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葛明“空間結構法”對平面構成的啟示

□何心一 朱長永 江蘇省南通理工學院

葛明，出生于1972年，是博士、教授、東南大學建筑學院的副院長。葛明研究空間設計的方法有三個部分：基礎是體積法，隨后是結構法，最后是最深奧難懂的不定形法。本文將研究結構法作為著重點，對《空間方法之結構法提要》進行深入的理解、剖析，最后得出平面構成中的延伸。

《空間方法之結構法提要》一文著重對一種空間設計的方法——結構法進行研究，分別探討了它的概念和進入其中的四條路徑：作為空間構成中介的結構，作為要素呈現的結構，作為意義解放的結構，以及作為物體存在的結構。

本文著重研究兩個部分，一個是空間作為問題，另一個是空間作為方法。葛明首先從裝置作品“給定空間中一半的空氣”展開空間問題的討論，從而引出空間問題的兩個命題“可說不可說”與“可見不可見”。在抽象的討論了空間哲學之后，接著進行在建筑學中和空間直接相關的空間修辭的討論。以布朗庫西的波爾圖建筑學院和筱原一男的白之家和上原通住宅為例，以上三者皆提到兩種修辭學，為結構和空間的關系做了鋪墊[1]。

為了更好地進行結構法的討論，他首先整理出五個重要切入點：（1）作為空間構成中介的結構；（2）作為要素呈現的結構；（3）作為意義解放的結構；（4）作為物體存在的結構；（5）作為結構自身。由于一個身處在房屋中間的人大都是無法感受到其結構的，就像一般我們進入一個房子，不會首先想到這兒有一個框架結構一樣，它是沒有意義的。所以才需要賦予結構不同的功能，這樣才能打破它原有的意義。

第一，作為空間構成中介的結構。它對于空間的作用極其之大，但完成之后往往讓人忘記思考結構的問題。之所以把這一點作為第一，是因為它對結構法來說極其重要，它講的是如何讓結構在空間構成中起作用。他舉了兩個例子來證明這一觀點，就是比亞斯與德普拉澤斯的奧古斯丁住宅，它是典型的四象限平面，設置了一個特殊的十字結構，但因為他又同時在正中刻意布置了樓梯，從而讓十字結構頓時產生了一種漂浮感，獲得了輕的空間特征，這意味著這一結構本身是作為空間構成的中介而存在的[2]。

第二，作為要素理解的結構。結構的固有特點是它的整體性，如果讓它進入空間構成，就要讓它要素化[3]。比如有厚板子的多米諾體系，可以產生水平的空間，以及通過在結構中間突出一種要素，使空間呈現。想要呈現空間，就需要在整體框架和突出梁和柱之間找到一個間隙。

第三，作為意義理解的結構。這里提到的結構是具有文化的象征性的個體，比如日本的五重塔，它的中柱就具有某種象征性，本質包含一個意義的存在。結構法就是解放傳統的意思。

第四，作為物體理解的結構。作為物體存在的結構是一種非常特殊的定義，我們要把它從建筑中抽象出來，使它具有獨特的狀態。剛才不斷提到結構的要素，如果要參與空間構成，需要體現它的物質性，也就是說讓它作為一種物體存在，接著要讓物質性消失掉[4]。

第五，最后作為結構自身，結構就是整體。作為整體的結構本身，如果不把它要素化，不把它特殊討論，不把它的象征意義故意解放來處理，而是只剩結構本身，還能不能作為問題構成的一個特殊點，這最難，但如果進入結構法的話，這又是最容易的途徑。

經過研究葛明的空間結構法，可以發現——空間結構法的法則在平面構成的研究中同樣適用。平面構成探討的是二度空間的視覺文法。平面構成主要是由點、線、面和律動組成，結構嚴謹，富有極強的抽象性和形式感。下面就以平面海報與繪畫為例從與空間結構法相對應的五個方面來進行分析。

首先，作為空間構成中介的結構，在平面繪畫和海報中即為構成整個版面的主支架，它們主導著整個畫面的構成和視覺走向，有了它們才能形成整幅畫面，然而當所有的平面要素加入填充進去之后，它又隱藏在色彩與圖形背后。以蒙德里安的繪畫作品（圖1）為例，圖中由線組成的大小不一的網格，既是整個畫面的骨架，又在色彩和圖形塊面的豐富后讓人忘了它的構架作用。

圖1 蒙德里安的繪畫作品

圖2 福田繁雄反戰海報1

圖3 福田繁雄反戰海報2

其次，作為要素理解的結構，在平面中海報是由許多要素組成在一起才得以展現的，而突出其中某一個要素從而產生一個新的視覺沖擊感受的海報也很多。以福田繁雄的公益海報（圖2、圖3）為例，海報主要都是以主圖形為要素，將其簡練的、突出的變現出來，既讓人一目了然地體會到他想借海報表達的含義，又有視覺沖擊力。

再次，作為意義理解的結構，許多文化中的結構都具有文化的象征性,在平面海報中，文化象征意義能主導一幅海報的內涵風格走向。而將意義即文化內涵與設計相結合具有獨特個人風格的設計師靳埭強的海報（圖4、圖5）充分體現了這一點。海報中出現了十分具有中國古典風味的元素——水墨，將其置于現代感強烈的圖片與文字編排當中，古今結合，既體現出元素背后代表的深厚文化底蘊又不失現代感和視覺沖擊，可謂是古今結合的典范。

又次，作為物體理解的結構。在平面設計的研究中即把元素從版面中抽離出來，它既可以理解為繪畫也可以理解為海報。以卓思樂的音樂海報（圖6、圖7）為例，主要以整篇幅的繪畫為主，脫離編排和設計的框架，它可以稱之為一幅繪畫藝術作品，而整體來看又具備了海報招貼的功能性。

最后，作為結構自身，結構就是整體。平面中也存在沒有突出任何一個要素，但是作為一個整體結構充分參與到了平面的構成中去。以達達主義的拼貼作品為例，充分體現結構主義和結構是無關的，但結構主義最初是與結構有關的這一概念。

圖4 靳埭強海報1

圖5 靳埭強海報2

圖6 卓思樂海報1

圖7 卓思樂海報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