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華聰,曲姍姍,黃 泳*,唐純志
(1.南方醫科大學,廣東 廣州 510515;2.廣州中醫藥大學,廣東 廣州 510407)
我國自1957年開展中醫藥留學生教育以來,隨著中醫藥在世界各國的廣泛傳播,留學生生源持續增長,“一帶一路”更是給留學生學習帶來了更多機會[1]。留學生教育體制不斷完善,但中醫藥留學生教材的相關建設還有待加強[2]。近期鄭州大學出版社組織編寫《中醫學》英文教材,有來自16所高校、醫院的31名編委,在主編黃泳教授、主審唐純志教授的領導下,正致力編寫一本為留學生教學服務的英文版《中醫學》教材。教材編寫面對許多困難,如固定課時相對較少,中醫學內容相對較多;傳統元素豐富,留學生理解有困難;中西醫理念有碰撞,溝通有一定障礙等。鑒于此,筆者采用網絡問卷調查的方式,對英文版《中醫學》教材編寫方式、方法進行調查,以獲取更多關于教材編寫的建議,編寫一本實用、好用的英文版《中醫學》教材。
面對客觀存在的編寫困難,編寫小組從英文版《中醫學》教材編寫的必要性、理念、方式、內容、編寫人員等不同方面進行問卷的設計。問卷全文采用雙語模式,通過“問卷星”完成調查。調查問卷于2018年1月1日發放,2018年1月30日收回,累計回收問卷204份,通過答卷IP地址不同、最低答卷時間限制、答案矛盾3個篩選標準,剔除無效問卷1份,最終保留有效問卷203份,問卷有效回收率99.51%。
問卷調查采用簡單隨機抽樣方法,樣本的社會人口學特征見表1。
本次采用封閉式問卷進行調查,以單選題或多選題的方式列出,以利于被調查者作答并進行定量分析。為更好地符合認知和便于比較,問卷答案最后轉化成百分比。在分析過程中,采用了直接分析與交叉分析相結合的方法。

表1 調查樣本的社會人口學特征[n(%)]
相關調查表明,93人選擇“很有必要”,占45.81%;72人選擇“必要”,占35.47%;選擇“很有必要”和“必要”的人數共占81.28%。
對第3題“您主修的專業”和第5題“留學生英文版《中醫學》教材的編寫是否有必要”進行交叉分析(見圖1),結果顯示,無論是現代醫學相關專業還是中醫藥相關專業的受調查者,都非常支持留學生英文版《中醫學》教材的編寫工作。在從事教師行業的受調查者中,有53.19%認為教材編寫很有必要,可見教學一線也期待一本滿足留學生教學的全新版教材的問世。
任何一本優秀的教材都需要一系列明確的編寫理念貫穿其中。留學生研讀《中醫學》教材與中國人必然不同,在語言、專業術語、理解與應用上都存在很大的障礙。因此,問卷也對教材編寫理念方面做了一些調查。

圖1 英文版《中醫學》教材編寫必要性的調查結果
第6題“傳承與創新”的調查中,“以傳承為主”占24.14%,“以創新為主”占4.43%,“傳承和創新1∶1兼顧”占71.43%;綜合受調查者的國籍發現,無論是中國還是外國受調查者,對于“傳承與創新”這一問題,選擇1∶1兼顧的人占多數。
第7題“注重海外中醫實踐或理論學習”的調查結果顯示,“注重海外中醫實踐”的占25.12%,“注重海外理論學習”的占5.42%,“海外理論與實踐1∶1兼顧”的占69.46%。毋庸置疑,現代中醫藥在海外發展迅速,相對而言,受文化差異影響,中醫實踐多于理論傳播。同時,海外中醫實踐還受到不同國家醫療體系的影響。理論學習是橋梁,應用與實踐才是弘揚中醫藥的目的所在。結果也反映了受調查者理論聯系實際,注重海外中醫理論與實踐兼顧。
在教材語言方面,問卷第8題“語言體系”的調查結果表明,“以古醫籍語言體系為主”的占7.39%,“以現代醫學語言體系為主”的占26.60%,“古醫籍和現代醫學語言1∶1兼顧”的占66.01%。
綜觀國內的中醫藥教學體系,涵蓋十幾門課程,從基礎理論到診斷、從中藥到方劑、從臨床各科到養生調適,如何能用一本教材承載全部中醫藥內容,并適合留學生的中醫學習值得深思。
問卷多選第10題“教材內容”的調查結果見圖2,其中占比超過70%的有中醫基礎理論(90.15%)、針灸學(90.00%)、中醫診斷(88.67%)、推拿學(75.37%)、中藥學(74.38%)、中醫治法治則(73.40%)、方劑學(71.43%)。表明受調查者認為教材內容應相對注重理、法、方、藥的中醫框架。近年來針灸、推拿在海外發展迅速,出現“針灸熱”現象,中醫學者對簡、廉、便、驗的針灸興趣頗高。另外,對中醫外科、中醫婦科、中醫兒科、中醫五官科、中醫骨傷科的知識需求率相對低,普遍在50%左右,太極、氣功也有所涉獵。其中,選擇“現代研究概況”的占58.62%,可見相關研究概況有助于學習者進一步理解、掌握相關內容。

