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焱華,劉賢偉,鮑新民,王日瑋,劉曉虎
(江西省九江市第一人民醫院普通外科,江西 九江 332000)
結腸癌是我國常見的惡性腫瘤,不僅發生率呈逐年上升趨勢,而且更加趨向于年輕化[1]。以手術治療為主的綜合治療是目前最主要的治療手段,而規范化的手術治療對提高療效意義顯著[2]。直腸癌全系膜切除術(total mesorectal excision,TME)在外科手術治療中已取得顯著進步與療效,全結腸系膜切除術(completemesocolic excision,CME)作為結腸癌規范化手術的新理念,于2009年由Hohenberger等[3]首次提出,由于腹腔鏡CME能夠達到與開腹CME一致的腫瘤根治范圍,因此腹腔鏡CME已成為結腸癌手術新的手術規范[4]。本研究旨在比較腹腔鏡下全結腸系膜切除(CME)與傳統開腹全結腸系膜切除(CME)治療結腸癌的短期療效及行腹腔鏡CME手術時常規暴露腸系膜上、下動脈根部、腔靜脈與腹主動脈的意義。現報道如下。
1.1 臨床資料 選擇本院2013年12月~2016年12月行腹腔鏡CME治療的120例結腸癌患者及2010年5月~2013年5月行開腹CME治療的116例結腸癌患者的臨床資料。腹腔鏡CME設置為研究組1,開腹CME設置為對照組1,兩組患者性別、年齡、腫瘤位置及分期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見表1。

表1 研究組1與對照組1兩組患者的性別、年齡、腫瘤位置及分期Table 1 Gender age tumor location and staging of study group 1 and control group 1
1.2 腹腔鏡CME術中常規暴露腸系膜上、下動脈根部、腔靜脈與腹主動脈組(64例)設置為研究組2,僅高位結扎腸系膜上、下動脈根部而未暴露腔靜脈與腹主動脈組(56例)設置為對照組2,兩組患者性別、年齡、腫瘤位置及分期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見表2。研究組2及對照組2的手術方式選擇均跟患者或患者家屬詳細溝通,由其自行選擇并簽署知情同意書。所有手術均由同一治療組完成。

表2 研究組2與對照組2兩組患者的性別、年齡、腫瘤位置及分期Table 2 Gender age tumor location and staging of study group 2 and control group 2
1.3 納入標準 所有患者均經腸鏡病理檢查及全腹增強CT證實為結腸癌,且術前TNM分期Ⅰ~Ⅲ期;有手術指征,能耐受手術;術前未接受化療、放療等其他輔助治療。排除標準:合并嚴重心、肺、肝、腎等基礎疾病及其他手術禁忌證;術前、術中發現遠處轉移或腹腔廣泛轉移;有腹部手術史。
1.4 方法 對照組1中的116例患者行開腹CME手術,切除的病變結腸組織遠近切緣與腫瘤間約15 cm,并嚴格按照CME標準對該區域腸管、供血血管根部的淋巴結進行根治性清掃。研究組120例患者行腹腔鏡CME手術,采用中間入路法銳性分離臟層腹膜與壁層腹膜,此處分離應保障臟層腹膜的完整性。離斷系膜血管,清掃血管根部淋巴結,并游離腫瘤所在位置的結腸系膜,此處研究組2的64例患者,根據不同的手術部位,完整打開血管鞘暴露附近的腸系膜上、下動靜脈根部、腔靜脈與腹主動脈,并高位結扎腸系膜上、下動脈,而對照組2的56例患者僅行腸系膜上、下動脈根部高位結扎,未常規暴露腔靜脈與腹主動脈。離斷此處結腸的固定組織結構,對腫瘤結腸段的系膜進行完整游離。于患者下腹(橫結腸腫瘤患者為上腹)取長約4 cm術口,拉出腫瘤并距腫瘤遠近兩側約15 cm處離斷,切除結腸段送病理檢查。采用胃腸吻合器行殘端端側吻合,重建腸道后納回腹腔,縫合切口。重建氣腹沖洗腹腔及放置腹腔引流管,檢查無出血后關閉腹腔,縫合切口。
1.5 觀察指標 比較兩組患者的手術時間、出血量、淋巴結清掃數目、進食時間及1年腫瘤復發轉移情況;術后并發癥:切口感染、吻合口瘺、腸梗阻。
1.6 統計學方法 采用SPSS 23.0統計軟件對研究結果進行統計分析,計數資料以n(%)表示,組間比較采用χ2檢驗;計量資料采用“x±s”表示,組間比較采用t檢驗;以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1 236例手術均順利完成,研究組1及對照組1的觀察指標見表3。對照組1的手術時間稍短于研究組1,但無臨床研究意義;兩組術中出血量及淋巴結清掃數目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所有標本上下切緣均為陰性;研究組1的進食時間為(3.95±0.89)d,對照組1的進食時間為(4.88±1.32)d,兩組比較有統計學意義(P<0.05)。研究組1中2例出現切口感染,予以加強換藥、引流后好轉;對照組1中有1例患者出現吻合口瘺,予以腹腔沖洗引流后好轉,13例出現切口感染,予以加強換藥、引流后好轉;兩組患者均未出現腸梗阻等其他嚴重并發癥,無圍手術期死亡患者,兩組患者吻合口瘺的發生率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但切口感染例數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3。

