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生活時常紛雜得讓人厭煩,就如同此時滿滿當當的桌面,沒有喘息之地。拂開一小塊,剪來兩支新新綻放的月季放在鼻尖,要借著“水蜜桃”的甜香與這雜亂隔開一段距離。
打開筆記本寫字。
繪畫,文字,鮮花,音樂,舞蹈……我似乎熱愛所有“無用”之物,大約是因為它們都有“旁觀者”的體質,借著它們能尋到高懸的“第三只眼”。依著這“第三只眼”濾去敵意、偏見,看見張狂背后的苦楚,兇狠背后的渴求,溫柔背后的冷冽,甜蜜背后的煎熬……
榮格說:“通往未來的路帶領你進入地獄,事實上,每個人都有自己特有的地獄,你的地獄是由所有你一直拒絕的東西構成,你使用詛咒或腳踢的方式將這些東西驅逐出自己的圣殿。因此,如果你進入地獄,你要記得,無論什么擋住你的道路,都要對他們給予足夠的重視。冷靜地觀察激起你鄙視或憤怒的一切。”
當理清所有狂喜、甜蜜、愛慕、怨恨都與旁人無關,明了大約所有“恨”皆是因為愛之不得,也漸漸明白自己才是一切的始作俑者。
何處得解脫?菩提說的“彼岸”在哪里?此地此時此身?
這世間太多事,不想說不可說不能說。言語不達,藝術是最后的伊甸園,這里沒有責任,沒有懲罰,也無關道德,無需羞恥。
我要在最底部最細碎不堪處獲得重生,要從死7的土地滋生丁香。洶涌的愛恨情仇,低到塵埃里的纏綿,那個脆弱不堪的自己……在畫里慢慢一點一點卸下,慢慢一點一點安放。
在畫里,把羞恥碾在腳下坦然說要:
《不如一起飛翔>
“他們在水里緩慢地搖擺,綿軟的玫瑰色的水一再卷起,溫柔又緊密的輕飄像快樂。