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海迎 王葉平 鄭 智 楊 潔 鄭建瓊 張紅萍★
妊 娠 期 糖 尿 病(gestational diabetes mellitus,GDM)是指妊娠期發生不同程度糖代謝的異常,是妊娠期最常見的合并癥之一,其發生率呈逐年上升趨勢。GDM患者對母嬰影響較大,其中包括分娩巨大兒或體重大于胎齡兒(LGA)的概率增加。隨著生活水平的不斷提高,婦女孕前超重或肥胖的發生率日益增加。有研究表明孕前的超重和肥胖將增加妊娠期、圍產期并發癥的風險,亦增加新生兒巨大兒的風險[1-2]。體重指數(BMI)為目前評價肥胖的常用指標,但孕前BMI及孕期增重與GDM婦女新生兒體重之間的關系尚不明確。本次研究目的是探討孕前BMI及孕期增重對GDM孕婦新生兒出生體質量的關系及其預測價值。
1.1 一般資料 選取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10月1日在溫州市人民醫院分娩的GDM孕婦306例。入選標準:(1)GDM患者,具有完整的臨床資料者。(2)孕足月單胎分娩者。排除標準:排除孕前糖尿病、肝腎功能不全、甲狀腺功能異常、多囊卵巢綜合癥等患者。
1.2 方法 (1)臨床資料:采用回顧性研究方法,收集記錄患者的年齡、孕周、孕前身高、體重、分娩時體重、生育史、分娩孕周、分娩方式、新生兒出生體重等。由專人詢問患者孕前體重及測量身高,并根據公式計算患者孕前BMI,及時測量患者分娩前的體重,記錄孕期增重。(2)分組標準:患者孕前BMI<24者定為標準體重組,BMI≥24者定位高于標準體重組。(3)診斷標準:GDM診斷標準:孕24~28周75g口服葡萄糖耐量試驗結果,空腹、1h和2h血糖診斷標準分別為5.1mmol/lL、10.0mmol/L及8.5mmol/L,其中任何不同時點中血糖水平達到或超過界值即診斷為GDM[3]。LGA的診斷標準:新生兒出生體質量>胎齡正常體質量第90百分位者。巨大兒的診斷標準:出生體質量>4000g的新生兒。
1.3 統計學方法 采用SPSS 21.0統計軟件。計量資料以(s)表示,兩組間比較采用t檢驗。計數資料比較采用χ2檢驗。不同變量間的相關性檢驗采用受試者工作曲線(ROC)及回歸分析。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1 兩組一般情況比較 共選取GDM患者306例,將196例孕前BMI<24孕婦作為觀察組,110例孕前BMI≥24患者作為對照組,兩組患者年齡、經產/初產和胎齡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兩組一般情況比較

表1 兩組一般情況比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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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兩組不同體重指數組各臨床指標及新生兒出生體重比較 見表2。
表2 兩組不同體重指數組患者各臨床指標及新生兒出生體重比較

表2 兩組不同體重指數組患者各臨床指標及新生兒出生體重比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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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新生兒體質量與BMI及孕期增重的相關性分析 新生兒出生體重(Y)與孕前BMI指數(X1)、孕期增重(X2)相關(P<0.01),多元線性回歸方程:Y=1042.81+72.029 X1+53.007 X2。
2.4 新生兒為巨大兒高危因素的logistic回歸分析 兩因素回歸分析顯示BMI的OR值為1.43(95% CI:1.20~1.63,P<0.01),提示孕前BMI是新生兒為巨大兒的獨立危險因素,與孕婦年齡、初產/經產、孕期增重、胎齡無關(P>0.05)。
2.5 孕前BMI指數對新生兒LGA和巨大兒的預測價值 患者孕前BMI預測LGA、巨大兒的ROC曲線下面積分別為0.726、0.792,當BMI為24.11時,預測LGA的敏感度、特異度分別為63.44、77.93,Youden指數為0.41,當BMI為24.45時,預測巨大兒的敏感度、特異度分別為77.78、76.67,Youden指數為0.54(表 3)。

表3 LGA及巨大兒與孕前BMI的ROC結果
近年來,隨著生活方式及膳食結構的改變,超重或肥胖的問題日益顯著,世界衛生組織(WHO)指出,目前全球肥胖發病率較1980年增長了近l倍[4]。GDM是指妊娠期首次發生不同程度的糖代謝異常。孕前肥胖的GDM患者的新生兒發生LGA及巨大兒的風險更高[3],其原因可能是:肥胖發生前常存在高胰島素血癥,發生后則產生胰島素抵抗,與GDM患者妊娠晚期的生理性胰島素抵抗或妊娠期胰島素分泌不足的作用相疊加,血糖控制困難,營養過剩,胎兒體重相應增加,則巨大兒發生率顯著增多[5]。巨大兒可致新生兒產傷(肩難產、臂叢神經損傷)、產后出血等風險增加,且增加剖宮產率。有研究報道,孕前體重與新生兒出生體重明顯相關,孕前體重過低的孕婦低出生體重兒發生率較高,而孕前體重過高可使巨大兒的發生率增加[6]。另外,巨大兒或大于胎齡兒子代發生肥胖、糖尿病等代謝異常、神經系統發育遲緩等的風險更高[7]。本次資料顯示:兩組比較,BMI≥24組孕期增重、LGA、巨大兒、新生兒體質量、初產婦/經產婦、剖宮產率大于BMI<24組(P<0.01或P<0.05)。其中,BMI≥24組巨大兒及LGA發生率分別為53.63%、26.36%。因此,對于GDM患者,有必要尋找一種指標,既可以防止孕婦的營養過剩,又可以預測新生兒出生體重,具有一定的臨床意義。
妊娠前超重與肥胖的定義:WHO根據BMI先后提出了歐美和亞太地區的超重和肥胖診斷標準[8]。而現我國關于孕婦孕前體質量超重和肥胖的診斷標準存在一定的爭議。根據WHO意見,中國現采納孕前BMI>24 kg/m2作為孕前體質量超重的標準[8]。本資料多元線性回歸分析提示新生兒出生體重與孕前BMI指數及孕期增重相關(P<0.01),兩因素回歸分析顯示BMI的 OR 值 為 1.43(95% CI:1.20~1.63,P<0.01),提示BMI是新生兒為巨大兒的獨立危險因素。另孕前BMI預測LGA、巨大兒的ROC曲線下面積分別為0.726、0.792(P<0.01)。本次研究還發現當 BMI為 24.11及24.45時,LGA及巨大兒發生的敏感度、特異度最高。
綜上所述,孕期BMI與新生兒出生體質量有密切相關,其水平對LGA和巨大兒的發生有預測價值,可以指導孕婦控制孕前體重及孕期增重,預防大于胎齡兒及巨大兒的發生,減少母嬰不良結局。但本次資料系回顧性研究,缺乏胰島素、血糖管理等方面的數據,在預測胎兒體質量方面可能仍存在不足,有待更多大規模、多中心的臨床研究來進一步探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