圖2 英文版《中醫學》教材內容的調查結果
問卷中對于教材編寫方式也做了一定調查,中醫學博大精深,內容眾多,教材內容如何編排也是一個難點。第13題“教材內容詳略”的調查結果顯示,164人選擇“每部分詳略得當”,占80.79%。僅用一本英文版《中醫學》教材承載所有的中醫精華與特色,難以做到面面俱到、內容詳略得當,對學習者整個中醫理論框架的構建與醫療實踐的影響也是潛移默化的,內容有所側重、把握難易能夠引導學習者的深入學習,也能將中醫精華呈現出來。
與此同時,海外教材與國內教材的傳統編寫方式有所不同。第20題調查結果顯示,“借鑒海外教材編寫方式”占73.89%,“國內傳統編寫方式”占26.11%。國外教材更注重臨床應用的掌握,強調對臨床診斷、臨床鑒別的具體應用等,這也正是解決海外學習者語言文化差異問題的方式,注重臨床應用,將抽象化為具體臨床應用。
第21題“術語翻譯方式”中,“嚴格按照國際的術語翻譯”占40.89%,“綜合各種版本選擇適當的術語翻譯”占59.11%;第18題也對教材采用漢、英兩種語言進行了調查,結果表明,“純英語”占17.73%,“雙語”占42.86%,“英語為主、漢語為輔”占39.41%。在教材插圖問題上,問卷第18題“教材相關插圖”的調查結果顯示,選擇“彩色”的人最多,占67.47%。綜合以上結果,受調查者更傾向按照一定的標準進行術語規范、語言規范、圖表規范,利于留學生閱讀與理解記憶。
現今多媒體教學發展迅速,我們也進行了相關調查。第16題“教材配套網絡課程建設”調查結果中,“同意”占44.83%,“很同意”占33.97%,支持者占比高達78.80%;第17題“章節中的實驗操作生成視頻二維碼供自習”的調查結果顯示,選“同意”的占42.86%,“很同意”的占42.86%;第14題“教材配套實操指南”的調查結果顯示,選“同意”的占45.81%,“很同意”的占44.83%;第15題“教材配套習題集”的調查結果顯示,選“同意”的占45.32%,“很同意”的占27.09%。結果表明,中醫學內容廣泛,留學生單憑一本英文版《中醫學》教材學習、掌握并不容易,有必要進行留學生的中醫教學建設,包括網絡課程、操作指南、習題集等。
第24題對教材編寫團隊進行了調查,結果顯示,選擇“中醫從業人員編寫和英語專業人員翻譯”的占比高達88.67%;其次是“指導專家”,占62.56%;選“高校教師”的占59.11%;選“醫院醫生”的占57.14%;選“教授”的占53.69%。受調查者認為教材編寫團隊應由富有臨床經驗的醫生、教授參與,結合高校教師教學反饋、相關專家指導,最后由英語專業人員翻譯,解決語言障礙。
為編寫一本實用好用的留學生英文版《中醫學》教材,搭建弘揚中醫藥的橋梁,基于上述問卷調查結果,提出如下編寫建議。
(1)傳承是根,創新是魂。業內多主張傳承與創新相提并論,但兼顧談何容易?!吨嗅t藥法》立法于繼承和弘揚中醫藥醫藥,可見在現代醫學發展中,需要進一步強調中醫藥傳承的重要性。在傳承與創新兼顧的過程中,需要注意合理化安排[3],首先要準確繼承傳統中醫的精華并合理應用,然后才是合理創新。沒有繼承,創新便容易偏離軌道,留學生學習中醫更是需要正確的引導方向,教材也需要傳承中醫精華與特色,賦予創新的空間。
(2)理論與實踐應結合海外中醫藥現狀。理論是中醫思維的根基所在,而實踐應用又是海外學者追求的目標,重理論而輕實踐易導致晦澀難懂,重實踐而輕理論也寸步難行。
(1)傳承經典,勾勒中醫全貌。中醫學博大精深,傳承勢在必行,但難以做到面面俱到。教材傳承以經典為重,構建中醫理法方藥的框架,把握難易,引人入學。
(2)面向臨床,突出實用。借鑒國外教材重臨床的經驗,結合中醫實用性強的特色,在教材中合理結合臨床,應用中醫學理論,便于理解、解決中西醫理論碰撞下的困惑,也為將來臨床應用打下基礎。
(3)合理應用現代多媒體教學。語言文化、邏輯思維的差異是傳授中醫學必須面對的問題。建設網絡課程,將抽象化為具體,利于留學生理解,同時配套實操指南與習題,并在課后鞏固操作性中醫技能,使留學生深入理解。
需要組織一支中醫理論基礎深厚、臨床經驗豐富、英語水平過硬的編寫團隊,一方面能對中醫專業、中西醫專業學術方面進行把關,另一方面也能使英語語言達到編寫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