表3 研究組1及對照組1的觀察指標Table 3 Observations of study group 1 and control group 1
2.2 研究組2及對照組2的觀察指標 兩組的手術時間、出血量、進食時間、術后并發癥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但淋巴結清掃數目明顯多于對照組(P<0.05),見表4。
腹腔鏡作為新興的微創手術方式,具有創傷小、恢復快等優點,在結腸癌的手術治療中已得到廣泛使用。然而,隨著臨床研究的深入,腹腔鏡的手術療效仍有不少爭議[5]。CME作為一種新型的、規范化的手術理念,是治療結腸癌的標準化術式,主要是銳性分離臟層筋膜與壁層筋膜,以完整切除臟層筋膜包裹的結腸系膜,并高位結扎腸段供血動脈[6],從而最大化的清掃腫瘤負載區的淋巴結。本研究旨在比較腹腔鏡CME與傳統開腹CME治療結腸癌的短期療效及探討腹腔鏡下CME手術時常規暴露腸系膜上、下動脈根部、腔靜脈與腹主動脈的意義。
結果發現,腹腔鏡CME組患者出血量、淋巴結清掃數目及吻合口瘺與開腹CME組患者無統計學意義,但進食時間及切口感染差異明顯,與相關報道結果一致[7];手術時間呈現出腹腔鏡CME組低于開腹CME組,考慮為本治療組組長前期開展開腹CME時剛升任組長,而后開展腹腔鏡CME時手術經驗已較為豐富,對解剖結構的認識及手術技巧的掌握也較前明顯提升。有研究表明[8],隨著手術患者例數的增多、經驗的積累、學習曲線的延長,可明顯縮短手術時間。腹腔鏡因其具有4倍的放大作用,術中能使術者直觀的辨識筋膜、神經、脈管;同時,超聲刀操作簡潔,能使術者輕松、快速、安全的分離筋膜間隙,降低術中副損傷[9];此外,腹腔鏡創傷小,無需大范圍的損傷腹部血管、肌肉等組織,有效提高了胃腸道功能恢復時間,縮短進食時間及降低切口感染的風險[10]。而開腹CME因在手術治療過程中,對周圍組織大范圍的牽拉與創傷,導致術后切口感染風險較大,進食時間明顯延長[11-12]。
2009年Hohenberger等首次提出CME概念時,不僅要求常規暴露腸系膜上動脈根部,同時行Kocher切口暴露腔靜脈及腹主動脈,此舉在于更完整的切除結腸全系膜,目的在于更加徹底的清掃淋巴結。因為淋巴結清掃范圍是評估手術根治效果及預后的重要指標之一[13]。隨著CME的廣泛開展,已有關于CME導致臨床死亡率增高的報道[14],因為理論上暴露腸系膜上、下動脈根部、腔靜脈與腹主動脈不僅增加了術者的操作難度,也增大了術中出血的風險,因此行腹腔鏡CME手術時,是否需常規暴露腸系膜上、下動脈根部、腔靜脈與腹主動脈存在臨床爭議[15]。本研究結果顯示,暴露腸系膜上、下動脈根部、腔靜脈與腹主動脈,雖未提示能明顯提升結腸癌患者的短期療效,但在清掃更多的淋巴結的同時,并沒有延長手術時間、增加出血量及術后并發癥,因此認為常規暴露腸系膜上、下動脈根部、腔靜脈與腹主動脈對結腸癌的根治效果及預后有積極的臨床意義。
綜上所述,腹腔鏡CME不僅能取得開腹CME同樣的根治性切除范圍與短期療效,而且能有效降低切口感染風險及縮短進食時間,證明腹腔鏡CME是安全可行的,值得臨床進一步推廣,尤其是縣級醫院及欠發達地區的醫療機構。本研究的創新之處在于,對比腹腔鏡CME術中常規暴露腸系膜上、下動脈根部、腔靜脈與腹主動脈與否,對術后患者臨床分期、恢復及并發癥的影響,但研究結論仍需多中心、大樣本的臨床實驗進一步研究予以證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