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料乙醇在美國

□ 沈 劍

生物燃料是美國對石油進口依賴逐步下降的貢獻者之一。

能源在現代經濟運行中的戰略地位是毋庸置疑的，歷史表明，在能源結構轉變的過程中，領先的國家往往具有更大的優勢。而從化工能源向可再生清潔能源轉化的過程中，美國保持了這一領先優勢，其中一個重要表現就是，從上個世紀70年代開始發展燃料乙醇產業，在過去的40多年里，產量從不足100萬噸到超過4500萬噸，每年創造了超過500億美元GDP的產業，并建立了完善的燃料乙醇生產運營和市場管理體系，構成了美國農業和能源政策間完整的鏈條，隨即美國迅速成為全球最大的燃料乙醇生產國和使用國。

燃料乙醇助力美國“能源獨立”

燃料乙醇在美國“能源獨立”進程中起了重要作用。當今美國石油依存度已下降到上世紀90年代初以來所未見的程度，2005年達到的60%峰值，但2016年僅為26%。而且燃料乙醇所起到的作用遠遠不止于能源領域，其在全球碳、顆粒物、其他有害物質等減排的環保運動浪潮中也發揮著積極的作用，同時在提升農業活力、創造就業機會、提高美國農業生產效率和平衡谷物市場等等方面，都發揮著積極作用。正是鑒于此，2017年特朗普承諾，“這屆政府將非常重視可再生能源在美國經濟和能源獨立中的重要性……可再生能源是美國能源戰略的必需品……可再生燃料，特別是燃料乙醇行業，依然是美國獨立戰略中重要的一環。”

目前乙醇仍然是世界市場上最低成本、最清潔的辛烷值來源，中、韓和印度均陸續從美國進口乙醇。美國對我國的出口量在2015年就創下7100萬加侖的紀錄，這是因為我國從美國進口乙醇比國產乙醇便宜。而美國出口量隨著各國自主混合燃料增長而持續上漲，成為當今全球最大的燃料乙醇供應市場。其發展生物乙醇燃料僅數十年之久，開始主要為解決能源安全及糧食產能過剩問題，其積極的稅務減免等產業促進政策，助力美國能源獨立，為世界提供了積極的借鑒標桿。

燃料乙醇在美國“能源獨立”進程中起到作用。李曉東 供圖

能源安全。燃料乙醇可以減少對進口石油的依賴，生物燃料（燃料乙醇和生物柴油）是美國對石油進口依賴逐步下降的貢獻者之一。在制造業領域，很少有能像美國乙醇業那樣能有效地采用技術革新的產業。自1995年以來，乙醇工廠天然氣的使用量下降36%，電耗已下降38%，水耗下降53%。玉米乙醇生產中，每投入1個BUT的能源，可以輸出2.3個BUT的可用能源。

環境保護。美國研究表明，燃料乙醇對環境的保護，是對空氣、土壤和水源等全方位的立體保護。燃料乙醇已成為最綠色、最環保、可再生，降低碳排放，有效安全的汽油烷值促進劑。若既要降低汽油中的芳烴，降低排放物，又要保留辛烷值，最好的辦法是加入燃料乙醇，10%的乙醇混合燃料可減少溫室氣體近30%。研究表明，乙醇汽油可相對提高發動機性能，并減少油耗量，從而降低各種物質的排放，乙醇汽油可提高發動機扭力輸出、熱力效率和燃燒效率。

糧食平衡。從國際糧農組織的調查、研究看，美國乙醇的大范圍推廣直接推動了玉米種植技術革新，使玉米的產量逐年遞增，而且，燃料乙醇大量使用玉米，不僅沒有推高玉米價格，反而在二級市場上發生大面積投機行為的時候，對玉米價格起到穩定作用。這是因為乙醇的年產量相對固定，極大穩定了玉米市場的需求端。從平衡玉米供給、需求及穩定玉米市場價格來看，推廣燃料乙醇可以給糧食市場提供一個更加穩定的緩沖劑—燃料乙醇相較于玉米粒更易儲存，這也是變相儲存玉米的辦法。

