒的樹齡、林冠、根系深度小,保持水土的作用并沒有多年生棗樹、石榴桃樹混交林強,荒地較花椒土壤侵蝕量小的原因是荒地收人工干擾小,下墊面比較穩定。
對不同措施條件下降水量和侵蝕量Ms在0.05 水平上進行方差分析,不同植物措施條件下,石榴桃樹混交、棗樹措施降水量和侵蝕量無顯著性差異(F石榴桃樹混交=1.143<F0.05=1.061; F棗樹=0.3989 <F0.05=1.061; ),荒地、花椒地降水量和侵蝕量呈顯著差異(F荒地=4.777>F0.05=1.061;F花椒=39.587>F0.05=1.061),進一步說明在沂蒙山區,選擇種植棗樹,其次是桃樹,具有很好的水土保持效益。
在9度的相同坡度條件下,蒙陰縣前城子水土保持監測站徑流小區內的降水量與徑流量、 降水量與侵蝕量呈良好的 y=ax+b 線性關系,徑流量和侵蝕量都隨降水量的增加呈線性增長。
不同植物措施條件下, 隨降水量的增加棗樹、石榴桃樹混交林徑流量和侵蝕量較花椒和荒地小區增加緩慢,其中花椒林影響最顯著,所以沂蒙山地區適合種植棗樹、桃樹;花椒并不適合作為當地水土保持樹種。
[1] 張洪江.土壤侵蝕原理[M].2001, 22.
[2] 張靜.論水土保持中植物措施的重要性[J]. 基層建設,2017,(12):59-62.
[3] 王志偉,陳志成等. 不同雨強與坡度對沂蒙山區典型土壤坡面侵蝕產沙的影響[J]. 水土保持學報,2012,(06):17-20.
[4] 王曉南,孟詩等.淺談植物措施在水土保持中的作用機理 [J].山西水土保持科技,2008(3)6-8.
[5] 林軍,馬文貴等.北方土石山區不同坡度的徑流小區水土流失規律研究[J].水利科技,2009(3-4):42-4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