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心雕龍》當代闡釋

摘 要：《文心雕龍》在當今文學理論中的重要性日益凸顯，并且對提升當下中國文學理論在全球文學理論中的話語權有著非常重要的意義。從闡釋學的視角，研究《文心雕龍》受儒家、道家、佛家的影響；文學應注重現實生活的反映，反對“淫侈”的文風。

關鍵詞：劉勰；《文心雕龍》；闡釋；文學理論

劉勰深受儒家思想的影響。楊明照先生在《<梁書·劉勰傳>箋注》中說明劉勰因孤平好學，所讀儒家著作居多，所以其原道、征圣、宗經濃厚儒家思想。在《從<文心雕龍>中<原道><序志>兩篇看劉勰的思想》中更進一步論述劉勰思想中濃厚的儒家思想，并且提出其對名的重視，達到無可附加的尊崇。在其書還未成時就“‘負書侯約于車前，希望得到一代文宗的游揚，有利于他的‘騰聲飛實，使其‘名逾金石之堅。”[1]72而且“從劉勰的‘依沙門僧祐很久而又‘博通經論的情況來說，為什么不象劉莊那樣夢見‘天竺得道者的佛‘飛在殿前？所夢隨的偏偏是中國古代的圣人孔子，并且還‘執丹漆之禮器隨著‘南行呢？這也是在表示他對孔子的向往。”[1]73同時還從五個方面證明劉勰寫作《文心雕龍》時的主導思想是儒家思想“一，《漢書·藝文志》稱《易》為‘人更三圣，‘三圣即伏羲、文王和孔子，這是儒家學者相承的舊說。劉勰所論述的‘人文于庖犧的畫卦，文王的繇辭，孔子的十翼，都有所稱道，與儒家學者的舊說合；二，在儒家所稱美的歷代圣人中，對周公孔子尤其是孔子特別推崇，為<征圣>、<宗經>兩篇張本；三，稱唐虞文章為‘煥乎為盛，說商周為‘文勝其質都是重述孔子的說法；四，‘圣因文而明道句，尋繹上下文意，確系指儒家圣人在經典中所闡明的‘道；五，儒家一貫重視的‘仁和‘孝，劉勰不僅在贊中明朗提出——‘炳耀仁孝。”[1]78《文心雕龍》里不僅《原道》《征圣》《宗經》《序志》是比較突出地表現了儒家的思想，而且其他的各篇也都相同地表現著儒家的思想。從楊明照先生對劉勰思想中儒家思想的分析，可以很清晰地了解劉勰的《文心雕龍》深受儒家思想的影響。《文心雕龍》中對玄風加以抨擊。王元化先生在《<滅惑論>與劉勰的前后期思想變化》中論述“《明詩》篇：‘正始明道，詩雜仙心，何晏之徒，率多浮淺。江左篇制，溺乎玄風；嗤笑徇務之至，崇盛亡機之談。《時序》篇：‘自中朝貴玄，江左稱盛，因談馀氣，流成文體。是以世極迍邅，而辭意夷泰；詩必柱下之旨歸，賦乃漆園之義疏。這兩段話都露骨地訶責玄風詩一種脫離現實、粉飾現實的不良傾向。”[1]93穆克宏先生在《論<文心雕龍>與儒家思想的關系》中認為劉勰所處時期“作家愛好新奇，文辭以浮淺怪異為貴，舍本逐末，表現出形式主義傾向。劉勰在《明詩》《物色》中多次表明反對這一不良傾向，謂其為‘離本彌甚從這也能顯見儒家思想在劉勰思想中的重要性。并且指出劉勰繼承儒家思想，并不是為了重彈老調，而是為了創新。在《通變》篇中：‘望今制奇，參古定法。”[1]106-125綜上，其內在的思想根基深受儒家文化的強烈熏陶。

劉勰受道家思想的影響。張啟成先生在《<文心雕龍>中的道家思想》論述“‘劉勰的中心思想畢竟重在發揮道家的現實主義理論（郭紹虞說）。這一觀點無疑是正確的。但僅僅強調這一點是不夠的，因為還有一些儒家以外的思想，對劉勰也有相當重大的影響，而其中特別值得一提的是道家思想。《諸子》中‘及伯陽識禮，而仲尼訪問；爰序道德，以冠百氏。李實孔師，圣賢并世，而經子異流矣。這是孔、老并重。并且根據文本考證，劉勰在《文心雕龍》中引用老子的《道德經》兩條，分別出現于《總術》《知音》篇；引用《莊子》有十三條，分別出自《神思》《定勢》《聲律》《比興》《事類》《雜文》《養氣》《附會》《知音》《序志》篇。在《情采》篇中提出‘老子疾偽，故稱美言不信；而五千精妙，則非棄美矣。莊周云辯雕萬物，謂藻飾也；······研味李老，則知文質附乎性情；詳覽莊韓，則見華過于淫侈。在《論說》篇‘論也者，彌綸群言，而研精一理者也。是以莊周《齊物》，以論為名。同時道家所強調的‘真在劉勰的《文心雕龍》中也有顯著的論述。《序志》篇‘辭人爰奇，飾羽尚畫，文繡鞶帨，離本彌甚，將遂訛濫。”[1]126-133這里主要目的和前文所講受儒家思想影響的主旨不同在于，反對當時雕琢浮華的文風，而雕琢的反面，正是自然真樸，因此道家的有關思想也就必然會被劉勰所吸收。綜上可見，道家思想對劉勰文學思想的影響。