產業促進。美國玉米種植單產一直高于我國，主要原因就是燃料乙醇的蓬勃發展，使上游產業玉米種植者看到一個穩定的、可預期的收益，因此不斷對遠期進行大量投入，種植技術、灌溉水利系統及玉米品種不斷優化而形成的。同時也有效推動下游產業技術創新的聯動，高效利用分離玉米粒的各部分，提高玉米乙醇提煉程度。乙醇生產僅需玉米粒中含淀粉部分，其余的蛋白質、脂肪、纖維和其他營養物質將進入全球牲畜和家禽公司市場。玉米加工生產中對家畜飼養和乙醇生產工業而言，均存在潛在的巨大利潤。近年，美國玉米播種面積在波動中逐步下降，就是因為玉米單產產能的提高速度已經超過燃料乙醇對玉米需求的增速。

對中國有借鑒意義

燃料乙醇在美國的大發展對中國具有借鑒意義。對中國而言，應更加重視可再生能源在我國經濟和能源獨立中的重要性。可再生能源，特別是燃料乙醇行業將幫助我們國家安全，減少我們對外國石油的依賴。乙醇可減少溫室氣體排放，有顯著的能量平衡作用。乙醇不僅不是糧食和飼料價格上升的罪魁禍首，而且還可降低原油價格、降低汽油價格、促進農業發展和穩定市場價格等。我國應致力于推動可再生能源產業，借鑒美國，可從下述幾方面入手：

制訂可再生燃料標準計劃。國家應制定增加混合到交通燃料中的可再生燃料總量的規劃，提高可再生燃料混合到國內的交通燃料之占比，并且出臺相關法規，要求可再生燃料中的先進生物燃料必須占到一定比例。

開發新技術領域—纖維素乙醇。纖維素乙醇是生物燃料乙醇未來的發展方向。使用秸稈、農作物表皮、樹葉、林業邊角余料和城鄉有機垃圾等纖維為原料生產的燃料乙醇，加入品質改善劑、增氧劑后，可作為一種優良的燃油品質改善劑被廣泛使用。纖維素普遍存在各種自然生長的植物中，無需農業耕種，即可大量獲得，與甘蔗和玉米乙醇相比，具有較強的潛在經濟價值。因為草或樹木幾乎可以在任何適宜的地方生長，實用的纖維素乙醇被視為生物燃料行業發展的下一個領域，可降低對油氣甚至核電的需求，這是僅靠谷物乙醇燃料無法實現的，而且與配方汽油相比，溫室氣體排放量降低85%。

應實施可再生燃料的使用激勵措施，如先進生物燃料生產補貼和貸款擔保，乙醇基礎設施補貼和貸款擔保，先進生物燃料、原料減稅；生物燃料生產折舊免稅等。

支持可再生生物燃料的研究與開發。國家可專門在高等院校、國家實驗室、研究機構、私營企業和非營利組織等撥轉款，實施科研計劃，推動發展生物燃料乙醇，提升乙醇生產效率，提升燃料乙醇的利用程度，甚至涵蓋谷物加工、商業飼料等廣泛領域。

建立有效的燃料乙醇市場體系。通過政府能源部門制定國家戰略級能源政策、農業部門對生物燃料乙醇業生產和市場開拓的支持、環保部門制定標準嚴格的相關氣體排放指標、行業協會對經銷商進行推進和監管等；通過這法律和執法體系，將我國的生物燃料乙醇等拓展成先進、高產、完善的可再生能源產業。

目前，我國政府已經出臺了多項政策，明確提出擴大生產燃料乙醇和使用規模，發展生物燃料乙醇產業將有巨大的成長空間。中國石化已開始有益嘗試，效果應該值得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