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澤平
對于宏觀經濟的研究,我不傾向于抓一兩個月的波動,而是傾向于提出一些戰略性的看法。比如我在2010年參與研究的“增速換擋”,2014年提出的“新5%比舊8%好”,以及在2017年提出的“新周期”。這些觀點雖然引起了很大爭議,但是對于中國公共政策走向產生了一定的積極影響。
增速換擋:新5%比舊8%好
2009年,我剛到國務院發展研究中心,參與了一個很重要的研究課題——《中國有沒有可能跨越中等收入陷阱》。在這個課題研究的過程中,我們提出了一個很重要的判斷,就是現在大家耳熟能詳的“增速換檔”。
世界上有一百多個經濟體,增長曲線分為四類:
第一類是一直在低位增長,從來沒有啟動過增長的動力和希望,落入低收入陷阱,比如非洲很多國家;
第二類是開始通過成功的制度安排起飛,但是后來又掉下來,增速換擋失敗,落入中等收入陷阱,比如拉美、東南亞的部分經濟體;
第三類是經過高速追趕以后,收斂到中速增長,再收斂到低速增長;
第四類是高收入的經濟體,比如美國,最早如英國,年均增長2%,代表人類開拓技術前沿面的能力。
二戰以來世界上一百多個追趕經濟體,增速換擋成功的只有12個,成功的概率只有10%左右。德國、日本、韓國和中國臺灣是最有代表性的4個經濟體,他們分別在上世紀60年代、70年代、80年代、90年代完成了增長平臺的切換。
增速換擋的驅動力來自于房地產投資的長周期峰值和劉易斯拐點的到來。
日本、韓國、中國臺灣和德國,分別在增速換擋時出現了房地產投資的長周期拐點和劉易斯拐點的疊加,中國現在也到了這個階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