劉勰受佛家思想的影響。佛儒合一論者認為劉勰佛學世界觀早就形成，終身信奉佛家。其“家貧不婚娶，依沙門僧祐，與之處積十余年，遂博通經論，因區別部類，錄而序之。今定寺經藏，勰所定也。”[1]1-28等可證其受佛教思想的影響。但李慶甲先生在《<文心雕龍>與佛學思想》中認為劉勰是儒家的忠實教徒“承認佛家因明學對《文心雕龍》的影響，并不等于說它存在著佛學唯心主義的思想影響。”[1]165進而逐一駁斥佛儒合一論者所持觀點，認為“婚娶之年不娶妻，是由有‘家貧，與佛學思想無涉。”[1]145論述“劉勰在那樣的環境中熏染了十多年之久，而且還閱讀、整理了大量佛經，但也不僅沒有歸佛，卻仍對儒學堅信不渝，甚至做夢都不忘孔子。這說明他入寺前就已是儒家忠實信徒。”[1]145強調劉勰一生踐行了其在《文心雕龍·程器》篇中所述“窮則獨善以垂文，達則奉時以騁績”的人生觀。而這人生觀則是與儒家思想原則一脈相承的。在歷代的文獻編著中，將《文心雕龍》“或入‘總集類，或入‘別集類，或入‘集部類，或入‘古文類，或入‘子雜類，或入‘文說類，或入‘文史類，或入‘詩文評類，視它為一部儒家世俗文論著作。”[1]149從佛家對《文心雕龍》的對待來看，并沒有將之視為佛家的文論，從劉勰在編纂《出三藏記集》中就未曾搜錄《文心雕龍》“可見劉勰自己也認為《文心雕龍》與佛學并無關系。”提出“《文心雕龍》根本不是什么‘儒佛調和、‘以儒統佛、佛儒統一的，而是一部與佛學唯心對立的儒家文論著作。”[1]158進而詳述為“劉勰撰寫《文心雕龍》，堅持儒家思想為主導的世界觀，堅持傾向于唯物主義的儒學思想為主導的世界觀，堅持傾向于唯物主義的儒學古文經派的立場，堅持對唯心主義玄學的批判，這就使他能克服頭腦中所受到的佛學思想影響，沒有讓佛學唯心主義因素滲透進這部論著中來，從而使它具有與佛學唯心主義相對立的思想傾向。”[1]158馬宏山先生在《論<文心雕龍>的綱》中闡述“‘道是佛道，‘玄圣是佛，對儒家的圣人孔子，劉勰雖然用了今文派地‘素王之稱，但它在劉勰的眼里，只不過是佛徒而已。因此，‘道（佛道）沿圣（孔子）以垂文（儒家之經），圣（孔子）因文（儒家之經）而明道（佛道）。”[1]265然而李慶甲先生論述“在《文心雕龍》中僅發現有兩處使用了佛經的語詞，其一為‘般若，其二為‘圓通。”其一處，在《文心雕龍·論說》中有‘動極神源，其般若之絕境乎另一佛經語詞‘圓通原文說‘義貴圓通，辭忌枝碎”。[1]163-164李慶甲先生認同范文瀾先生在《文心雕龍注》里對“般若”的解釋“梵言般若，此云智慧也。”[1]164筆者認為從這里可以看出，劉勰自然用佛經中固定的語詞進行文章創作，則無疑表明其對這有研究或是認識，同時從李慶甲先生的結論也表明“劉勰善于從佛學中汲取有益的營養。”[1]165綜上，不論劉勰是否為佛教徒，但其思想受佛家思想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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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唐萬濤（1993—），男，土家族，重慶黔江，陜西理工大學，2016級碩士研究生，文藝社會學方向

（作者單位：陜西理工大學 文學院）

the Study of Contemporary Hermeneutics of Wen Xin Diao Long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Confucianism，Buddhism，Taoism and structure

TANG Wantao，Li Haozhe

（Faculty of Arts，Shaanxi University of Technology，Hanzhong Shaanxi 723000，China）

Abstract：Wen Xin Diao Longs importance is becoming more and more prominent in chinese contemporary literature theory.It has a great significance to elevate the discourse of Chinese literature in the world literature theory.From the hermeneutics perspective，focus on the study of influence of Wen Xin Diao Long in Confucianism，Taoism，Buddhism；the literature emphasis show the realistic life，avoid use too much ornament.

Key words：Liu Xie；Wen Xin Diao Long；Hermeneutics；Literature Theor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